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蕭苗第一次見到陸湛，是在一次飯局上。思兔sto55.com
那會，蕭苗剛剛到公司，作為副總經理，公司一些領導並不怎麼支持她。
一個並不受蕭家重視的大小姐，在公司的身份，也是非常尷尬。
陸湛的背景誰也不知道，只是他的關係強硬，C市也沒有人什麼敢得罪他。
來之前，公司的方經理已經和蕭苗打了招呼，讓她今晚一定要多敬陸湛幾杯酒。
把陸湛攻克下來，那以後她在蕭氏也沒人敢看不起她了。
蕭苗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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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鐘，陸湛終於出現了。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他話是這樣說，可誰都知道他哪有什麼歉意。
「陸少，您能抽出時間過來，是我們的榮幸。
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您盼來。」
陸湛的嘴角划過一抹笑，笑容冷冽。
蕭苗的餘光看向陸湛，傳說中黑白兩道通吃的人，今晚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莫名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陸湛坐在了蕭苗的左手座上。
整個飯局，陸湛和蕭苗的話是最少的，方經理實在看不下去了，推了推蕭苗的手，「大小姐，敬酒啊。」
蕭苗沒動。
方經理急了，「你是不想要貸款了？」
蕭苗嘴角動了動，她慢慢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陸少，我敬您。」
陸湛看著他，目光微涼。
眾人也看著他倆。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蕭苗的臉慢慢的熱了，那種尊嚴再次被人踩在地上的感覺，讓她尷尬的無處遁形。
方經理乾乾地開口，「陸少，這是蕭總的女兒，現在是我們公司的蕭副經理。」
陸湛終於開口了，「喔――」他伸手拿過面前的酒杯，「蕭總的女兒啊？
我記得去年我們還見過，怎麼和以前長得不一樣了？」
蕭苗勾了一抹笑，聲音平靜，「那是我妹妹蕭麥。」
陸湛緩緩起身，他眯著眼，「你好，原來你才是蕭氏大小姐啊。」
兩人碰了杯，各自喝完了杯中酒。
陸湛突然低聲道：「原來你會說話啊。」
蕭苗僵住了。
她並不善於飯局這種的場合，更不會說左右逢源的話。
可是，是她選擇到公司的，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那晚飯局過去一周後，貸款一直沒有後文。
蕭苗問了方經理。
方經理不禁搖頭，「大小姐，不是我說，那晚上我就知道那貸款下不來。
陸湛心高氣傲，你也心高氣傲，求人要拿出態度的。」
蕭苗抿著唇角，「我去求他，他就能放貸款？」
方經理嘆了一口氣，「我也不說不準。」
蕭苗想了想，「你把他號碼給我，我來聯繫他。」
方經理把陸湛的號碼發給了她。
蕭苗撥通了陸湛的電話，音樂響了半晌，他才接通。
「哪位？」
他的聲音微微沙啞，似在睡覺。
「陸先生，我是蕭氏的蕭苗。
您還記得嗎？」
陸湛輕笑了一聲，「美女誰會記不得。
蕭大小姐找我有何事？」
蕭苗咬牙，這人明知故問。
「陸先生，上次和您談的貸款的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消息？」
「喔。
貸款啊――蕭大小姐，我現在正在度假，這事等我回去吧。」
「您什麼時候回來？」
蕭苗緊跟著問道。
「看心情。」
陸湛回道。
蕭苗沉默，卻壓抑著自己脾氣，「好，那過幾天我再聯繫您。
陸先生，祝您度假愉快。」
「蕭大小姐――」在掛斷電話之際，陸湛突然叫住了她。
「我在漁島。」
「我知道了。」
蕭苗掛了電話。
兩人都是聰明人，陸湛放出了他的地點，就是給了蕭苗一次見面的機會。
漁島，是前幾年開發的一個江心島，不過一直沒有對外開放。
蕭苗也聽過漁島的不少傳聞，沒想到陸湛是這裡的主人。
到了島上，有專人開著車來接她。
「蕭小姐，請跟我來。」
男人四十多歲，看樣子是這裡的管家。
蕭苗打量著遠處的別墅，心想著，陸湛到底什麼人，竟然在漁島建了一座堪比宮殿的別墅。
等她進了屋，等了一個小時，也沒有見到陸湛的人影。
蕭苗已經喝光了面前的咖啡。
實在等的無聊，她只好欣賞強上壁畫。
終於，屋外傳來了動靜，陸湛回來了。
她轉身，神色拘謹。
陸湛微微一笑，「你來了，坐吧。」
蕭苗握緊了十指，「陸先生，關於貸款的事――」
陸湛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目光望著她。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以為是個悶葫蘆。
他參加的飯局，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無趣到極點。
「蕭大小姐，拿什麼和我談合作呢？」
他一字一頓的問道，語氣冰冷。
「公司盈利的15%。」
陸湛扯了一下嘴角，「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蕭苗沉默了一刻，「不知道陸先生還需要什麼？」
陸湛微微側首，看著窗外，「我缺個床伴。」
他故意強調了一下，「今晚。」
蕭苗站在那兒，大腦短暫的空白，她大概沒想到，有人會提出這麼赤裸裸的要求。
簡直不可思議，又或者是她孤陋寡聞了。
這個圈子本是如此？
這個人簡直無恥到極點！
她的眼底一閃而逝的厭惡。
「陸先生，抱歉，這個要求，我無法做到。」
她微微鞠了一躬。
陸湛也不惱。
侍者送來了兩杯紅酒，他隨意地端起其中一個杯子。
「我這個人向來也不喜歡勉強人，尤其是女人。」
蕭苗已經笑不出來了，「打擾了，陸先生。」
「慢走，蕭大小姐。」
陸湛說完喝了一口酒。
蕭苗轉身而去。
過了一會兒，一個男人從另外一間房間走出來。
「人家等了你這麼久，你就這樣把人打發了。」
男人身高腿長，劍眉星目，氣質卓然。
「她會來找我的，除非她不想在蕭氏待下去。」
陸湛淡淡地回道。
「怎麼？
你看上她了？」
男人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不然呢？
你以為我閒著才去參加那無聊的飯局？」
「我看這位可不是一般女人。」
「可我喜歡啊。」
陸湛語氣寡淡，真看不出喜歡。
男人端起另一杯酒，「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當天下午，蕭苗就被一個電話叫回了家。
一到家，她看到她爺爺。
「爺爺、爸爸――」她叫了一聲。
蕭父鐵著臉，「苗苗，公司從亞興銀行的貸款出了什麼問題？」
蕭苗：「我去見過陸先生了，他似乎不想和公司合作。」
蕭父臉色沉了下來。
蕭苗：「爸爸，對不起。」
老爺子冷哼，對著蕭父說道：「十億貸款都拿不下來，虧得你當初和我推薦她！」
蕭苗臉色一僵。
蕭父：「這麼大數額的貸款，拿下來確實不容易。」
老爺子卻不以為然，看著蕭苗，「我看你還是辭去副總經理的職務吧。
打理公司不是兒戲！弄不好，蕭氏徹底沒了。」
蕭苗咬牙，眼圈微紅，「不會的！」
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會讀書不不代表會做生意！你太木訥了，性子不適合商場。」
蕭父也皺眉，「明天我去和亞興談吧。」
老爺子點點頭，「苗苗若是還想在公司干，換個部門吧。」
蕭父沉吟道：「去市場部吧，攢點經驗。」
蕭苗輕聲道：「爸，明天我去和陸湛談吧。
讓我再試一下，若是那邊還不同意，我也不會留在公司了。」
蕭父皺眉。
老爺子抿抿嘴角，「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爺爺——」門外傳來了蕭麥的聲音，很快，她走進屋內，「爺爺，你怎麼今天來了？」
老爺子剛剛嚴肅的表情瞬間變得和藹了，「當然是來看你的了！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我還準備周末去看您和奶奶呢！」
「你呀！安心準備考試吧。」
蕭麥吐吐舌頭。
蕭苗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她的心裡大概也是有幾分羨慕蕭麥的。
她始終無法得到蕭家的認可，明明她也姓蕭，她身上也留著蕭家一半的血。
第二天，蕭苗再次來到島上。
管家帶她來到泳池邊，陸湛正在游泳，他的泳技不錯。
等他遊了兩圈，終於從水中出來。
他的身上只穿著一條黑色泳褲，好身材一覽無餘。
長腿窄臀，腹部人魚線條清晰可見。
蕭苗下意識地撇開眼，臉熱熱的。
「蕭大小姐，想通了？」
陸湛的聲音微微沙啞。
「陸先生，我可以給您30%的收益。」
這是最大的底線了。
「我說過，我不缺錢。」
蕭苗怔住，「您還想要什麼？」
「我現在缺的就是女人。」
陸湛拿過毛巾擦擦水珠，「蕭大小姐，想通了留下。
否則，你可以離開了。
不用浪費時間。」
「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蕭苗只覺得喉嚨又酸又脹。
陸湛的嘴角彎了一抹笑意，「苗苗，我還記得我們在美國相遇的時光呢。」
他抬手捻了一縷她的髮絲，在指尖纏繞著。
蕭苗第一次後悔，那天她為什麼去參加聚會！
「和我在一起，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得到。」
陸湛沉聲說道。
蕭苗嗤笑，「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給蕭氏貸款的希望，故意讓她來求他。
陸湛也不否認。
「你考慮清楚！」
蕭苗還有選擇嗎？
她根本沒有退路。
大家都在逼她！
「我答應你。」
她一字一字說道，「但是我有要求！」
「說來聽聽！」
陸湛的心情似乎也好了。
「第一，我同你在一起，但是不能對外公開！」
「不行！我何時這麼見不得人！苗苗，你在侮辱我還是侮辱你自己？」
陸湛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想什麼？
以後離開我？
別人也不知道我們的事？
嗯――」
是的，蕭苗是這樣的打算。
在她想來，陸湛不過是圖新鮮，得到她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膩味的。
他們在美國偶遇，陸湛看上她，但是蕭苗當時對他這種浪蕩的公子哥，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直接拒絕了陸湛。
在美國的，蕭苗的圈子，也都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唯有蕭苗是最努力的。
朋友都說她傻。
陸湛看上你，那是你的榮幸。
陸湛的朋友都說，她不識抬舉。
蕭苗那時候還真不識抬舉。
她的身上像帶著刺，專扎對她有不軌想法的男人。
可惜，這些刺，在她進入蕭氏後，慢慢的一根一根都被她親手拔了。
蕭苗現在已經識時務了。
陸湛有錢有地位，比那些想占她便宜的男人好太多了。
她也不虧啊。
「多久？」
蕭苗沒有溫度的問道。
陸湛眯了眯眼，「直到我結婚那天。」
蕭苗嗤笑，「不可能。
一年，我陪你一年。」
陸湛望著她，雙眸冷寂，「一年？」
他涼涼地重複。
蕭苗緊握著手，「你答應我留下。」
「我大答應呢？」
「我來之前已經和家裡說了，拿不到貸款我就從蕭氏辭職。」
她聳肩，「你知道我在蕭氏本就不受重視，日後我也分不到蕭氏的財產。
離開對我來說並沒有多大損失。」
陸湛忽而笑了，「苗苗，你是第一個和我談條件的人。」
蕭苗一臉無畏，可心裡卻還是不安的。
「好。
一年，就一年。」
陸湛眉眼揚起，「放心，到時候，你肯定不想離開我。」
是的，蕭苗也聽說過，陸湛的女友們對他都愛死愛活的。
可惜，她不會。
「今晚留下吧。」
陸湛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
蕭麥眼底快速地閃過一抹慌亂，「我沒有準備，我的東西……」
「我給你準備，只要你留下。」
陸湛一臉笑意，原來她還知道怕啊。
「要不，陪我游兩圈？」
「我不會游泳。」
「苗苗，在我面前撒謊可不好。
當年，我可是看過你游泳的。」
「陸湛！」
「哎。」
陸湛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別叫的太早，晚上隨你怎麼叫我的名字。」
蕭苗抬手就想打他。
陸湛握住她的手，「走吧，帶你看看這裡。
別人想來，都要預約，我還要收門票呢。」
收門票？
虧他說得出口。
「怎麼不信？」
陸湛嚴肅道：「這門票費可是我的生活來源。」
蕭苗才不信他的鬼話，「你能不能把衣服穿起來？」
「我對我的身材很有信心。
怎麼？
你是覺得我的身材不如你的眼？」
「陸湛，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說話做事能不能有點素質？」
「苗苗，人都是有七情六慾的，我在我女人面前不用藏著掖著吧。
不然我們怎麼做丨愛？
穿著衣服嗎？」
蕭苗一張臉都氣紫了，她甩開他的手，轉身離去。
「你別亂跑，島上有蛇。
哎，苗苗，我去穿衣服。」
陸湛揮揮手，管家送來了他的衣服。
陸湛：「看著她。」
管家：「先生放心。」
蕭苗心裡很亂，她漫無目的地沿著路走著。
走了半個小時後，她的心情平靜下來。
隔了幾年，陸湛還能記得她，可見這個人真的是心高氣傲，且霸道濫情。
她拿出手機，打開她媽媽的電話，指尖猶豫了許久，也沒有打過去。
想念，但是不如不見，更何況，她也沒臉再見她媽媽了。
「嫌貧愛富」這就是親戚們給她的標籤，不過，確實如此。
不然這一次，她也不會答應陸湛的要求了。
想清楚了，她轉身準備往回走。
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走了這麼遠。
島上綠樹成蔭，鳥叫聲空曠悠遠。
陸湛年紀輕輕住島上，他不覺得冷清嗎？
陸湛坐在書房裡，看著電腦上的監視器，「呵，跑得挺快的。」
管家：「先生，需要我去接蕭小姐嗎？」
陸湛擺手，「她喜歡跑就讓她跑。」
過了一分鐘，陸湛起身，「我去接她。
萬一被蛇咬了，還要叫醫生過來。
麻煩！」
管家笑而不語。
陸湛找到蕭苗時，蕭苗手裡抱著一隻受傷的兔子。
他一臉嫌棄，「髒不髒！扔了！」
蕭苗自然不理他。
陸湛瞧著她那捨不得小眼神，心想留下就留下，「太瘦了，等養大了，我們烤兔子肉吃。」
蕭苗恨不得把他一腳踢飛。
一路，蕭苗都沒有理會他，有小兔子在，她的不安的心思也別分散了一半。
到家後，陸湛道：「管家，找個籠子把這兔子關起來。」
蕭苗：「你能不能有點愛心？
兔子的腿受傷了。」
陸湛嗤笑：「我這島上多少動物呢，難不成我都要照顧？
再說了，我現在還要養你呢。」
蕭苗聞言，臉色瞬間冷下來。
是啊，在他眼裡，她就如這隻兔子一樣吧。
是寵物而已。
管家拿走了兔子，蕭苗也不再說什麼了。
陸湛道：「不要讓它死了。」
晚餐精緻，紅酒配牛排。
牛排是從日本空運過來的，肉質鮮美。
紅酒蕭苗也見過，蕭太太也收藏了一瓶。
她不喜歡喝酒，白酒、紅酒都不喜歡。
兩人面對面地坐著，氣氛靜謐。
餐桌上擺著一瓶剛剛採摘下來的紅色玫瑰，玫瑰上還沾著水珠。
原本很浪漫的場景，對於蕭苗來說，她卻沒有一點欣喜。
大概就是一隻等待被屠宰的——豬。
陸湛看著她，「不喜歡這酒？」
蕭苗抿抿嘴角，「沒有應酬時我不喝酒。」
陸湛忽而一笑。
蕭苗卻不知道他笑什麼。
「不想喝就不喝。」
他起身，過了一會兒，竟然拿了一罐可樂過來。
蕭苗訝然地看著他。
陸湛拉開了拉環，將可樂倒進了紅酒杯，放到了蕭苗手邊。
他一手端著自己的酒杯，「cheers！」
蕭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肥宅水真是讓人幸福。
她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家裡經濟困難，那時候，她把零花錢都省下來。
有一天放學路過超市，幾個同學每人買了一瓶可樂。
只要她，沒買。
同學們問她：「蕭苗你怎麼不買？」
她說：「我不愛喝。」
不是不愛，是不能去愛。
吃過晚飯，蕭苗明顯有些焦躁。
陸湛假裝沒發現，「苗苗，要看電影嗎？」
看電影也要兩三個小時的，總比乾等著，蕭苗欣然同意。
放映廳很大，設備堪比一個小型影院。
電影看到一半，男女演員在一起了。
女演員身材很好，聲音更是溫柔。
可是她看不下去了。
她起身要走。
陸湛一把拉住她，「怎麼不看了？」
蕭苗瞪著他，耳邊竟是女演員曖昧的聲音。
「陸湛，你別裝了！」
「我裝什麼了？」
陸湛一臉正色，「我就想和你安安靜靜地看場電影。
還是說——」他笑了。
蕭苗咬牙，「你不要裝模作樣。」
陸湛從座位上懶懶的站起來，一手覆在她的腰間，果然是細腰啊。
他望著她，眸色漸漸變了。
他的嘴角貼近她的耳邊，「原來是等不及了啊？
好，那我們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