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魂魄不全
我問:什麼倒計時九天?
姚遠望著最後一個消失在天台的人,自言自語道:「天災地妖,陽九之厄。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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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
我捶了他胸口一拳:「說人話。」
姚遠整個上半身都躬了下去,把手捂著嘴角,猛烈的咳嗽了兩聲,我看到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溢出,驚呼一聲:
「血。」
姚遠緊握著拳頭,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故作輕鬆的說:
「好歹是見過萬民朝拜這種大世面的人,別跟個鄉里別一樣的大驚小怪,不礙事,死不了。」
我很抱歉的看著他:
「對不起啊,下手重了點,現在你可以說人話了吧?」
姚遠無比嫌棄的看著我:
「就是字面意思,好歹是搞文字工作者的,這都要人解釋,行吧,這就是傳說中的拘生魂,一般人受到驚嚇的時候都容易靈魂出竅,運氣好的魂魄歸位,人就活了,運氣不好的,魂飛天外,魄散九霄,一命嗚呼了事。」
我又想捶他,他躲的快,急忙說道:
「這些人屬於運氣好壞參半的,說他們運氣好呢,是因為他們遇到了你,說他們運氣不好呢,也是因為他們遇到了你。」
這傢伙,生來就是挨揍的。
我直言:「依然聽不懂,你到底會不會說人話?」
姚遠萬般無奈的看著我:
「意思就是,原本他們今晚可以不用被拘生魂的,如果我們成功了的話,但很顯然,我們失敗了。」
我們?
我十分疑惑的看著他:「除了你,還有誰?」
姚遠沒有理會我,繼續說道:「那大傢伙的目標是你,這些人不過是他的開胃菜,所以不幸源於你,但萬幸你沒聽我的話,雖然他們仍不可避免一死,但你至少給他們多爭取了九天的時間。」
雖然這些因果邏輯我還是沒聽懂,但最後的結論我懂了:
「你的意思是,九天之後,他們都要死?」
姚遠點頭:
「你應該看到了,他們被拘生魂,已經是個魂魄不全的人了,換句話說,他們已經是個似人非人的存在。」
魂魄不全?
難道...
我看到站在他們身後的影子,其實不是影子,而是他們的魂魄。
之所以不全,不就是因為那座巨墳把他們的魂魄給吸走了嗎?
要不然,再找回來?
當然,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我問:什麼是拘生魂?
姚遠輕輕咳了兩聲,道:「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有人為了長生,把活人的魂給拘走,以此來延長自己的壽命,妄圖永生,所以你見到的這些人都已經少了一魂,等到剩下的兩魂七魄都消失殆盡的時候,活人變死人。」
所有人都會死嗎?
那豈不是比瘟疫更可怕?
黎明將至,我只覺得遍體生寒。
「那他們,還有救嗎?」
小區里已經出了好幾樁人命案了,要是整個小區的人在一夜之間全部離世,我無法想像這後果。
姚遠嘆息一聲:
「有救,但很難救。」
我忍不住低吼:「那也得救,你快說,要怎麼才能救他們?」
姚遠臉色越來越蒼白,似乎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莫名其妙的說了句:
「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
我看他連站都快站不穩了,額頭上也已經冒出了許多細細密密的汗珠,我想要伸手去攙扶他一把,以至於我忽略了身後來人。
而我,眼睜睜的看著姚遠抬起胳膊猛的朝我脖子後掄了一拳,我頓時覺得眼冒金星,整個人天旋地轉的倒了下去。
很快,我就被人接住了。
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不是姚遠。
他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很熟悉。
這個懷抱,也很溫暖。
溫暖的讓我忍不住往他懷裡更深入的鑽,然後我那隻很不安分的小手就被他寬厚的手掌給緊緊握住,耳邊傳來他曖昧的氣息,低聲說:
「醒了?別鬧,吳媽在呢。」
是老公的聲音。
我睜開眼一看,我整個人嬌小的蜷縮在老公的懷裡,左手被我自己的身子壓住了,右手被老公緊握住。
老公的身後,躺著正在換尿布的小寶。
吳媽面帶微笑的給小寶換尿布,還打趣的說道:「當初要是能順產的話,眼下是可以給小寶添個弟弟妹妹了。」
這晦澀的調侃讓我忍不住臉一紅,我掙扎著想把我的右手抽出來,老公不放手,小聲說道:
「別動,這隻小蹄子不會避諱人,我怕它亂來。」
我把頭埋進了老公的懷裡,一方面是害羞,另一方面,我用左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對自己下手太狠,是真的很疼。
不是夢。
是黑夜終於過去了。
白晝到來。
經過了前幾次的暈倒事件,我已經不再問那些得不到真實答案的傻問題了,比如我明明在天台,我是怎麼從自家床上醒來的?
再比如接住我的那個人是誰?
誰把我送回的家?
姚遠去了哪兒?
我只是在吳媽抱著小寶起身的時候,抬起頭來去看他們的腳踝,沒有紅繩。
借著給老公蓋被子的當口,我查看過了,他也沒有。
所以,他們昨晚陷入沉睡,都不曾被拘生魂。
今天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窗簾照了進來,是個難得的艷陽天。
我脖子很疼,應該是被姚遠掄了一拳留下的,這該死的姚遠,下次見到他,我非得討回這一拳不可。
但這樣的疼痛也足夠證明昨晚這一切不是夢。
我盯著老公的臉看著,很生動,跟昨晚沉睡中的樣子全然不同。
盯著看久了,老公捉住我的手欺壓上來,問:「是不是想給小寶添個弟弟妹妹了?」
我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來,只好悶聲說:
「別鬧,剖宮產呢,最少要休養三年。」
老公哀嚎:
「你總不能讓我三年吃不到肉沾不到葷腥吧?」
我翻身起床,順手拿了擺在枕邊的髮夾把頭髮夾了上去,然後走向洗手間:
「我不跟你貧嘴,你快起床。刷牙洗臉,陪我吃早餐。」
老公答應的很爽快,但他翻了個身,蒙頭繼續睡,那樣子,像是一宿沒睡似的。
等我給他擠好牙膏出來喊他的時候,他已經沉沉睡去了。
我彎腰盯著他沉睡的樣子看了很久,然後給他掖了掖被子,嘆口氣直起身來。
再次走向洗手間時,我看到老公擺在化妝檯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微信信息。
這大清早,誰給他發的?
雖然很疑惑,但我沒有看他手機的習慣,也許是大清早的微信步數點讚吧。
一想到這兒,我打開自己的手機,昨天晚上跟姚遠的通話記錄居然還在!
而老公的微信步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
三萬多步!
這是個什麼概念?
差不多是二十公里路。
二十公里路啊,這又是個什麼概念?
拋開出去旅遊不算,以我老公死宅死宅的性格,就算從書房多跑幾趟廁所,二十公里差不多是他一個月的運動量。
當然,最近持續不斷的微信步數異常不算。
所以,他昨晚是去了哪兒?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我忍不住的胡思亂想,可從三期到四期也最多就一公里的距離,照這個步數,他要來回走十遍!
我明明知道他昨晚在家沉睡不醒,但懷疑的種子還是再一次的在我心中生根發芽,這個念頭一起,我感覺右手手心像被烈火焚燒般疼痛難忍。
我急忙把手放在冷水下沖,在流水的涌動中,我看到灼痛無比的手心散發著金色的光芒,那道光將我的手心不斷聚攏,擰緊,直至緊握。
就像是突然而來的痙攣,我用左手緊握住右手手腕,一抬頭,便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而我的肩膀上,赫然趴著一具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