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剖腹取子
不疼。思兔sto55.com
我重重地落下,卻毫髮無損。
只是在我落下的那一瞬間,我一直緊握著墨石墜子的手因為護住腦袋而本能地鬆開,再摸向鎖骨時,脖子上的墨石墜子卻不見了。
S𝖙o5️⃣ 5️⃣.𝕮𝖔𝖒 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我慌亂地在地上尋找,卻看見她光著腳丫子走了進來,走過的每一步,都留下一個帶血的印子。
我蜷縮成一團,窩在浴缸旁的角落裡。
浴缸里放著滿滿的熱水,和我進門時看到的一樣,熱氣騰騰。
浴室里布置的很溫馨,那些隨風搖曳的道符離奇的不見了,我抬頭去看慢慢走近的她,發現她穿著白裙的腹部隨著步伐的走近而慢慢隆起,她身後的過道里,哪裡還有道符的半點影子。
就連掛在衛生間門口的五帝錢也消失不見了。
這房間...
是她原來居住的樣子嗎?
隨著她走近,我屏住呼吸,本以為她還會再拎起我,卻沒想到她像是沒看到我一樣,直接走到浴缸旁,她彎腰試了試水溫,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小區戶型幾乎是一樣的,只不過每家的裝修各有不同。
她所去的地方,應該是廚房。
趁著她不注意,我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罩在了一個透明的空間裡,肉眼一看沒有什麼區別,但當我伸出手去,卻發現就在我身旁的浴缸,卻像是很遙遠一般,根本觸碰不到。
沒多久,她提著一個刀具收納包走了進來。
浴缸上放著平時擺放紅酒手機的木板,她把刀具放在上面,然後整個人躺進了浴缸里。
我很詫異地看著她,她躺下來後雙眼一直盯著一個地方。
像是在看什麼。
我慢慢地轉身回頭,白色的牆上沒有任何東西,只是仔細一聽,好像有走鐘的聲音,我揉揉眼睛看了好幾次,確實是什麼都沒看到。
大約過了幾分鐘,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喃喃道:
「人活百年,無趣,不死之身,永存。」
她這是魔怔了嗎?
她說完後,彎腰坐起,緩緩打開那個刀具收納包,然後拿了一把小巧的類似於外科手術刀一樣的工具試了試,似乎是對刀具不滿意吧,她挑來挑去最後還是選中了一開始拿的那一把。
她把這把刀放在自己躺下就能拿到的地方,然後把她那白色的裙子掀了起來。
那隆起的腹部看樣子已經有八九個月大。
她這是要剖腹取子!
察覺到她的意圖後,我想大喊一聲不要。
聲音很洪亮,但她充耳不聞。
又或者是她根本就聽不到。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拿起那把刀,毫不猶豫地劃開了自己的肚皮。
鮮血噴涌,而她的表情沒有絲毫痛苦,我哀嚎大喊,但她依然我行我素。
直到她把那個已經成型的孩子從她的腹部剝離,鮮血染紅了整個浴缸,她看著自己剖腹取出來的孩子,很滿意地笑了。
而我早已乾嘔起來,更讓我難受萬分的是,她的肚皮就這樣敞開著,而她抱著孩子起身,鮮血淋漓地從浴缸里走出來,走到之處,一步一個血腳印。
她去了主臥,只是她背對著我,我看不到她在幹什麼,只能隱約瞟到她把渾身是血的孩子裝進了一個黑匣子裡,等她轉身我才看清楚,那黑匣子,竟然是一個正好能夠容納新生兒的小棺木。
她把自己的孩子取出來後放進了棺木中,用釘子釘死後,再把棺材放在了床底下。
做完這一切後,她回到了浴室里,再次躺進浴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她似乎在靜靜的等待著永生的到來。
直到最後沒了呼吸,她整個人沉進了全是血水的浴缸里。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中,我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但躺在浴缸里的人,再也沒有起來過。
她就這樣帶著她永生的信念悄然消逝。
我不知道淚水是什麼時候肆虐了我的雙眼,視線變得有些模糊,屋子裡卻突然有了一丟丟的動靜。
很輕微的響動,要不是在這麼靜謐的環境下,我還不一定聽得到。
像是有一隻小手在撓動發出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撓在我被恐懼包圍的心口,我側耳去尋找聲音的來源,最後鎖定在只看得見一小部分床的主臥里。
聲音似乎是從主臥發出來的。
好像...
是從床底下傳出...
難道...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里盤踞,突然一聲嬰兒的哭啼響起,緊接著一聲比一聲響。
是那個孩子。
我著急想要站起身來,但我的身體就像棉花一樣的癱軟無力,我的雙手沒有力量,我好像被一張無形的網給禁錮住了,除了無聲的淚下,我什麼都做不了。
那個孩子還活著。
他居然還活著。
我在這張透明的網中聲淚俱下地喊:「誰能來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沒有人來救孩子。
也沒有人來救我。
我和這個孩子就只有三四米遠的距離,但我無能為力。
巨大的悲痛包裹著我,隨著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微弱,我的心口像被針尖一下一下的刺痛一般,難以忍受。
最後,哭聲停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完全放任自己倒在了角落裡,雙眼絕望著看著床底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覺得眼皮子很沉,在我覺得自己快要意識全無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喊:
「黎言。」
「黎言,你在哪兒?」
是個男人的聲音。
不管只有男人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喊聲,也在叫著我的名字。
她是誰?
我想回應一聲我在這兒,但我只剩下最後一絲薄弱的意識了,直到喊聲臨近,有一雙溫暖的手抱住了我,這個懷抱,很熟悉。
熟悉到我安心地沉下了難以維持的眼皮子。
我躺了很久很久。
到底有多久?
天好像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看見床頭擺著幾片尿不濕,還有一包幹濕兩用的紙巾,以及一雙藍色的小襪子。
這是我的家。
我的臥室。
還有...
一直緊握著我的手沒有鬆開的我的老公。
見到他,我的第一句話就是:
「救救那個孩子。」
老公彎腰下來抱住我,柔聲哄著:「好了沒事了,老公在呢,孩子也在呢。」
孩子。
我的孩子。
我聽到小寶咿咿呀呀的聲音,我慢慢地睜開眼,正好看見吳媽彎腰把小寶放在我邊上,我側身一把抱住小寶,控制不住地放聲痛哭。
小寶在我懷裡掙扎著,可能是我抱的太用力,吳媽伸手來抱孩子,說是給小寶熱了奶。
等吳媽抱著小寶出去,我看著雙眼泛紅的老公,問:
「你不是參加你兄弟的婚禮去了嗎?怎麼回來了?」
老公摸著我的額頭說:
「你都昏睡一整天了,我參加完婚禮就立刻往家趕,走到半路上就接到電話,說你昏倒在電梯裡了。」
我昏倒了?
我盯著老公的雙眼,企圖從他的眼中找出半點端倪來。
不同於上一次的敷衍,我抓住這句話的疑點問:
「誰告訴你我昏倒了?」
老公的眼神有些許的閃爍,他不擅長於撒謊,我能準確地察覺到他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說接到了我的電話,我昏倒在電梯裡,電梯停在一樓,是一對情侶來朋友家做客發現的,他們找了物業,又用我落在電梯裡的手機給他打了電話。
原本是要送醫院去的,但他比救護車先到,加上那男的正好是個醫生,說我只是身體太虛了,回家靜養就行。
於是我昏睡了一天。
但老公的話有很多的漏洞。
我沒有戳穿,順著老公的話問:「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昏倒了,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
不等我說完,老公立刻打斷了我:
「你很好,就是身體太虛弱了,是老公不好,老公沒有照顧好你。」
我知道再問下去也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於是嬌嗔道:「我好餓啊,吳媽在做什麼好吃的,太香了。」
老公起身,說廚房裡煲著湯,他去給我盛。
等他出去後,我看了我的手機,姚遠發給我的信息都在,還有他打給我的無數通電話。
這一切不是夢。
我敢肯定我不是昏倒在電梯裡。
端著湯進來的是吳媽,她說我老公在書房裡抱著孩子接電話,我趁著喝湯的時間問吳媽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媽很自責,說她不該讓我一個人下樓去拿快遞,誰知道我會昏倒在電梯裡。
我問吳媽,我真的是昏倒在了電梯裡嗎?
吳媽很肯定地說:
「是的。」
我沒再多問。
也沒有找到時間給姚遠打電話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喝完了湯,吳媽端著碗出去後,我下意識地摸了摸鎖骨,發現項鍊還在。
只是手感好像有些不一樣。
我很敏感地把項鍊拿了下來,還是一樣的墨石墜子,如果我不曾細細端詳過這顆墨色的石頭的話,我肯定以為這就是我之前戴的那顆。
但這顆墨石墜子不同,借著臥室昏暗的燈光,我拿起墨石墜子照著光看過去,就那一眼,嚇得我差點喊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