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張飛,野獸


  蜀地,益城,督郵府邸的地下室外。思兔sto55.com

  年老的督郵站在門外,小聲詢問兩旁的護衛。

  「他怎麼樣了?」

  「您說這個怪物啊。」護衛諂媚的彎著腰,「和以前一樣,只知道擺弄那些沒用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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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郵面色一凝,大聲呵斥,故意讓地下室內的人聽見。

  「他不是怪物,而是益城最強的機關師。」

  「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破解機關的奧秘。」

  「你們一定要好吃好喝的對他。」

  「遵命。」護衛滿口答應,臉上卻是和督郵一樣譏笑的表情。

  地下室內,機關師的聲音傳來。

  「放心吧,很快我就會完成,報答你的恩情。」

  說完便只剩下機關撞擊的聲音。

  督郵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暗示護衛將門鎖的更緊一點。

  機關師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已經五年。

  五年之前,機關師家族攜帶魔種血脈的消息走漏了風聲。

  那些往日親切鄰居,友善的朋友,在一瞬間改變態度。

  如同惡鬼一般,拿著石塊和農具,將機關師的家人圍在村子中央。

  在這個諸神隱退的時代,人類是成為了世界的主宰。

  魔種被視作怪物,流淌著魔種血脈的人類也是如此。

  在那個夜晚,機關師的親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而他自己不知為何提前被鐵鏈緊緊的鎖住,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記得當時體內有一股力量將要爆發出來,手足有了變形的前兆,衣服下的肌肉也在逐漸隆起。

  但就在這個時候,督郵到來,愚昧的民眾也停止動作。

  機關師抬起有些猩紅的眼睛,認為對方是來處決自己的。

  讓他意外的是督郵安撫躁動的人群,並將虛弱的機關術帶回自己的府邸。

  五年以來,機關師一直為督郵工作。

  一方面是為了報答救命的恩情,另一方面則是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憤怒。

  機關師張飛捶打著材料,就如同報復那些愚昧的村民一般。

  自己家族的兄弟,長輩,他們因為魔種血脈帶來的羞愧與自卑,甚至沒有過多的反抗。

  「有些罪不會消失,有些事非做不可。」

  張飛在心中已經決定,只要完成手中的羅盤,便會離開這裡,為自己的親人報仇。

  五年的孤獨沒有讓他放棄仇恨,反而不斷膨脹,終將爆發。

  手中的羅盤費了張飛不小的功夫,只要鍛造完成,便可以找到失落的家傳鐵匣。

  鐵匣內是大名鼎鼎的天書之卷。

  自從超智慧體退出歷史舞台,觸及知識的根源變得遙不可及。

  而天書,便是太古智慧的總和,記載這魔道和機關術的全部秘密。

  超智慧體的分裂讓天書跟著四散零落,而鐵匣中便是碎片之一。

  蛇刃刻刀靈巧的移動,各種精密的部件逐漸拼湊出羅盤的形狀。

  清脆的聲音響起,羅盤的指針轉動。

  指針停止,所指的方向卻讓張飛發出嚎哭般的笑聲。

  「呵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指針所指的方向,正是前方,督郵的府邸。

  所有的一切突然串聯到一起,家族的覆滅,督郵的到來,五年的囚禁,還有那做不完的機關。

  狂暴的力量在張飛的體內湧現,一旁的蛇矛被拿起。

  輕輕揮動,不知上了多少道鎖的大門被隨意破開。

  護衛吃驚的望著破門而出的張飛。

  「你...怎麼敢自己出來,督郵大人可是救了你的命啊。」

  護衛手拿著短刀不斷的顫抖,勉強說出這句話。

  「救了我的命?」張飛的聲音低沉的可怕。

  「如果沒有他,我全族數十人就不會死於非命,我也不會被囚禁在地下五年!」

  兩名護衛不斷後退:「你在說什麼鬼話,有了魔種血脈的人就該死。」

  「他們一樣,你也一樣。」

  「督郵大人讓你活下來就是極大的恩賜。」

  「恩賜?可笑!」張飛手中蛇矛一探,一名護衛的頭顱被直接挑飛。

  飛濺的血液讓他體內魔種血脈更加的狂暴,雙眼一片猩紅。

  「怪物...怪物殺人啦!」

  剩下的那名護衛飛快的跑出地下室,四處呼喊。

  張飛則提著蛇矛,慢慢的走著。

  「去喊人吧,越多越好。」

  「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他所熟悉的機關已經在身後形成一道圓盤,不斷的催化著體內的力量。

  而此時的督郵正在擦拭鐵盒,年老的他已經將天書當成自己唯一的救星。

  五年前他偶然得知張飛的家族傳承著天書的殘卷,便利用魔種血脈為由將其奪到手中。

  又施予機關師恩惠,想要從對方口中得知打開鐵匣的方法。

  可任憑他如何旁敲側擊,機關師就是不鬆口。

  就算做各種繁重的鍛造工作,也不透露一點有關天書的事情。

  「魔種就是魔種,用人的方式對它還是太過仁慈了。」

  督郵站起身,他不能再等了。

  身體狀況逐漸衰退,再等下去怕是等不到天書問世的那一天。

  他準備對機關師嚴刑逼供,只要能讓對方透露獲得天書的方式,多麼殘忍的事情他都願意做。

  督郵還未走出房間,房門便被打開,有什麼東西滾到了腳下。

  他低頭看去,是頭顱,是安排看守機關師護衛之一的頭顱。

  督郵緩緩抬頭,此時的府邸已經變成一片火海,卻聽不見下人的呼喊聲。

  身形巨大到誇張地步的張飛從暗處走出,手中的蛇矛也顯得有些小巧。

  督郵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下場,嘆息一聲,隨後看向張飛。

  「果然是養不熟的野獸。」

  張飛的聲音低沉:「最兇殘的野獸,不是你我嗎?」

  長矛揮舞,督郵被一分為二,手中的鐵匣掉落。

  「一切的一切都因為你。」

  長矛猛的落下,插在鐵匣之上。

  本應無堅不摧的鐵匣瞬間被洞穿,裡面空無一物。

  「真是夠狡詐啊!」

  張飛笑著,他又有理由大開殺戒。

  藏有天書的鐵匣,本就是屬於他的東西。

  羅盤再次被拿出,指針停止,指向督郵府外。

  張飛大步沖了出去,所有的恩怨都將在今晚被終結。

  死去的族人,也終於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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