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挫骨揚灰
溫熱...
溫你妹啊!
你個老不正經的怪物!
他這聲音拿來配恐怖畫面還行,從他嘴裡冒出這麼一句噁心死人不償命的話,嚇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思兔sto55.com
右手似乎被他體內的匠氣給吸住了,我只好用左手賞他一掌。
我發誓,我真的只是用盡了一個小女子該用的力道。
然後,他那一米九的個頭,看起來沒有兩百斤也最少有一百八的身子,就這麼嗖的一下,被我給拍飛了!!!
誰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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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到九十斤的小體格,居然一掌拍飛了一個一百八十斤的漢子!
拜託太爺爺,您老好歹有我兩個體積那麼大,年紀都不知道甩了我多少歲!
這不是赤裸裸的碰瓷是什麼?
最最重要的是,他被我拍飛後,還沒等我回過神來,人家嗖的一下又躥到我跟前來了,那張帥臉備顯憂傷,眼神里充滿了憂鬱,就好像我上輩子負了他一樣。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強迫我的掌心放在他心口,又陰陽怪氣的來了句:「十世相思,終不悔。」
悔你妹啊!
我再次抬起左手,用了跟之前同樣的力道,但是這一次,他沒有碰瓷了!
我甚至沒有拍退他半步,反而是我自己的左手,被他緊緊抓住,也放在了他的心口,他的眼神,像在看我,又不像在看我。
我兩隻手都被他禁錮住,只好對身後樂得清閒的姚遠喊:
「臭醫匠,快救我。」
姚遠噓了一聲,然後提醒我看:「嘖嘖,這柔情似水的眼神,你有多久沒在你老公臉上看到過了?好好感受一下吧,這就是愛而不得的樣子。」
我呸!
都什麼時候,他還在看好戲!
不過經姚遠這麼一提醒,我確實是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副很深情的樣子。
該死的,他肯定是認錯人了。
我急忙回頭,被姚遠一手扣住:「姑奶奶,叫你莫回頭,你學不會嗎?」
我也沒法轉身啊,我很無助的問:「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老傢伙多大歲數了?」
姚遠掐指一算:「也還行,不是很老,也就幾百歲吧。」
幾百歲!!!
這還不老!!!
怪不得聲音聽著嚇死人。
但他這臉...
又能長生又能永葆青春,我忍不住問:「這世上真有永生?真有這種活了幾百歲都不死的老怪物?」
姚遠敲了我一記腦瓜:「當然沒有了,他雖然思想和靈魂還活著,但肉體早就已經換了無數個了,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張臉,也是從別人那兒弄來的,原來的主人,八成跟王冉之是情侶。」
我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姚遠說此事說來話長,眼下不是科普的時候。
我為有他這樣的豬隊友感到悲哀,但我又不得不求救於他:「那現在怎麼辦?被一個活了幾百歲的老怪物這麼含情脈脈的瞪著,我感覺自己有被深深的冒犯到!」
姚遠哈哈大笑:「豈止是被冒犯到,他這不是揩你油占你便宜了麼?要不是這千千結跟他勢不兩立,只怕你早成了他懷中的溫香軟玉,對了,你這樣...算不算對不起你老公?」
我發誓,姚遠這廝如果還能活著的話,我早晚要剁了他。
見我真的生氣了,姚遠立刻討好我:「開玩笑開玩笑,這種要命的時候,是我太不嚴謹了,現在,開封,放王冉之!」
他這語氣,就好像是開門放狗一樣一樣的。
我深嘆口氣,很無力的問:
「大哥,怎麼解封?我這雙手都在這老怪物手中。」
姚遠戳了戳他自己的心口,提醒:「用心去解。」
用你妹!
我試了好幾次,根本解不了。
沒有任何提示,沒有半點咒語,也沒有獨門秘術,我解哪門子封。
姚遠攤攤手表示很無奈:「那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懟他:「你那十殿閻羅不是挺牛的嗎?你還等什麼,揍他丫的啊!」
姚遠把手伸到我面前,我才發現他雙手已經血肉模糊了,我急忙問:「怎麼回事?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姚遠突然吐了一大口鮮血:
「剛剛我最後一絲力氣都用來幫你打他那一掌了,現在省點力氣活著,不過分吧?」
怪不得剛剛那一掌威力如此巨大,原來是有他的相助。
我只好讓他滾開,又重新試了試看能不能解開千千結的封印,結果依然是徒勞無功。
眼瞅著這色眯眯的老髡匠恨不得將我吃干抹淨,我只能大喊一聲:
「王冉之,管好你男人。」
嘿,這一招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管用,我感受到手心有熱流在涌動,隨後,姚遠戳了戳我的手臂,很驚訝的喊:「我去,解了,厲害啊,你這是什麼原理?」
隨著王冉之的到來,她一把推開了老髡匠,我整個人退後數步,姚遠還自不量力的來扶我,要不是我眼明手快的拉他一把,他這把老骨頭再當一回我的肉墊的話,非得散架不可。
我很淡定的告訴他:「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女人的嫉妒心,甭管這個女人是活人還是陰人,只要她有感情,就有軟肋,有軟肋,就必然會有盔甲,你懂不?」
姚遠搖頭:「我不懂,感情這東西,是玄學。」
這都不懂,真夠笨的。
我只能解釋給他聽:「這就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是一個道理,王冉之為了他,能把自己的親骨肉給生剖了,他現在對別的女人愛意濃濃,你覺得她受得了?」
姚遠懂了,立刻表示:「女人真可怕!」
更可怕的還在後頭!
我靠著棺槨,示意姚遠:「看吧,這男人跟女人之間的戰爭啊,睡了就和平,不睡就戰爭。」
果不其然,王冉之錘了那老髡匠幾拳,控訴道:「袁少亭,你居然騙我!你跟我說,她身負滔天氣運,若我能把她給你騙來,有她身上的運勢加持,我們一家三口就能永生長存,亘古不離,可你看看你剛剛看她的眼神,你分明就是見色起意,你說,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你是不是對我產生厭倦,想要另覓新歡了?」
嘖嘖,看吧,這該死的嫉妒心,真可怕。
這個叫袁少亭的髡匠,面對王冉之的指控,不為所動,反而目光始終停留在我身上,不顧王冉之的推搡,怔怔的朝我走來。
王冉之當然不會讓他得逞,就跟平常爭風吃醋的女人一樣,跟袁少亭鬧起來了。
姚遠察覺他眼神不對勁,又不自覺的往墓穴頂部一瞟,然後猛的拉了我一把:「好一招挫骨揚灰,了得!」
我被他這麼一拉,整個身子一趔趄,等我站穩後順著他的眼神往上看,發現墓穴上空有浮塵飄落,伴著金光熠熠。
很美的場景,但我卻心頭一顫!
是骨灰!
我看向姚遠,姚遠點頭,肯定了我的想法:
「有人在天台正西方,揚了你師父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