第二十一章 守規矩的人 火彈術專家(求一下票)


  小青山。思兔閱讀

  

  沈鐵和余靈飛先一步回到了山上,將這些天收集到的有關余家的情報送上。

  余靈飛、沈鐵兩人去了一趟上元府,沒打探到余家的太多隱秘。

  但還是有一些頗具價值的信息。

  「【豬魚】余家?」

  王孟徳聽完匯報後,微微一凜。

  余家有家族特產,這代表余家不是那種鍊氣三兩隻的小家族,而是有著從脫凡到鍊氣的穩定傳承。

  就不知道是否有鍊氣後期的修士。

  隨後,王孟徳饒有興致的盯著余靈飛。

  七八天的時間,以余靈飛和沈鐵兩人的修為,從上元府到小青山,路上一個來回就要用掉其中大半時間。

  能在短短時間內,將一些有用但不重要的信息搜集到。

  並且從余家地界上元府,完整的回來了。

  王孟徳毫不懷疑余家對上元府的掌控力。

  很可能是余靈飛這個余家人故意給出的一些消息。

  至少,王孟徳能看出,沈鐵對余靈飛的敵意沒之前那麼大了。

  七天時間,兩人發生了不少事情。

  余靈飛重新取信了沈鐵。

  「許縣令到。」

  沉思之際,外面有人通報。

  通報的人不再是曲良,而是許家送上來的一個管事,王孟徳把曲良送還了柳府。

  許秀忠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四四方方。

  走入正殿,許秀忠只敢匆匆抬頭瞟了一眼。

  就見到一人淵渟岳峙般端坐,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出頭,身著一身樸素青衫,卻難掩其英武俊俏,隨手持著一柄法劍,陽光從殿穹斜射下來,讓那人一半沐浴在陽光下,一半隱藏在陰影中。

  坐下還有兩人在附耳聽用。

  許秀忠只匆匆掃一眼,便低下頭,行禮道:「拜見仙師。」

  「不必如此客氣。」

  王孟徳起身扶起他,示意沈鐵為許秀忠搬來一把椅子。

  如今的他已經可以接受放凡人進入正殿敘話。

  自從殺死了丁思、柳朝威後,王孟徳心態悄然發生了些變化。

  「我聽說許家還有些疑慮?」

  王孟徳沒有客套,直接問道。

  他今天就是打消疑慮,也是順便確定規矩。

  沈鐵、余靈飛兩人眼觀鼻、鼻觀心,只靜靜侍候一旁。

  聽說?其實細說起來有點意思。

  聽誰說的?往這方面一想,就更有意思了。

  在場沒有笨人,聽誰說不難猜。

  許秀鳳被仙師收入了房中,枕頭風一吹,果然比什麼都管用。

  許秀忠苦笑道:「丹徒縣縣令任免,還要郡守府拿主意。」

  「這個不必擔心,你大可將我的決定報上去。」

  王孟徳笑著道:「郡守府若派別人來丹徒縣,那派多少,會失蹤多少。這句話,你也可以暗示一下。」

  他早已清楚了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修行者的力量有著決定性作用。

  各地方會因為修行勢力的影響保持很大的自主權,所謂的王朝郡府不能說擺設,但政令也只能影響核心區域。

  許秀忠當然聽懂了王孟徳話中的意思。

  不是他接任縣令的話,誰在這個位置上誰死。

  就是那麼簡單粗暴,除非有修行者和王孟徳講道理。

  許秀忠擔心的不是能否接任縣令位置,而是接任這個位置後,但凡余家和王孟徳發生衝突,他都躲不過去。

  可這樣的擔心,許秀忠沒法自己開口說出來。

  一時之間場面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許家真正的憂慮。」

  王孟徳笑了笑,指了指余靈飛。

  「仙師?」

  余靈飛見此,也疑惑指了指自己。

  確定王孟徳是要他上前,他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可自己剛把余家的信息帶回來,若不是他,沈鐵這樣直接去上元府打探余家消息,絕不可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我要給你一個極為重要的任務,甚至可能有性命危險。」

  王孟徳望著緊張的余靈飛,一字一頓道。

  他留余靈飛到現在,就是等著這一刻。

  某種程度上,余靈飛是他不多的深入余家的觸手,所以王孟徳沒急著除掉對方。

  余靈飛心快到嗓子眼了,然而他嘴裡還是道:「仙師有命,但請吩咐!」

  「說起來,你們三人,許秀鳳、沈鐵,以及你余靈飛,上山其實沒多少時間,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

  王孟徳說起了一樁舊事:「一開始你們三人中,我最看好的其實是你。」

  余靈飛一聲不吭。

  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一開始最看好他,那說明現在看好的不是他。

  余靈飛自認心裡有鬼,哪敢接話。

  王孟徳回想當時。

  沈鐵身上柳朝威的痕跡太重,許秀鳳年齡偏大,只有餘靈飛表現最為自如。

  年紀不大,天資好,他一度想過好好培養對方。

  此時想來,余靈飛面對他表現自主,不同一般人,說明對方其實不難接觸到修行者,才沒有仙凡的敬畏之心。

  也只有能經常接觸修行者的人,才不會有那種朦朧而未知的恐懼。

  「我打算派你出使余家,將我的話帶給余家。」

  王孟徳沉思良久,才緩緩開口:「此行若成的話,回來之後我會指點你修行。」

  明明才過去不到一個月,然而對他而言,卻像是過去了很久。

  這就是經歷。

  時間並不會讓人成長,但經歷會。

  短短一個月,他已經歷過太多事。

  「必定完成仙師的任務!」

  余靈飛鬆了一口氣。

  還以為什麼事呢?

  回余家,那就是他自己的家,一點都不危險。

  「你告訴余長山,修行者的爭鬥,就在修行者之間來進行。他若想要小青山,那就帶人上山吧,不要想著利用山下的凡人。」

  王孟徳平靜道:「我是一個守規矩的人,若是許家不幸發生了意外,或是被妖物襲擊,或是遭遇了江湖怪客,或是被魔物肆虐,若是發生了奇怪的巧合,我會怪罪余家的每一個人。到那個時候,我會偷偷的下山,隱姓埋名,在上元府中遊蕩,斬盡余家脫凡子弟,你讓余長山選擇吧!」

  ......

  .......

  余家園。

  「這是王孟徳讓靈飛傳的話,你怎麼看?」

  一個頭髮全白的老者淡淡問道。

  余日和,余家日字輩還活著的唯一一人,一百一十歲高齡,鍊氣七層,余家老祖,鎮海神針般的人物。

  在他身邊,有剛從小青山快馬加鞭趕來的余靈飛,此時余靈飛小心站在一旁。

  也有餘家家主余長山。

  余長山在老人面前,和余靈飛沒什麼區別,滿是恭敬。

  余靈飛知道自己一個脫凡子弟,又是家族旁系,這個場合沒有他說話的份。

  「恰恰說明王孟徳很在乎許家,若是用許家逼迫他,他有很大可能騙他下山。」余長山道。

  余日和見余長山還沒恢復理智,有些失望。

  但他沒有直接反駁對方,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還記得當年的劉家和鐵血門的故事嗎?」

  「百年前,劉家和鐵血門兩敗俱傷,劉家所有修行者全部戰死,鐵血門也只剩下兩位鍊氣修士。劉家不得不放棄家門隱沒於凡俗,鐵血門後來也被九星門所滅,如今我余家的家族靈脈就是得自劉家。」余長山回道。

  「當年劉家和鐵血門爭鬥的起點,是一個凡俗豪族以自己女兒先嫁給劉家弟子,而後又送給鐵血門門主,挑起兩者衝突。鐵血門滅了劉家後,未曾追殺其凡俗血脈,但卻滅了那個挑撥的凡俗豪族,九族之內,上千命,一族統統罰沒,殺的血流成河,屍首遍野。」

  余日和說到最後,語氣複雜:「可這又有什麼用。劉家滅了,鐵血門也要亡了,就算讓其付出代價又有什麼用。你是一家之主,家族日後會交到你手裡,一次的挫折不算什麼,重點在於你能否成長,而不是糾結於其中。記住,不要讓余家有一天,重蹈劉家和鐵血門的覆轍!」

  說到最後,余日和聲色俱厲。

  一身鍊氣後期的強橫威壓顯露無疑。

  余靈飛早已癱倒在地,昏厥過去。

  余長山也是大汗淋淋,如同從水裡爬出來一樣,浸濕了衣衫。

  余日和對余長山道:「現在家族的重心要放在狂風谷獸園之上,你要明白,你是長字輩第一人,月清那丫頭終究大了你一輩,她潛力到頭了,你的修為會慢慢的高過她,家族未來是你的。」

  「我明白了,老祖。」

  余長山重重點頭:「我會把小青山放在一邊。」

  「不。不是放在一邊,而是要了結此事。你悄悄的放在了一邊,王孟徳他怎麼想?他還以為你在謀劃更萬全的計策算計他,他在心驚膽戰之餘,奮力苦修,只為有一天解決你這個假想的敵人。他是元陽派的弟子,縱使元陽派已經覆滅了,也不代表他未來沒有突破鍊氣後期的可能。你放置不理,只會造成雙方更大的誤判。」

  余日和搖了搖頭:「實際上,你只是籌划算計他,還沒下手,反而丁思死了,我余家失去一位供奉,是我們吃了虧。你遣人告訴王孟徳其中利害,叫他不要得寸進尺,主動緩和一下雙方關係,同時也警告他,不可對外嚷嚷殺死了丁思,掩蓋掉這件事。同時送給他我家族特產一瓶妖獸血丹以及一瓶養氣丹,將這件事徹底了解。」

  聞言,余長山有些不甘。

  「你要真咽不下這口氣,可以將小青山的消息放出去,有魔窟在,那靈脈我余家看不上,但別家不一定看不上。」

  余日和嘆了口氣:「這樣無需我家出手,就有人去騷擾他,讓他不能安心修行。若是未來你念頭依然不通達,又有足夠實力滅掉他,自可隨手除掉他。」

  余長山這才點頭同意了。

  不過他也提出了一個問題:「若是王孟徳不同意了卻這段恩怨呢?」

  「那就舉一族之力,毀掉他,滅掉他,不死不休。」余日和語氣很平靜,就像談論今天天氣如何一樣。

  ......

  ......

  「余家的禮物?」

  王孟徳望著桌上的禮盒,好奇自語。

  一瓶養氣丹,還有一瓶妖獸血丹。

  檢查完之後,養氣丹聞起來味很對,藥香撲鼻。

  妖獸血丹也沒問題,裡面蘊含著滂湃的氣血,效果不弱於功用大同小異的養血丹。

  「此刻想來,丁思那被我燒焦的丹藥,不是養血丹,而是妖獸血丹。」

  王孟徳若有所思,一手把玩著玉瓶。

  「嗯~王大哥你弄疼我了。」許秀鳳嚶嚀一聲,推開他的手掌。

  王孟徳五指用力後鬆開,再鬆開後用力,用這種方式集中精神。

  余靈飛給余家帶過去他的話後,余家也派人上山了。

  余家的意思很明確,只要王孟徳不對外嚷嚷他殺了丁思,搞得余長山這個余家家主以及整個余家面子過不去,余家就咽下這個啞巴虧。

  同時余家也帶來了賠禮,就是眼前的妖獸血丹以及養氣丹。

  如此,給兩邊的鬥爭做一個了結。

  「了結?」

  王孟徳摸了摸下巴。

  他當然不信這是了結,甚至認為這是余家麻痹他的陰謀。

  很可能,余家今夜就會帶人闖法陣來殺他。

  「不過既然余家表示了如此態度,正和我的意。」

  王孟徳任由許秀鳳疲憊睡去,他則穿上衣服,拿定了注意。

  他讓沈鐵和余靈飛即刻回山,不要再去收集有關余家的情報了。

  從明面上停止雙方的衝突。

  他相信通過余靈飛能把自己的態度清晰的傳遞到余家。

  對王孟徳來說,時間站在他這邊:「等我強大之後,想怎麼揉捏余家都可以,不急於一時。」

  王孟徳伸出五指,放在陽光下,一抓一松,似乎在回味剛才的手感。

  同時,他沒有放鬆警惕,依然保持最高警覺。

  一夜過後。

  余家沒來。

  三天過後,余家還沒來。

  「這余家玩真的。」

  王孟徳還是挺震驚的,難道從始至終只是余長山謀劃他,是余長山這個家主的獨走?

  七天過去了,余家真沒來。

  王孟徳這個時候,已經信了差不多一半。

  同時,他也明白,停掉這邊的衝突,只能說明余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過王孟徳還是多等了一會,同時暗暗觀察余靈飛。

  確定對方也消停了,在山上守著規矩,才信了大半。

  轉眼間。

  一個月過去。

  萬蝠魔窟。

  轟!轟!

  王孟徳指尖出現兩團火球,直接將一隻變異魔蝠給轟成了渣渣:「一個火彈術縮短到了半個呼吸時間,相當於,一息釋放兩個火彈術,成了。」

  一個月的時間,王孟徳的實力再次進步。

  在他的刻意練習之下,火彈術終於從精通突破到了專家層次,達到了一息兩火。

  「照見本源」

  【姓名:王孟徳】

  【壽命:32/128】

  【修為:鍊氣四層(39/100)】

  【功法:

  火靈訣(精通254/400)】

  【技能:

  控物術(精通378/400);

  火彈術(專家1/800);

  炎陽之火(大師24/1600);

  迴風劍法(專家278/800)】

  【破魔本源:182】

  火彈術提升了一個層次,同時,火靈訣更進一步,熟練度大大提升。

  控物術也有所提升,就連迴風劍法這門凡人劍法,也有了很大進步。

  其中本源力量進步最大,達到了有史以來的高點。

  王孟徳的整體實力都有了長足進步。

  炎陽之火也提升了4個熟練度。

  這一個月他試驗出炎陽之火進後的方向。

  全力御使這靈火,會消耗炎陽精華,要七天時間才能恢復全部威能,而且御火練習並不會提升炎陽之火的熟練度。

  倒是修為提升法力壯大,滋養之下炎陽之火也會隨之被動提升,只是速度比較慢就是了。

  炎陽之火今後的提升方向已經明確。

  一個是修為提升的被動壯大,另外就是吸納火靈液之類的蘊含火行能量的靈物。

  「余家看起來真消停了,我也可以安心去一趟坊市。」

  王孟徳握了握拳。

  和夜探柳府不同,這一次他要真正的下山了。

  他抬頭望向遠天,重重雲霧遮蔽住了太陽,然而億萬璀璨其光正大,將層層烏雲透射的千瘡百孔,先是一絲絲,而後一片片,最後旭日萬丈,無可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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