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困樓道
她居然一直都在!!!
我左手緊握著的手機手電筒上的光打在她的臉上,顯得她的臉更加的慘白詭異,我踉踉蹌蹌的退後幾步,用手指著她:
「你你你,你別過來。思兔閱讀��
她的嘴角微微蠕動著,一張一合間,吐出一句:
「想上樓嗎?我帶你走啊。」
她居然沒有說要我的腦袋。
但我仍舊嚇的魂飛魄散,我借著又一個閃電,抬頭一看,我還在24樓。
如果鬼打牆的迷局破了的話,我往下跑,很快就能到達出口,我家是指紋鎖,如果我速度夠快,應該能跑得過她吧?
可我只敢這麼想一想,因為直覺告訴我,她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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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不是人,那她肯定處處比我強。
想要跑過她,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我回頭本就是抱著破局的僥倖,此刻我的大腦還在權衡利弊,而我的雙腿卻早已付諸行動了。
因為撒丫子便跑,我隱約聽到她喊了我一聲。
好像是在叫我的名字。
但我完全沒辦法冷靜思考,我只有一個念頭,逃命要緊。
我發誓,高中時參加長跑比賽要知道有個女鬼在後面追我的話,我肯定拿第一名。
就好比此刻,求生的欲望迫使我往樓下飛奔,然而,出口仍舊沒有出現。
這樓梯就像是迷宮一般,下完一層又一層,無窮無盡。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每次回頭去看的時候,她始終都在我身後。
而我,一直都在24樓。
後來,我跑累了,雙腿像灌鉛似的,再也爬不動分毫。
當我使出全身力氣抱住欄杆喘氣時,我神奇的發現,不管我跑得快還是慢,她跟我的距離,始終保持在兩個腳步可以丈量的地方。
我記得昨夜我躺在床上,她和我分明已經零距離接觸過了。
可現在,她似乎不能靠近我。
所以,這就是她為什麼只想帶我走,而不能要我腦袋的原因嗎?
若不是我已經精疲力盡,我肯定會繼續跑下去的,現在跑是跑不動了,我乾脆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然後拍了拍身邊的台階:
「跑了這麼久,你肯定也累了,要不然你也坐下來歇會兒?」
她就這麼站在我面前,穿著白色的吊帶裙,在雷電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瘮人。
但和剛才有些不一樣的是,她居然也在喘氣。
難道她也累到了?
不應該啊,鬼不是輕飄飄毫無重量的嗎?
就在我懷疑她根本不是鬼的時候,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伴隨著雙唇的張合,依舊是那一句:
「想上樓嗎?我帶你走啊。」
走你妹啊。
我晃晃手:
「不走了,走來走去我都走不出24樓,我哪都不去了,你愛把我關多久就多久吧。」
天總歸是要亮的吧。
暗夜終將過去。
等黎明到來,一切就都好起來了。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揚:「你真以為把你困在這兒的人是我嗎?」
我的老天爺啊,原來她可以跟我直接對話。
我還以為她只會重複那兩句。
既然她還有閒工夫陪我嘮嗑,我便問道:
「不是你還能有誰?你處心積慮的靠近我,嚇唬我,甚至想要摘了我的腦袋,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該不會是想借我的身體還陽吧?我可告訴你,生死有命,我知道你死的很慘,但冤有頭債有主,我自問沒做過虧心事,不怕你找上門。」
孫悟空會七十二變,尚且怕了他師傅的碎碎念。
我鬥不過她,發發牢騷總行的吧?
沒想到她還挺聰明,欲擒故縱道:
「你當真想知道?」
不然咧?
大姐,我冒著被你殺死的風險和你面對面,難不成真是為了找個人嘮嗑?
我是閒的沒事做,拿自己的性命鬧著玩麼?
不過跟她聊了這麼兩句,察覺到今晚她沒有想要我腦袋的執念,我居然覺得她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嚇人。
而且盯著她看得久了吧,感覺她有點眼熟。
或許是我一直拿著光照著她眼睛,且死死盯著她的緣故,她往暗處退了退。
之前我只顧著逃命,完全忽略了跟在我後面的輕微的腳步聲,現在她退後的動作落在我眼裡,加上夜裡格外的安靜,儘管她光著腳丫,我仍然聽到了很輕的腳步聲。
只有人才能發生腳步聲吧?
那日在監控室里,我看到那雙帶血的玉足朝我走來的時候,我記得是沒有聲響的。
我再一次懷疑,難不成站在我眼前的,不是鬼,而是人?
是她在惡作劇嗎?
此時此刻,我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可能,用我看過的所有懸疑劇和靈異劇,以及碼農(碼字的人,網絡作家的侃稱)天生豐富的直覺認為,世上哪有什麼不散的冤魂,她肯定是沒死成,想要偷偷復仇,於是乾脆利用自己假死的身份來報復世人。
果真,看多了幻想小說和無腦劇,就容易生出各種混亂的思維來。
退到了對於我們倆而言都相對安全的距離後,她隱在黑夜中,幽幽來了句:
「我是來救你的。」
啊呸!
鬼才信。
我只想說,大姐,你別出來嚇我,我就阿彌陀佛了。
但我慫,我不敢跟她正面硬剛。
我只是弱弱的對她說:
「你要真想救我的話,你現在就消失行嗎?我心臟不好,看見你我害怕。」
那一瞬,我好像看見了她嘴角忍不住上揚的弧度。
她是想笑嗎?
有那麼好笑嗎?
承認自己膽小害怕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吧?
事已至此,我都佩服自己能如此淡定的跟她說話,但她也很誠實的對我說:「對不起,我做不到。」
這世上居然有如此禮貌的鬼!
我深嘆口氣:
「你是想告訴我,你也被困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她就這麼筆直的站著,毫無表情的反問:
「你覺得這樓道里冷嗎?」
冷嗎?
我下意識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角,這雨水一落下來,天就變了,是個還能穿薄棉衣的季節,可我穿著睡衣,居然不覺得冷。
她也是,就穿了一條白色真絲吊帶裙,光著腳丫,也沒覺得冷。
這樓梯間,居然無風。
外面電閃雷鳴,按理說樓道里會格外清冷,我們都應該瑟瑟發抖才是。
我驚恐萬分的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人,而我...」
也死了?
只有死人才不覺得冷吧。
她很友好的解開了我的疑惑:「放心,有吳生在,你死不了。」
吳生是我老公。
她是怎麼知道我老公的?
一提到我老公,我立刻想到了跟我老公從3304房間出來的那個女人...可不就是站在我眼前的她麼?
但我在電梯監控里只看到了她的倒臉,難怪我覺得她有些眼熟,難道,她就是跟我老公出雙入對的那個女人?
可她跟我畫的那個女人...
不太像。
不對,應該是有點像。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面容雖然寡淡,卻很絕美。
另一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妝不濃,很淡雅,五官十分的精緻。
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
乍一看好像不同,再多看幾眼,就像認字一樣的,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她們是同一個人的話...
那她一定還活著。
我不知道當時哪來的膽子,腦袋裡一有這樣的設想,身子立刻直了起來,然後上去兩個台階,站在欄杆的轉角處,慢慢的彎下腰來。
老公在他的小說里寫過,鬼跟人一樣,也愛美,善於偽裝。
所以鬼若站在人面前,用肉眼是很難看出她到底是不是人的,除非你彎下腰,將自己的腦袋倒下去,如果她是人,你看的就是她的倒影,如果她不是人,她的臉會和你倒下去的腦袋一樣,會正對著你。
必要時刻,還會看到她死前的慘狀。
我在倒看的那一瞬間,聽到她低喊了一聲不要。
但我已經一氣呵成,也就在這一瞬間,我見到了一個開了膛破了肚的女人,她鮮血淋漓的站在我面前,張著血盆大口,伸出雙手朝我掐來,我耳旁只落下一句:
「借你腦袋一用,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