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年輕的嬴政呦
剛從稷下求學歸來的嬴政走在回往玄雍的路上,他不斷給身後同伴強調金色的重要性。思兔閱讀
「白起,我跟你說,金色是一種權力,而世界的重心就是權力。」
嬴政揮舞著手臂,他確實有特權。
他一伸手,便有幾把閃爍著金光的鐵劍圍繞著他旋轉。
而白起則扛著一把沉重而斑駁的彎刀在後方走著,默默的看著身前的夥伴口若懸河。
他講長安,講雲中漠地,講倒懸天,封神地,講狼騎,仿佛他們的威嚴就是他的威嚴,他們的壯舉就是他的壯舉。
「總有一天,我的金色會融入世界,與他們爭奪這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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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麻木的聽著,他只會在夥伴講南荒的時候插兩句嘴,介紹一下孩子們的遊戲,族中老人如何保存食物。
就在說到曾經在海邊撿過一個圓形的貝殼,傍晚的大海中有無窮的顏色。
嬴政回頭呆看著他,再次強調道:「與金色相比,其他所有的顏色都是無足輕重。」
白起也從來不會反駁,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將會成為整個玄雍之地的君王。
對方從小就在金色的環境中長大,金色的頭髮,金色的餐具。
就連居住的床榻和觀看的史書也全部都是鍍金的。
在玄雍,金色就是威嚴和權力,金色就是君主。
可面前這個未來的君主從來沒有在白起面前自稱過朕,他們一直是夥伴,是朋友,是生死之交。
白起看向嬴政:「要玩紅與黑的遊戲嗎?」
這是他們小時候常玩的遊戲,歷數世界上的黑色與紅色。
嬴政陷入了沉默,隨後說道:「來玩吧,但是我輸了,你來說。」
其實他從小隻對金色敏感,其他所有的顏色隨著年齡的增長,愈發模糊。
皇族中的長老說,這是會在貴族中極少數身上發生的情況,是金系覺醒者的代價。
正常情況下金系覺醒者很難出現,好幾代也不會出現一個。
自從稷下求學之後,嬴政只覺得自己體內的金色愈發的閃耀,閃耀到他不能直視。
天色將晚,白起能說的黑色更多了。
「陰影是黑色,土地是黑色,天空是黑色...」
嬴政只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這些顏色對於他來說只能存在於記憶中。
白起看著不遠處晃動的身影:「血族是紅色。」
嬴政猛然起身,他返回玄雍宮的消息誰也不知道,身邊的白起沒有時間也絕不可能背叛他。
就算是給蒙恬將軍的回宮信息也是假的,對方拿到的信息是三天後回宮。
目前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對方提前了三天甚至更久便開始準備埋伏他們。
「實在是一份隆重的迎接禮啊。」
血族最開始是從哪裡出現的沒人知道,只知道他們全是經過魔道手術改造的怪物。
他們力量強大遠超常人,體內含有大量血液,還通過吸收血液就能恢復傷勢,其中的極個別存在甚至有特殊能力。
目前包圍嬴政二人的血族大多是人形,數量在三百左右。
白起看著眼前逐漸聚攏過來的血族,心中的仇恨燃起。
他的家鄉,南荒,早在他們二人前往稷下求學的時候就發生了血族之災。
原本生活在那裡的人不是被血族感染,就是成為了血族的養料。
包括白起的親人,族群。
之前便被血族感染過的他只感覺體內的血液再加速流動,有什麼東西在試圖復甦。
血族造成的傷口已經被稷下的賢者封印,但是賢者告誡他傷口之上的封印不可再次觸碰,否則將無可醫治。
可在白起身邊的是他的君王,是他僅剩的親近之人。
「陛下,你先走,我攔住他們。」
白起扛著那把沉重的巨鐮,雙眼開始向紅色轉變。
身後並沒有傳來腳步聲,反而有金光浮現。
「等到我安全回到玄雍宮才是君王,現在我只是你的夥伴。」
金色的王之護盾在嬴政周圍出現,並將其緩緩托起。
「拋棄同伴不管是在南荒還是玄雍都是會被唾棄一輩子的。」
白起臉上露出不常見的笑容,果然,這才是我的君王。
他揮動著巨鐮就沖了上去,前進的方向正是血族部隊的薄弱之處。
嬴政在稷下學習的是帝王之術,而白起掌握的則是殺伐之道和用兵之術。
白起一眼就能看出,這些血族部隊剛到這裡不久,有效的包圍還沒有形成。
明顯是沒有預料到他們會提前這麼多天回到玄雍,連該有的埋伏的都沒有布置。
「這是差勁的帶兵之道啊!」
白起在心中感嘆著,手中巨鐮揮舞卻絲毫不慢。
巨鐮擁有的不僅是力量,還有速度。
但凡阻攔在面前的血族都被輕易的勾中,撕裂。
白起在戰鬥開始時還會顧及身後的君主,配合對方,為其開路。
但是隨著戰鬥時間的增加,手中的巨鐮反而愈發的順手。
收割生命的快感,真是美妙啊!
嬴政緊緊的跟在白起的身後,召喚金色的利劍攻擊扑上來的血族。
這些血族明顯是有備而來,手中的武器根本沒有金屬劍器,無法被嬴政操控。
而他的金系力量覺醒時間不長,能召喚的金色飛劍數量有限。
好在夥伴足夠強大,能夠在團團的包圍中開出一條路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嬴政發現他們並沒有走出包圍圈,反而在向血族數量更多的地方前進。
白起在稷下學了什麼他自然清楚,他也相信對方希望逃出包圍圈。
但是面前的人,還是白起嗎?
越來越多的血族被殺死,大量的血液飛濺在白起的身上,流淌在地上。
血族的血液沒有想像中的黏稠,如同雨水一樣,反覆的沖刷白起的身體,並在地上匯聚出一條淺淺的河流。
「白起!白起!」
君主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耀眼的金光。
恍惚中白起聽見聲音,但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不知在什麼時候,傷口潰爛,體內的血族之力爆發,身體開始腐朽佝僂,不可逆轉。
巨鐮和白起,同時倒在血河之中。
只留下金色的嬴政,和黑紅的血族。
「年輕的嬴政喲,你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