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第二天,醫生果然來跟藺舟說了病情,診斷結果和昨晚傅明深告訴他的一樣,是慢性胃炎,治療手段以食療為主,首先就是飲食習慣要好,三餐按時吃,就算沒胃口,也要強迫自己吃一點,不要任由肚子餓著,不然非但不能減輕胃的負擔,還會加重病情。思兔閱讀
「那有什麼忌口嗎?」藺舟聽完問醫生。
廖主任笑道:「忌口倒沒有,只要有胃口,想吃什麼都可以,不要太補就行。」
「......」胃炎一般不都會忌辛辣什麼的嗎,怎麼就沒忌口了。
廖主任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咳了一聲,說:「你這個胃炎不太嚴重,不要有心理負擔,只要按時吃飯就行。」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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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舟總感覺哪裡不對,好在他不算太叛逆,這位醫生看著又很專業,於是還是選擇了無條件相信。
要是他知道眼前這位並非消化內科的醫生,而是婦產科的主任,怕是要當場吐血。
不過醫生的話作用還是很大的,傅明深讓人買了早飯回來,藺舟即使沒什麼胃口,也強迫自己喝了滿滿一碗的粥。
傅總一邊高興,一邊又忍不住酸溜溜地說:「怎麼我叫你吃飯你就發脾氣,那醫生叫你吃飯你就這麼聽話。」
藺舟無語:「傅總,你幼不幼稚啊。」
傅明深一本正經:「戀愛中的人智商為0,幼稚不是正常體現?」
「......」
藺舟被他逗笑了,傅明深平時看著高高在上,但有時候掉起包袱來,完全沒包袱。
「藺舟。」傅明深忽然連名帶姓地叫他名字。
藺舟被他這正經程度搞得一個激靈,收斂住笑意,也忍不住正襟危坐:「怎麼了?」
「我們結婚吧。」
藺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有點懵地問:「你這是在求婚嗎?」
要真是,也沒鮮花玫瑰,甚至場景還是在醫院病房,也太不正式了!
「不算,我是想先徵求你意見。」傅明深語氣很認真。
「可是」藺舟的語氣猶豫,「這樣會不會太快了點啊。」
傅明深聞言,垂下眼眸:「你可以慢慢考慮,不用急著給我答案,也不要有壓力,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
他這話才說完,藺舟忽然伸手摟住他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說:「聘禮都沒有,就想結婚,你想得美,,是不是想白嫖?」
傅明深:「......?」
「我胃口很大的,你不給個百八千億的,想都別想讓我進你家門。」
傅明深攬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被他這麼一攪和,原本有點失落的心情煙消雲散,忍不住在他屁股上輕拍了一下說:「那我還是選擇倒插門吧。」
藺舟:「......」
節操呢。
不過,藺舟見他被自己逗笑了,才說:「不是我不想答應,我就是感覺有點太快了,我有個舍友,大二那年和一個妹子一見鍾情,很快就在一起了,如膠似漆恨不得天天膩在一起。」
傅明深把他放在病床上,問:「很快分了?」
「對啊,就在一起了半年,我舍友說,當時他跟鬼迷心竅了一樣,覺得她就是他命中注定要共度一生的人,可過了那段熱戀期,感情跟潮水消退一樣,忽然就沒感覺了。」
他跟傅明深認識才三個月不到,在一起也才一個多月,正處於熱戀期,藺舟怕這是大腦分泌的多巴胺在作祟。
眾所周知,現在結婚容易離婚難。
傅明深嘆了口氣:「是我草率了。」
要不是藺舟有了孩子,傅明深確實會等時機更成熟點再求婚。
正在這時,護士進來,看到他們這曖昧的姿勢,拍了拍門:「嘿、嘿,公共區域,注意素質啊。」
二人手忙腳亂地分開。
汗,現在護士都這麼彪悍的嗎?
藺舟又被迫在醫院躺了一天,司機去了一趟客棧,幫他們退了房,把行李帶過來,旅遊計劃徹底泡湯,藺舟本來還想寫生的也沒寫成,鬱悶得不行。
本來他們明天要去看日出的。
他們所去那個景點有一座高山,據說那裡看日出特別漂亮,藺舟可能自己是藝術生的原因,對於日出日落這些美景有近乎偏執的喜歡。
現在也沒了。
晚上,藺舟躺在病床上,跟周意聊了一會天,忽然坐起來,對坐在另一張床上看書的傅明深說:「哥,想不想做點違法亂紀的事情?」
「......」傅總倒是想,醫院這種場景不是想解鎖就能解鎖的。
不能想,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想化身禽獸。
傅明深一本正經:「我說好一個月不碰你的,說到做到。」
「你想哪裡去了,」藺舟瞪他,「我是說,我們明天一早偷偷溜出去看個日出,再回來辦出院手續吧。」
「不行!」傅明深想也不想地拒絕說,「你現在身體不好,要好好休息。」
看日出的那個地方,車開不到山頂,下車點距離看日出的地方要走半個小時左右的路,要平時當然沒問題,但現在藺舟哪裡能爬山。
「我只是胃病,醫生不也說不嚴重只要注意飲食就行嗎,」藺舟可憐兮兮地看著傅明深,「而且我好想看哦,好不好啦。」
傅明深:「......」
傅總心虛地避開他目光,說:「下次。」
藺舟泄氣地往床上一躺,不爽地喃喃:「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什麼都沒玩到,以前沒在一起時,我腳受傷了扶都會扶我去看,果然睡到了就拔X無情了。」
傅明深:「..............」
藺舟所說的腳受傷是春遊的時候,但那是在海邊,幾步走到沙灘上就能看,這能比麼。
藺舟當然知道這不能比,但他就是心裡不爽。
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一有不如意,就想跟傅明深鬧脾氣。
傅總知道他現在懷著孩子,正是他伏小做低的時候,他放下書,下床走到藺舟那床邊,坐下來,拉著他的手,好聲好氣地說:「那等過幾天我帶你去海邊看好不好?」
「不好,」藺舟一把甩開他,「海邊的都看過了,我就想看山上的!」
「好好好,那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們去山上看。」
找個能開車上去的山還不容易。
「不要,我就想明天去看!」
——這話已經是無理取鬧了,連藺舟自己說完都覺得自己太過於矯情。
草,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恃寵而驕?
關鍵是,都這樣了,傅明深居然依舊好脾氣地說:「明天真不行,醫生說的你這幾天要好好休息,聽話。」
藺舟扯過被子蒙頭,把「我不聽我不聽」演繹得淋漓盡致。
傅明深:「......」
傅明深也無奈了,向來只有別人順著他,捧著他,哄人這種事情他一點都不擅長,而且這還僅僅是個開始,想到未來還有八個月的漫長時光,傅明深深感路漫漫其修遠兮。
他回到床邊,拿起手機,打開他買書時常用的app,搜索了一下「如何照顧孕婦」,跳出來一堆書籍。
傅明深挑挑揀揀,買了好幾本,想了想,不僅照顧孕婦......不對,是孕夫他是新手,做爸爸他同樣是新手。
於是,他乾脆又買了一本育兒方面的書,一併寄回家裡,準備工作之餘好好研究。
藺舟和傅明深無理取鬧完,心裡舒坦了不少,他覺得自己有病,又控制不住想作。
怎麼辦,傅明深會厭煩他的吧。
藺舟鬱悶地在被窩裡解鎖手機,忽然想起來微博那事情,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可能是這兩天事情太多,也有可能他以後要工作,應該不怎麼會在網上接單子了,這個號存在的意義也沒多大了,藺舟那天晚上氣過之後,就把這事情拋之腦後了。
他能澄清的都已經澄清了,人家誠心要潑他髒水,難道還能反潑回去?
實在不行,就刪號吧,把號一刪,他還是一條好漢。
這樣想著,藺舟打開了微博,沒想到事情真的有了轉機。
轉機來自他那個叫「小雨不打傘」的老粉,對方相信他不會抄襲,覺得那個下單的妹子一直不出聲,八成有問題,於是順著她的各種痕跡扒,沒想到真被她扒出來了貓膩。
那個下單妹子,和那位糊逼畫手太太,是同一個人!
她之所以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就是想碰瓷炒作,於是藺舟這個出名又不算非常出名,平時還不抱團的倒霉蛋就成了下手的目標。
這不,幾天下來,她粉絲都漲了兩三萬了,從一個糊逼變成了不那麼糊的逼。
而且,這事情明顯有水軍在帶節奏引導輿論,不然不可能發酵得這麼廣。
藺舟看到這些都快氣笑了。
他也是從糊逼成長過來的,一開始就算差點吃不上飯,也沒想過走這種歪門邪路。
有的人真是為了名氣連下限都沒有了。
不過,由於小雨不打傘本身沒名氣,他又沒轉博,這條澄清微博轉發才300多,評論里居然還有那個畫手的腿毛在潑髒水。
藺舟剛想轉發,手指頓了一下。
就這樣解決,是不是太便宜那個畫手了?
這麼喜歡下水軍帶節奏是吧,行,藺舟點開微信,敲周意。
岸:我記得你說過,你有個叔叔是做新媒體營銷的對吧。
周意:對啊,是我的一個堂叔,怎麼啦?
岸:想讓你幫我個忙。
周意:來來來!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說,老娘為你兩肋插刀,插到胸!
岸:醒醒,你哪來的胸。
周意:幻胸不行麼!快說什麼事?
藺舟把微博上發生的事情跟他大概講了一遍,周意聽完差點氣死。
周意:靠,這種小綠茶,比渣男還無恥!你等著,一晚上,老娘讓她知道什麼是炒作。
周意:不就想出名麼,老娘讓她出!
藺舟對於先陷害他的人並沒有過多的同情心,還讓周意記得下手重一點,不要讓她有反撲的機會,這個畫手明顯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周意辦事效率非常高,結合那個小雨不打傘扒出來的證據,真真假假的料一起下,那個畫手立刻成了為了出名不擇手段,惡意碰瓷炒作,把網友當槍使,依靠輿論壓力網爆鹿飲,藉此一炮成名。
為了鬧大,周意直接讓他叔叔買了個熱搜。
本來圈內小打小鬧的事情,立刻鬧出圈去了,吸引來了不少吃瓜群眾,好事的正義路人看到這一套套的陷害,都氣憤不已,當即把那個畫手罵得狗血噴頭。
藺舟適時地發了一條微博,澄清了他早就取消那個抄襲太太的關注,自己並不支持抄襲,所有作品均是原創,如果有懷疑,可以去扒他以前發的微博,如果扒出有抄襲,他願意道歉並且退圈。
這麼一來,藺舟的抄襲罪名也就澄清了,微博還漲了七八萬的粉。
那位畫手迫於壓力,終於站出來道歉,說自己是豬油蒙了心才做這種蠢事,還艾特藺舟,跪求原諒,藺舟沒理會,網友也不為所動,依舊全部都是謾罵。
最後,那位畫手刪號走人,幾萬的粉絲全部打了水漂。
藺舟狠狠出了口惡氣,終於舒坦了,沒再找傅明深麻煩。
隔日,藺舟他們返程,回到傅明深家,受到了前所未有地熱情迎接。
藺舟看著劉姨都要咧到腦後跟的笑,也跟著乾笑:「劉姨,是碰到什麼好事了嗎,這麼開心?」
傅明深也給劉姨一個眼神,讓她克制點。
劉姨哪裡能克製得住啊,她照顧了傅明深那麼多年,早把他當成親人了,如今傅明深有了孩子,她從傅明深告訴她消息那天開始,就激動得睡不著。
「今天過節嘛,這是你跟先生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節,那不得開開心心的。」劉姨說。
藺舟:「......」
端午節值得這麼開心嗎?
這好像是紀念屈原死去的節日吧。
藺舟頗為無語,不過他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因為他進屋後,發現傅家的地毯全部換成新的了,以前本來只有部分地方有地毯,現在則是樓上樓下甚至連樓梯都鋪上了厚厚的地毯。
「怎麼忽然鋪這麼多地毯?」藺舟好奇地問。
連傅明深也不解地看向劉姨,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自作主張。
「是這樣的,」劉姨解釋說,「前天鐘點工來清掃,不小心在地板上留了水漬沒擦乾,就害小梅滑倒摔傷了,我尋思這地板太滑了,就鋪上地毯,能防滑。」
她特地加重了防滑二字,傅明深立刻懂了。
他點頭:「嗯,地板確實太滑了,這樣挺好的。」
藺舟:「......」
真的好麼,滿地板都是地毯,好像有點土......
算了,他們開心就好。
他答應了傅明深住進來,傅明深連東西都不想讓他去收拾,說會派人去收,藺舟卻並不想假手他人,因為很多東西都要他自己收拾,才知道放哪裡了,傅明深為此居然一天沒去上班,過來幫他收拾東西,並且一點都不讓他自己搬,弄得藺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為什麼他感覺出去旅遊一趟,傅明深變得有點怪怪的,怎麼說,好像變得小心翼翼,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藺舟這樣想著,這天吃過晚飯後,直接去質問傅明深。
傅明深讓他坐自己的腿上,用開玩笑地問:「要是男人真的能生孩子,你什麼想法?」
藺舟一驚,聯想到近日傅明深種種奇怪表現,還有傅家的人對於子嗣異於常人的執著,錯愕地看著他:「難道你真的要去國外移植子宮生孩子?」
傅總把眼一閉,豁出去說:「如果是,你會覺得難以接受嗎?」
藺舟:「???」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卡文卡到現在,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