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身份保密
我堅信,白衣天使是神聖的。思兔閱讀
但我也知道,這個世界有了救世主的存在,就意味著惡魔也在身邊。
我聽說過一些披著正義的外衣帶著偽善的面具行著畜生之事的新聞,但我沒想到這種事情會被我自己遇上。
作為一個對異性有潔癖的人來說,被一個陌生人猛然抱住,是一件令人極度作嘔的事情。
我迅速推開了他,飛快地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沒有生氣。
而是在第一時間用生火手勢拍了拍我的肩膀,當我察覺到異常想要回頭時,他頂著被我再扇一巴掌的風險,再一次地伸手摟住了我的後腦勺,與此同時,他在我耳邊低聲說:
「不轉身,莫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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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的話語一起傳來的,還有窗簾被拉開的聲音。
強烈的光線刺的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但他已經離我好幾步遠了,並作投降狀:
「嫂子,手下留情,你這是剪刀手吧,扇人嘴巴子很疼的。」
誰是你嫂子。
我白了他一眼:
「我不喜歡陌生人靠近。」
他放下手,點點頭表示理解:「明白,你畢竟是已婚婦女,更何況吳大哥那麼愛你,你對他絕對忠誠也是應該的,我為剛剛的魯莽和冒犯向你道歉,不過嫂子,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雖然他道了歉,但我仍舊不悅:
「姚醫生,別跟我套近乎,我不是你嫂子。」
姚遠眉梢一揚,壞笑著說:「你沒進吳大哥的書友群嗎?在群里,我們都喊他哥,既然他是我們的哥,你自然就是我們的嫂子了,只不過有件事要拜託嫂子保密。」
我確實沒有進我老公的書友群,主要是群里除了像姚遠這類型的大老爺們外,還有一群嚷嚷著要嫁給作者的女友粉,我怕我的空降會讓女友粉感到不舒服,也怕我的出現會讓群里的聊天變得拘束。
看他剛剛那樣,我有些愧疚地問:
「你見到她了?」
姚遠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見到了,所以我要拜託嫂子幫我保密,就像我會替嫂子保密一樣,作為醫生,我會保護患者的隱私,作為朋友,也希望你為我的身份保密。」
朋友。
呵呵,誰跟你是朋友。
我還是有些懷疑:
「你是個匠人,又為何會成為一名心理醫生?」
其實話一出口我就知道他會怎麼回答我,果不其然,他跟我想的一樣,他說,就像吳生在書里寫的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本的生活軌道,只有當這個世界需要匠人出現的時候,一些有著特殊身份的人,才會在特殊的時候,幫助一些特殊的人。
比如我。
我以此來推測:
「照你的意思,我老公能寫出各種匠人的故事,那他本身...」
姚遠第一時間否定:
「他不一定是匠人。」
我有些錯愕。
他再次拿起我的資料:「你和吳生一樣,都是從事網絡文學寫作的,那你應該很清楚,在作者的世界裡,千人各異,每個人的脾氣秉性身份地位,都各不相同,你總不能因為你老公寫匠人,就認為他也是個匠人吧?就像有的作者寫自己是個醫生,他未必是醫生,有的作者寫青樓,也未必就真的逛過窯子,畢竟作者的想像力是很豐富的。」
我想說,但匠門系統很特殊。
姚遠卻進一步地解說道:
「我其實原本的志向,是想當一名鋼琴家,但我從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樣,生而為人,總要留下一些光輝偉績以便證明我曾來過吧,所以我選擇當醫生,因為世上有那麼一些人,他們跟你一樣,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這個時候你們會自我懷疑,甚至自我否定,嚴重點的,還會被送進精神病院,沒有人會相信你們,世人皆言你有病,殊不知,世人缺失的,是對未知世界的認知。」
他的話,乍一聽很有道理。
就好像窗外的光落在他的肩上,襯托的他無比偉岸一樣。
我不再糾結老公是不是匠人這件事。
因為我有自己的判斷,也許老公只是對自己寫的東西深信不疑,也許,他和姚遠一樣,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
不管怎樣,被人認可的感覺,就好比醫生告訴你,放心,你來得及時,還有得救。
只要有救就行。
我在短暫的遲疑過後,向他致歉:
「剛才那一巴掌,實在是抱歉。」
姚遠聳聳肩:「沒事,你別放在心上,畢竟換了我一樣,嫂子,這世上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來者不拒的,要是有個陌生的女人突然親我一口,我肯定會飛起一腳,叫她滾。」
他還挺幽默。
我卻笑不出聲來,而是小心翼翼地詢問:
「既然你能看見她,你告訴我,她為什麼要跟著我?」
姚遠撲哧一聲笑了: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懷疑我,會問我一些她長什麼樣,長得漂不漂亮,以及她穿什麼樣的衣服,頭髮長或短之類的問題,很顯然,我把你想得太膚淺了,我向你道歉,不過我不得不承認,她長得很漂亮,就是死得太慘了。」
他連這個都知道?
見我疑惑,他暗吸一口氣:
「沒辦法,我是匠人,我跟你不一樣,你看到的,是她生前最喜歡自己的樣子,但我看到的,是她死後的樣子。」
我懂。
我見過。
作為醫生,哪怕只是一名心理醫生,他應該也有足夠的思想準備面對任何突發狀況了吧。
即便如此,我還是再一次地向他表達歉意:
「對不起啊,我剛剛一時情急,希望沒有嚇到你,還有那一巴掌,實在是對不起。」
姚遠嘴角微揚,露出好看的酒窩來:
「放心吧,我真沒事,其實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不簡單,你比尋常人多了很多的守護神,只可惜,你被她盯上,只怕她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我想他說的守護,應該也是指老公給我的墨石墜子。
原來在寺廟裡開過光的東西,真的能辟邪。
我在感慨過後,又不得不追問:
「你知道她為什麼要纏著我嗎?」
姚遠突然很怪異地盯著我,半晌,他才擠出一句:
「這個問題,我想你應該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