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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了仇豈是一天兩天能夠化解。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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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網友吃了好一通瓜的路、段兩人「手滑事件」,看似結束,實則在粉絲心裡根本沒有翻篇。
這不,轉發里、熱搜話題中,話裡有話內涵路穠穠的比比皆是。
就連在原博下反駁的那條熱評主人都是段靖言的「路人粉」。
博唐十周年晚宴臨近結束,論壇里出了不少帖子,回復和熱度最高的一個帖里,整理了今天「胸針」一事的全過程,最後發問:
「瓜友們覺得胸針是真的還是假的?」
帖里各路人都有。
有討論真假或像不像的:
「不是扒過她確實是白富美嗎,那麼有錢,不至於戴假的吧。」
「我怎麼覺得紅毯圖和拍賣圖裡的胸針長得一樣,是我視力有問題嗎?」
有順帶吃瓜恩怨的:
「說不像自己放大看看,連底下點綴的紅鑽位置都差不多,這都不像就沒有像的了好吧?
但是問題來了,已知正牌胸針有主人,且對方和她關係差到連面都不想見,你們說她戴的是真的假的?」
「感覺像是她不知道從哪搞了個仿品,本來想裝個逼炫一下,沒注意正品在誰手裡,好死不死還是和她有過節的那位。
又想裝逼又不捨得花錢,結果翻車了。」
當然也有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
「真真假假自由心證唄。
畢竟人家白富美,說句不好聽的就一堆人跳出來嚷嚷白富美有錢不用假貨。」
「微博上那個博主臉都腫了還死不鬆口,我笑死,還三百萬,人家的胸針是要幾百萬,她就算了吧,我看三百萬營銷費還差不多。
天天上熱搜,煩得要命。」
不少人湧進路穠穠的微博,刷起「三百萬」的梗。
霍觀起得知此事情,已是發展得極熱鬧的時候。
他一整天沒離開公司,見高行忽然敲門進來,以為有什麼事,誰知高行近前低聲一通敘述,聽得他微微蹙眉,暫停了手頭工作。
稍稍思忖,霍觀起沉眸:「知道了,你先出去。」
高行一離開,他拿起手機,立刻給路穠穠打電話。
沒人接。
過了一小會,正預備打第二通,那邊回電。
路穠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舒服,清了清嗓:「餵?」
霍觀起問:「在哪?」
「在博唐十周年宴會現場。
怎麼了?」
她語氣平靜,沒有多餘情緒,似乎沒被外界影響。
霍觀起說:「一會高行有東西送去給你。」
「送東西?」
路穠穠道,「那你讓他送去家裡。
我今晚不回去,明天再看。」
眉頭不由皺起些許,霍觀起還未說話,那邊先道:「就這樣,我有點累,你忙吧。」
她說著,下一秒就掛斷。
耳邊一串忙音。
「……」
霍觀起頓了頓,將手機擱至一旁。
面前攤開的文件小字一行一行,細細密密,這些天連軸工作積壓著的疲憊,突然就泛起了些許。
……
路穠穠並未生氣。
宴會上雖然也有好事者不時打量,但都不敢近前生事,她在晚宴上待到差不多的時間就退場出來,坐進商務車裡。
霍觀起的電話倒是意外。
只是她真的累了,被束縛在禮服裙里,高跟鞋穿了好幾個小時,顧不得多聊。
三兩句結束對話,將手機扔到旁邊座上,雙肩放鬆,這才抒了口氣,將胸針也摘下丟給程小夏。
程小夏嚇一跳,連忙接過,翻包找出平時裝耳釘用的透明塑封小袋,小心地裝好。
自家老闆就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主兒,什麼假貨、贗品,根本不可能。
程小夏打理過她的首飾櫃,長長一張清單,沒有一件次品。
不用問也知道,這胸針肯定不便宜。
路穠穠閉眼剛休息一會,唐紜打來電話。
「你人呢?」
「我在車上。」
唐紜不放心:「你沒事吧?」
路穠穠道:「能有什麼事,就是腳疼而已。」
「那你在車上等我一會。」
唐紜說,「我很快過來。」
她道好。
斜后座程小夏瞧著,俯身湊近,輕聲問:「老闆,你不開心是因為熱搜的事嗎?」
路穠穠聞言回頭,「我有不開心?」
程小夏打量她的臉色,「還好,但是有一點點,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高興。」
路穠穠失笑。
網上那些事,她早都習慣了,從沒真的放心裡。
嬉笑怒罵,她一向隨心而為。
於她而言,這些東西調劑多過別的,讓她將網絡凌駕於現實之上,本末倒置,那是絕不可能的。
路穠穠伸手,拍拍程小夏的肩:「別多想,你老闆只是累了。」
車裡空調溫度正好。
等了十幾分鐘,唐紜還沒來。
安靜間,手機震了震,路穠穠以為是唐紜。
拿起一看,卻是季聽秋發來微信:
「最近忙嗎?
我發現一家很好吃的川菜,要不要去嘗嘗?」
路穠穠擰眉,默了默,問程小夏:「季聽秋最近什麼情況?」
程小夏想了想,答:「他經紀人好像對『遮天』這部戲很中意,一直在為手下幾個藝人接洽。」
「『遮天』?
是那個……」
程小夏點頭,「就是唐總公司下半年要開的項目。」
《遮天》是博唐影業下半年的重點項目之一,今天下午的戰略發布會上,已正式宣布啟動。
見沒回應,程小夏出聲:「老闆?」
路穠穠沒多說,搖了搖頭,「沒事。」
……
唐紜半天才上車,見路穠穠面色不錯,鬆了口氣:「我還怕你被那些烏七八糟的一鬧,壞了心情。」
路穠穠輕輕勾唇:「手機一關,世界清靜。」
她胸前那枚惹事的胸針不見蹤影。
唐紜沒在意,走紅毯時就沒多看,一枚胸針而已,不過是首飾,路穠穠難道花不起這個錢?
說她戴贗品未免太過好笑。
當然,唐紜同樣不覺得她會和霍觀起扯上關係,只當是她不小心買了枚款式相似的。
唐紜打趣道:「那你可得冷靜久一點,別到半夜冷不丁又發個微博。」
「發什麼微博,要發也明天再說。」
路穠穠自有成算,不多聊,吩咐司機,「開車。」
……
晚宴後的娛樂項目,只有路穠穠和唐紜兩人,地點就在唐紜那高得不行的公寓裡。
璀璨夜幕,樓高,底下車水馬龍全都聽不見,仿佛離天也近了。
泡過澡的兩人穿著浴袍躺在露天陽台的躺椅上,喝酒看星星,老式唱機播放著爵士樂,從敞開的廳門流淌而出,無比愜意。
酒下肚三兩杯。
路穠穠忽地問:「你們公司那部『遮天』,下半年是不是要拍了?」
「是啊。」
「還缺人嗎?」
唐紜側目:「幹什麼?
你該不會是想……」
路穠穠並未遮掩:「給季聽秋安排個角色。
大小都行,你看著給,有合適的就讓他試試。」
唐紜晃著杯中酒,盯著她似笑非笑:「你知不知道,外面可都說你是季聽秋的金主。」
「外面還說我私下亂撩男明星呢,你信嗎?」
路穠穠回她一個白眼。
唐紜語塞,輕咳一聲,小聲擠兌:「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你好季聽秋這口?」
「少胡說八道。」
路穠穠嗔她一眼,酒杯送到唇邊。
說歸說,她的面子唐紜不可能不給,這事兒算是應下。
喝到彼此都微醺,時間也差不多,兩人準備休息。
唐紜先去洗臉。
路穠穠躺在躺椅上沒動,打算等她好了再起身。
勤奮的程小夏還沒睡,深夜發來微信,匯報工作。
路穠穠一看,一是告訴她胸針收好了。
她公寓的東西這幾天搬了一半,首飾櫃之類的都還沒整理完。
二則道:「餐廳那邊進度有加快,晚上我和負責人對接聊過,說是很快就能完工。」
近來也就這點事要處理。
路穠穠回語音:「好,我知道了,早點休息。」
停頓幾秒,想了想,又加一條:「你抽空去趟酒莊,拿兩瓶帕圖斯送去給季聽秋。」
發完,不看程小夏回復,點開季聽秋的頭像。
對話最後一句還是兩三個小時前,晚宴結束那會他發來的那句「要不要去嘗嘗」。
淡淡看了兩秒,路穠穠在對話框輸入文字,點下發送:
「最近沒空,川菜就不吃了。
朋友送了兩瓶酒,我讓助理送去給你。」
……
借著酒意一夜好眠。
離開唐紜公寓,回哲園已是中午。
一點多左右,高行送來東西,進門前先打了電話,沒多待就走了。
是些紙質文件,路穠穠起初不明所以,翻開一看,發現是珠寶鑑定書以及拍賣交易憑證,不由愣了愣。
她戴沒戴贗品,對著拍張照上傳,即無需再辨。
可這麼一來他們……
霍觀起這是嫌她惹上麻煩?
還是單純想解決事情?
粗略幾眼,路穠穠合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她不是外強中乾的紙老虎,這點小事,用不著靠誰。
趿著綿軟的拖鞋,她起身回臥室。
一下午時間過得飛快。
路穠穠在家清閒,網上某些人倒是吃瓜吃得興奮。
距離紅毯過去十多二十個小時,見她久久沒有動靜,都認定她是丟人丟大發悶頭裝死,一群人將「三百萬」的梗翻來覆去地玩,嘲諷不停。
誰知,她冷不丁就上了線。
傍晚時分,路穠穠發了一條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