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匠門秘術
天確實是變了。思兔sto55.com
但不是變得更糟,而是變好了。
剛才還黑雲壓城的天,頓時亮堂了起來。
老公一直緊緊牽著我的手,從走出3204到進電梯,他沒有絲毫的遲疑,我幾乎是被他拽著離開那間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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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電梯,我老老實實的站在他身旁,嘴裡嘟囔著:「這天怎麼說變就變。」
老公還開玩笑說:
「就像你們女人的臉,多大年紀的人都一樣,翻臉可比翻書快多了。」
本來我不打算談這個話題的,既然老公開了口,我附和道:
「對啊,你說這老人家怎麼這樣呢?我們好心去給她送吃的,她卻以為我們對她家圖謀不軌,這年頭做好人可真不容易,想想還有點心酸呢。」
說完,我低了低頭。
然後瞟見我和老公的手上都沒有拿保溫杯。
我喊了一聲糟糕,老公驚了一跳,問怎麼了?
我說保溫杯忘了拿。
邊說邊伸手去擋電梯。
老公立即來抓我的手,說算了,一個保溫杯而已,要是再去人家家裡的話,可就真的好心辦壞事了。
透過只差拳頭大小沒合攏的電梯門,我看見鋥亮的消防栓上印著一張女人的臉,我敢確定,我跟她對視上了。
是那個養黑法師的女人!
我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發現她正盯著我。
她不是住在四期嗎?
她回來了?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小區?
我有太多的疑問了,但電梯門很快關閉,見老公毫無異樣,我也沒有說什麼。
回到家,吳媽正在哄小寶玩,見我們回來,她有些緊張的問:
「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說變天了,要趕著回來關門窗。
吳媽剛要開口,我瞟見老公對她微微搖了搖頭,她便順著我的話說:
「放心吧,這天氣雨落不下來的。」
下午我帶著小寶睡覺,老公打著哈欠進來,說他也要跟我們一起睡,正好小寶吃完奶剛睡著,我讓他陪著小寶睡,我感覺生完孩子後閒下來太久了,想開本書,免得胡思亂想。
老公略顯失望,卻還是點頭同意了。
我起身時,他握住我的手說:「要不然,我們出去旅旅遊吧,自從有了小寶,我們已經很久沒出去走走了。」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提出要出去走走。
我問去哪兒?
他說去哪兒都行,就是想出去透口氣了。
我怕摸了摸他的頭髮,問:「是最近小區里發生了很多事,讓你也靜不下心來了嗎?」
老公點頭:
「以前總覺得這些事都是素材,現在真的發生在自己身邊,我卻只想躲的遠遠的,我希望你和孩子都能生活在一個自在舒適的環境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我說再等等吧,再過一個月,小寶就半歲了。
旅遊這事,上次老公也提過一嘴,但這一次,他不光嘴上說說,我剛在書房坐下沒多久,他給我發微信圖片,是訂票的截圖,然後告訴我說,他決定了,要帶我們出去走走。
還說什么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嘴上說著不要,但心裡可能早就朝思暮盼。
既然他票都買了,我只回了一個字:好。
他說要帶我去一座浪漫的城市。
一句梧桐美,種滿金陵城。
金陵。
確實是一座很浪漫的城市。
老公還給我發了很多旗袍的照片,問有沒有我喜歡的?
我挑了一件綠色的旗袍,老公誇我有眼光,還說我穿上一定很好看。
被他這麼一鬧,我一下午都在拿著手機刷去金陵的旅遊攻略,等我興沖沖的拿著做好的攻略去臥室找他時,發現他跟孩子都睡的正香。
我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正好手機里有陌生來電。
是中介打來的。
他問我有沒有租到滿意的房間,還說他去四期給我看房的時候,遇到了我畫的那個姑娘,她昨天回來的,說如果是女孩子租的話,可以跟她一起合租。
昨天回來的?
我問你昨天什麼時候去四期看的房子。
中介說是傍晚時分。
老公是昨天下午趕回來的。
時間似乎對的上。
今天我在32樓見到了她。
難道她一直偷偷的在暗處跟著我?
我想起以前追過的電視劇和電影裡的小三,為了看一眼男主和原配是否恩愛,就會藏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悄悄打探。
我告訴中介我暫時不需要找房子了,中介還勸我說要是不願意合租的話,整租也很便宜,還很直白的告訴我,因為三期出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導致現在四期的房價也直線下跌,眼下正是租房子的最佳時機,等過了這個風口,房價還是會漲回來的。
這一點我信。
人們的記憶力是有時效性的,過了這股新鮮勁,就又會有別的新鮮事冒出來。
到那時,別說三期了,就算是3304那間房,也肯定會有膽子大荷包扁的人入手。
我婉拒了中介的好意,說了一堆感謝的話。
中介有種鍥而不捨的精神,直到我收到姚遠發來的微信,我才很直白的說我現在有事要忙。
掛完電話,我打開微信。
姚遠說他看到了嬰靈冢圖片。
我飛快的回覆他:「既然你是匠人,那你肯定知道,這座藏在床底下的嬰靈冢之所以時隔三年卻屍身不腐,使用的到底是什麼方法吧?」
姚遠回了四個字:
「匠門秘術。」
怕我不理解,他還打了一連串長長的文字來給我解釋,說使用這種匠門秘術的人,是想借用紅繩續命,以求長生,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使用這種匠門秘術的人卻並不知道,這嬰靈冢又叫陰陽棺,續的並不是嬰靈的命。
相反,這是用來吸取嬰靈氣運的。
這世間人,並沒有所謂的生來平等。
有些人天生含著金湯匙出生,有些人生來天賦異稟,也有的人來這世間一趟,就是來吃苦受難還債的。
財富的多少並不能決定嬰靈的氣運,千萬嬰靈當中,能做成棺冢以供吸取的,少之又少。
我想起王冉之在剖腹取子的時候說過,她求的,是永生。
現在三年過去了,我問姚遠,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早就已經死去,並未如她所願的換來永生,她會不會因此崩潰?
姚遠的回答是,不會。
他說王冉之肯定不是那個吸取嬰靈氣運的人,她最多只是一個傀儡。
就像眾多被邪教洗腦的信徒一樣,她堅信自己的孩子已經得到了永生,也堅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上為自己的孩子辛苦謀劃。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她眼中的深遠,莫過於此。
這是多麼可怕的母愛啊,那個無辜的生命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就被自己的母親以深遠的謀劃殘忍的剝奪了活下去的權力。
這個母親還困在永生的信念中,不能自拔。
我忍不住唏噓一聲,再想想老公要帶著我們出去散心的初衷,我突然覺得,他有沒有出軌似乎沒那麼重要了,至少他想讓我們遠離這些是是非非的初衷,是真心的。
這麼一想,出去走走未嘗不是件好事。
我跟姚遠說,我可能要離家這座城市一段時間。
至於去多久,未知。
因為職業的自由性,決定了我跟老公可以隨心所欲的安排自己的行程。
姚遠聽到我要去旅遊的消息,居然說他鬆了好大一口氣。
我開玩笑地問,是不是我的存在,對他這種學藝不精的匠門菜鳥來說,是個天大的麻煩?
姚遠若有所思的說,匠門有類別,正如術業有專攻。
為了證明他並不是胡扯,他說其實他對我有所隱瞞。
我故作大方的說,那你還不從實招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過了很久他才回我微信,說他那天在我身上聞到了扎紙的香味。
扎紙?
我打了一個大大的問好過去。
姚遠很肯定的說,就是扎紙的味道,這是扎紙匠最擅長的,一般用的是竹篾,但又有一種特殊的香味,所以我身邊應該是有扎紙匠的存在,至於這個人是好是壞,他不敢妄下定論。
扎紙匠?
我問你是什麼匠?
他說要暫時保密。
只不過他接上我之前的話題說:「我本來還在猶豫,想讓你離嬰靈冢遠一點,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現在正好,你們一家人出去旅旅遊,興許等你回來的時候,嬰靈出祭,懸棺入土,一切就都回歸正常了。」
聽起來,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我問懸棺是什麼?
姚遠說就像你見到的小女孩和阿婆,可能是早就已經過世的人,但他們的棺木被人控制了,無法入土。
想到小女孩和阿婆,我還沒打電話回去問我到底是不是獨生女。
我告訴姚遠,我想給自己進行深度催眠,六歲以前消失的記憶中,也許就藏著我現在異於常人的秘密。
姚遠很委婉的表示現在還不是時候,當務之急是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我給姚遠發了訂票的截圖,他看到日期顯示是明天,立刻給我發了一句:
不要遲疑,今晚就走。
今晚?
這也未免太倉促了吧?
我說今晚哪裡還買得到票,再說了,我老公把機票都定了,我總不能前一秒說我不想出去旅遊,後一秒卻急不可耐的要立即出發吧?
姚遠很著急,他直接給我打了電話過來,仍舊是那一句:
「你聽我的,帶上孩子今晚就走,要不然就走不掉了。」
走不掉是什麼意思?
姚遠扭扭捏捏不肯說,我一再追問,他說匠門有規矩,不能泄露天機,否則會折陽壽的。
我對他的話將信將疑,掛電話的時候,他一再勸我聽他的。
可有了孩子,說走就走的旅行哪有那麼簡單。
我最終還是沒有聽他的話。
第二天清早,姚遠的話,果真靈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