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刮骨療毒


  快遞盒裡裝的是一盒拆封過的小雨傘,能很明顯的看到,少了一隻。思兔閱讀

  應該是被人用過了。

  能把這種快遞郵寄出來的,一定是想要上位的第三者。

  老公察覺到異常,進了小區後,側頭看了我一眼,問:「老婆,你這表情有點不對勁啊,怎麼了?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我沒做聲,等車開進地下車庫停好後,我把快遞盒塞在他大腿上,丟下一句:

  「你自己看吧,看完之後,請你好好給我解釋。」

  說完,我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往電梯間走去。

  老公很快就追了上來,手中拿著那個被我拆封了的快遞盒,電梯到了負一樓,裡面沒人,我進去後,老公緊貼著我解釋:

  「老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應該是誰在惡作劇吧?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證。」

  我別過臉去,滿腦子都在想著上午那個長的跟王冉之極其相似的女人是不是來過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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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念頭一冒出來,我感覺電梯間裡都瀰漫著那個女人身上奇異的香味,越想就越彆扭,越想就越覺得我老公跟那個女人鐵定有問題。

  無論我老公怎麼解釋,我都冷著臉不哼聲,快到二十四樓時,老公突然牽住我的手,很無辜的說:

  「這快遞是寄給你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要求你給我一個解釋?」

  這種死亡言論他也敢說出來,我冷眼一瞪:

  「你真不知道這玩意兒寄到我手中意味著什麼嗎?」

  老公牽著我走出電梯,我們在門口停住,他眨巴眨巴眼問:「意味著什麼?」

  我沒好氣的答:

  「意味著你在外面養著的女人已經等不及了,她迫不及待的想向我挑明你跟她之間的關係,意味著她對吳太太這個位置,勝券在握,勢在必得,而我,像個傻子一樣,只能傻乎乎的等著接招。」

  老公喊冤:

  「怎麼就接招了?怎麼就在外頭有女人了?誰敢動你吳太太的位置?還說什麼勝券在握勢在必得,黎言我告訴你,我吳生這輩子就只有你這一個女人,也只會有你這一個女人,別的女人想要染指我,門都沒有,想都別想。」

  切。

  話永遠都是說的漂亮,做起來雞肋的很。

  我不想在家門口跟他吵架,我噓了一聲:「小寶在家,吳媽也在家,我可不想丟臉,這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看到底是你在外頭的哪個女人寄來的。」

  我已經儘可能的小聲了,吳媽還是聽到了動靜,打開門來看,小寶一見到我就撲了過來,眼見著我進了家門,老公尾隨其後,悄悄摸摸的對我說:

  「老婆,你冤枉我,我要申訴。」

  當著孩子的面,我就更不會跟他吵架了,但吳媽好像察覺出了什麼,她說小寶拉了臭臭,要給小寶換尿不濕,於是把小寶從我懷裡抱走了,老公則抓緊一切機會跟我解釋,他把我拉進房中,摁在窗邊坐好:

  「這事你必須聽我解釋,首先,我向你發誓,我從沒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其次,這個快遞是寄給你的,它本身就跟我無關啊,再說了,如果真要有所懷疑的話,那我們倆是不是都要各自檢討一番,畢竟無中生有這個黑鍋,我可不背。」

  聽他那語氣,在把自己摘乾淨的同時,還不忘給我潑髒水。

  我立馬委屈到眼淚簌簌往下掉:

  「好你個吳生,你居然懷疑我,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的生下孩子,險些丟了半條命,我現在還在哺乳期,你居然懷疑我對婚姻不忠?懷疑我對你有二心?你良心被狗吃啦,我有多少時間能做多少事情你不知道嗎?你這麼懷疑我你還是不是個人了。」

  見我真的傷了心,老公蹲在我身前,嘗試著跟我講道理:

  「我只是跟你打個比方,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你懂不懂?我和你一樣,對婚姻絕對忠誠,對你絕無二心,你也知道的,我們自打在一起後,我和你就是一個整體,我們幾乎不曾分開過,你想想,是不是這樣?」

  好像是的。

  老公趁機握住我的雙手:「夫妻雙方信任是第一位的,我信任你,你也要信任我,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長長久久,讓那些試圖破壞我們白頭終老的人,敗興而歸。」

  從他的語氣當中可以聽出,他應該是知道些內幕了。

  而他這樣理智到讓人抓狂的回答,是很容易引發家庭矛盾的,畢竟我要聽的不是大道理,而是他的小偏心。

  但我沒有揪著這件事不放,一來我本身就不是這種會因為沒有任何證據的事情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人,二來,對老公的懷疑也不是從這一盒小雨傘開始的,所以我有自己的盤算和計劃。

  在我看來,婚姻是什麼?

  婚姻就是如果伴侶絕對忠誠,我做好了準備跟他過一生。

  如果伴侶存有二心,那我們就好聚好散各奔前程。

  小雨傘的事情,我堅定的認為是那個長得像王冉之的女人搗的鬼,只可惜姚遠的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不然的話,我一定要問問他,有沒有一種匠術,可以複製別人的臉蛋,使得兩個可能完全不想乾的人,卻能長出同一張臉來。

  不過姚遠關機也是好事,總比他電話那頭傳來那一句『杏林聖手,枯骨生肉,蹈節死義,骨化形銷,醫匠第十一代傳人姚氏奇遠,卒』來的要好。

  只要那句話消失,就意味著姚遠還有一線生機。

  算一算,時間緊迫,和這麼多條人命相比,一個已婚男人和一個小三在一起勾搭的私情,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但我現在要面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救這群人?

  婉娘的骨灰盒到底哪兒去了?

  誰動了婉娘的骨灰盒?

  儘管我對玄關櫃充滿了恐懼,但等到吳媽去廚房做晚飯,而小寶在嬰兒床上睡覺,老公在書房碼字時,我還是壯著膽子假裝找鞋子的藉口去檢查了一遍玄關櫃,我知道那裡放著我老公的照片和祭台,但我必須找到婉娘的骨灰。

  令我感到詫異的是,我做好了被嚇一大跳的準備,可玄關櫃裡,哪裡還有什麼照片跟祭台,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我從來不曾看見過那些東西一樣。

  只不過,照片跟祭台是消失了,可婉娘的骨灰盒卻並沒有出現,我蹲在門口對著玄關櫃苦思冥想,突然一隻手冷不丁的拍了拍我的背。

  伴隨著一聲輕輕的詢問:「你是在找這個嗎?」

  我嚇的魂都差點飛了,蹭的起身,卻見吳媽那張平日裡總愛帶著笑的臉上,一片煞白。

  她看起來...跟平常很不一樣。

  而她的手中,就拿著裝有婉娘骨灰的盒子!

  我原本找好了藉口說要找一雙很久沒穿的鞋的,見到吳媽手中的骨灰盒,我趕緊伸手接了過來,不等我開口,吳媽便說:「也不知道這裡面裝了什麼,我看這盒子的樣式有些古老,想著應該是你們年輕人喜歡收集的老古董,就順手幫你換了個地方,放這柜子里,確實不太妥當。」

  謝天謝地,她居然不知道這裡面裝了什麼。

  我支支吾吾的點點頭,說確實是我沒放好,看吳媽臉色很差,我伸手去挽她的胳膊,我真的只是輕輕一碰,但吳媽哎喲一聲,不等她縮回手,我快速的挽起她的衣袖一看,她這瘦骨嶙峋的手臂上,居然有著很長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這傷疤還有些古怪,就像刮骨療毒後全部潰爛掉的傷口一樣,我急忙把骨灰盒放在玄關櫃的最上方置物架上,指著吳媽的傷口問:

  「你這是怎麼了?是摔的嗎?」

  吳媽急急忙忙的把衣袖放下,又恢復了之前那愛笑的神情:

  「沒多大事,就是中午做飯的時候被油燙到了,我就用我那燙傷神藥摸了摸,很快就能好的。」

  我不信,那傷口根本不是燙傷。

  可吳媽不再給我看,我也不敢強行拽她,只能偷偷去告訴老公,讓他帶吳媽去醫院看看。

  結果老公居然知道這件事,說吳媽覺得植物油吃起來不扛餓,就自己買了肥豬肉回來榨油,結果把自己的手給燙傷了。

  老公也說沒多大事,吳媽的燙傷神藥很好用,是用雞蛋黃炒出油來,然後跟血餘炭裝在一起,對治療燙傷有奇效。

  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

  我最近的眼神有那麼不好嗎?

  認錯人,看錯傷!

  怕他們倆合起伙來騙我,我先去把婉娘的骨灰盒給藏好,又偷偷去觀察了吳媽一陣,看她在廚房裡炒菜的樣子,不像是受了很重的傷。

  如果真是我看到的那樣的話,她別說炒菜了,只怕連鍋鏟都拿不起來。

  見她沒事,我放下心來,又盯著小寶看了一陣,覺得我兒子睡著的樣子也太帥了,於是拿手機拍了照準備發給老公看。

  一打開微信,有人加我好友。

  是那個養黑法師的綠茶。

  點開一看,那頭像還嚇了我一跳,因為她長的真的太像王冉之了。

  不過她的微信名,叫王安娜。

  我遲疑了好幾秒,最終決定通過,我倒想看看這個王安娜到底想做什麼。

  沒想到好友驗證一通過,她第一時間給我發來一句:

  我知道你老公的身份,也知道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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