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大宴百官

  曹操心中一動，終於還有人記得他這個世食漢祿的曹孟德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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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自己輔佐何進時，被何進當眾嘲笑是宦官之後，受了奇恥大辱。思兔閱讀sto55.com

  而這個年紀輕輕的武安侯沒有絲毫架子，僅初次見面便給予了自己驚天的信任。

  人與人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大麼？

  【叮！曹操好感度＋10點】

  當前好感：8點（秦歡，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曹操將詔書揣入懷中，忽又蹙眉道：

  「多謝君侯大人提點，曹某可以回老家陳留招募鄉勇，順便發詔討賊。」

  「只是這段時間裡，君侯要做什麼呢？」

  饒是確定了秦歡是漢室的人後，但曹操仍舊對他充滿了好奇。

  想要去了解他。

  秦歡睨一眼曹操，眸中噙著三分玩味，淡淡道：

  「董卓今日在溫明園宴請文武百官，孟德以為他想做什麼呢？」

  不知為何，面對秦歡這隨口一問，曹操心頭竟有幾分緊張。

  生怕自己答錯了，惹他不悅。

  「董卓欲廢帝之心已久，之前被群臣阻攔。」

  「彼並不死心，今日之宴非是好宴。」

  「怕是鴻門宴。」

  曹操眉頭蹙成了川字，無奈嘆道。

  秦歡又問道：

  「假如董卓鐵了心要廢帝，你覺得群臣能不能攔住？」

  「若少帝被廢，又當如何？」

  面對秦歡的考問，曹操彷佛是作為學生被老師點名一般，猶豫片刻，又答道：

  「董卓若執意廢帝，群臣不可能攔住。」

  「若是少帝被廢，固然是皇綱不幸，但……」

  話到嘴邊，曹操偷看了眼秦歡的臉色，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歡眉梢一挑，輕咳道：

  「漢室衰落至此，孟德無須有這麼多的顧及。」

  「大可直言。」

  有了秦歡的保證，曹操當下不在猶豫，直言道：

  「少帝被廢，正好給了天下諸侯一個討伐的藉口。」

  「我們可以以迎立少帝的理由，號召天下豪傑一起來討伐董卓。」

  古代打仗皆講究一個出師有名。

  而宣戰藉口沒有比迎立天子，討伐國賊的藉口更好的了。

  曹操反應很快，一被委託去發檄文就立馬聯想到了這一點。

  只可惜……

  秦歡負手嘆道：

  「只可惜孟德你低估了董卓的狼子野心，你們都能想到少帝是一個宣戰藉口。」

  「董卓又怎會想不到？」

  「他怎麼可能留下這樣一個隱患在身邊呢？」

  曹操細細品味秦歡話里的意思，旋即瞳孔猛然放大。

  「董卓這廝……他要！」

  「沒錯。」秦歡頷首，淡淡道：

  「皇帝都廢了，再殺了又能多添幾分罪孽呢？」

  曹操默然，他知道秦歡這話沒毛病。

  以董卓殘暴的性格，完全能夠做出這種事。

  「所以，少帝不能廢。」秦歡續道：

  「這既是為了維護漢室的臉面，也是為了穩固社稷朝綱。」

  曹操頷尖輕點，問道：

  「那君侯有辦法阻止麼？」

  儘管可能性很小，但曹操總覺得秦歡深藏不露，似乎保留了些什麼。

  「呵呵。」

  秦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忽然挽住曹操的肩膀，沉聲道：

  「那也很簡單，現在就反了他娘的。」

  他聲音雖然不大，但在曹操聽來，卻驚若雷霆。

  曹操偏頭猛然看一眼秦歡，滿臉錯愕。

  你一天究竟要震驚我幾次？

  「哈哈哈。」

  秦歡看著曹操吃驚的表情便心情愉快，赴宴僅有的一點兒的緊張之情也一掃而空。

  「走吧走吧，咱們一同赴宴去。」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曹操心頭如亂麻，感覺一次接受到的信息量太多，一下子已經接受不了了。

  腳步卻忍不住，還是跟了上去。

  溫明園內。

  董卓下令設宴，百官不敢不去。

  素三彩的花形攢盤裡盛著瑩白的筍片，嫩黃的雞骨髓點綴其間。

  那隻胭脂紅彩山水紋海碗裡燴著只鵝。

  上澆杏膩，鮮香撲鼻。

  杏花鵝左邊是一盤釀燒鯽魚，右側擺著一疊奶汁魚片。

  滿桌看去——

  更有佛手金卷，荷包裡脊，冰糖百合馬蹄羹……

  玉盤珍饈，難以勝數。

  侍女又將一碟碟滋滋冒響的紅糖年糕擺在百官面前，而後又是一碟蔬燴年糕。

  觀之令人食指大動。

  秦歡嘖嘖暗嘆，在親眼見過洛陽城外百姓的艱苦生活後。

  再和董卓這一宴席對比。

  他算是明白杜甫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是什麼意思了。

  董卓見曹操來到，向他招了招手。

  曹操忙上前躬身一拜，董卓又是一個手勢，示意他快些入座。

  曹操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但卻先請秦歡入座。

  待秦歡坐定以後，曹操這才肯落席而坐。

  董卓並未察覺到這個小細節，可如坐針氈的百官們卻紛紛將目光投到了秦歡身上。

  他們紛紛好奇，這個年輕人是誰？

  能讓董卓身邊的大紅人親自給他讓座布菜。

  蔡邕與秦歡有過一面之緣，對他亦是頗有好感，舉杯向他敬了一禮。

  秦歡頷首，舉杯還禮。

  曹操低聲問道：

  「君侯還認識蔡中郎？」

  秦歡頷首，淡淡道：「一面之緣。」

  蔡邕可是當世大儒，為官者皆巴不得與其搞好關係。

  秦歡只是與蔡邕一面之緣，便能讓他主動敬酒麼？

  一時間，曹操對秦歡的好奇更甚。

  【叮！曹操好感度＋2點】

  當前好感：10點（好奇愈甚）

  宴席至半，董卓忽然起身斟酒，舉杯對群臣道：

  「諸位，老夫敬公等一杯。」

  眾人不敢不飲，只好紛紛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董卓又瞥一眼身旁的李儒，只見他捋著鬍子，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威權之行，正在今日。」李儒在董卓耳邊小聲道。

  董卓揚唇一笑，翻臀起身，厲聲大喝道：

  「吾有一言，諸官靜聽。」

  眾人只得滿面愁容，側耳傾聽。

  董卓默默回憶起宴前李儒給自己寫好的台詞，隨後撫掌冷聲道：

  「天子乃是萬民之主，無威儀不能夠奉宗廟。」

  「如今陛下性懦無能，不如陳留王聰明好學。」

  「老夫以為陳留王比之更可以繼承大統，扶正社稷。」

  「是以欲廢帝而改立陳留王，諸位以為如何啊？」

  董卓說完，鷹隼般的目光便立馬掃向眾人。

  仿佛再尋找誰敢出聲反對。

  片刻過後。

  宴下百官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