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死亡預告


  她腳踝上沒有紅繩。思兔閱讀sto55.com

  查看完她的腳踝,我才驚覺她的手很涼,我連忙鬆開,不由得退後了一小步:「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長了一張跟王冉之一樣的臉。」

  要不是之前用千千結試探過她,我一定會再一次懷疑她就是王冉之本人。

  可她並不怕我的匠術,證明她不是凶魂,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她感受到了我的恐懼,攤開自己手心問我:「你去過3304房間了嗎?」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問我,緊跟著她又說:「你不是第一個被她鎖定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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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她也是受害者?

  她沒有抬頭看我,而是自顧自的說:「那間房是整個小區極陰寒之地,去的次數多了,陰重陽虛,就會變成我現在這樣。」

  說完,她猛地抬起頭盯著我:「沒錯,今天早上在背後裝神弄鬼嚇唬你的人是我。」

  承認了就好,我質問: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苦笑一聲:「如果我告訴你我這麼做是為了救你,你會相信嗎?」

  這就好比她告訴我,我插足你和你先生之間的感情,是為了你能活命一樣的荒謬。

  我不信!

  她點點頭:「我知道你不會信,但不管你信不信,我用這樣的方式已經救了好幾個人了,不然你以為三期的命案只有這些嗎?你知道今年生孩子的女人有很多,但你一定不知道,三期有好幾個孕婦,都死在了手術台上,一屍兩命,因為我能力有限,我救不了那麼多的人,我只能盡力贖罪。」

  她的話,我聽不懂。

  贖罪是什麼意思?

  她跟王冉之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一再追問,她不肯說,她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像是壓抑了很久一樣。

  花店老闆娘見我們之間聊天的氛圍變了,還用給我們倒水的機會過來打探,看到王安娜在哭,她莫名其妙的說了句: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然而,老闆娘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在她們倆都聽得懂的話語裡,我到底是以怎樣的身份存在,我只知道,我對王安娜的懺悔並不感興趣。

  甚至連她為什麼要懺悔,為什麼要贖罪的原因都不感興趣。

  因為留給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所以我等她情緒稍稍穩定後,直奔主題:「既然你知道整個小區裡的人的遭遇,你也知道拘生魂的存在,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只需要你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救他們?」

  王安娜停止抽泣,她紅著眼眶看著我:

  「你跟我不一樣,事已至此,你可以帶著家人離開,只要你們離開,就一定能活。」

  所以她才會假裝自己是綠茶和小三,想要用這種方式挑撥我和老公的關係?從而讓我離開出走?

  感覺這種可能性不大。

  我對王安娜這個人的認知,還是停留在兩個極端,她要麼是個又蠢又傻還只有一根筋的好人,要麼就是個極其懂得藏其鋒芒呼吸裝瘋賣傻的心機女。

  我暫時無法得知答案,所以我微微皺眉:「廢話少說,要走我早就走了,如果我有能力救整個小區的人,我不會當逃兵,儘管我也不想當英雄,拯救世界從來不是我的夢想,但我有能力擔當的話,義不容辭。」

  王安娜深深嘆口氣:

  「你能救,但你很可能會死。」

  如果說我內心不掙扎,那肯定是騙人的。

  我有老公,有孩子,有家,我沒那麼高尚。

  但是,我更清楚的知道,如果我不去試一試的話,整個小區被拘生魂的人,包括姚遠,他們都會死。

  而我奮力一試,我也有可能活。

  一個是絕對,一個是相對。

  二者沒有可比性,所以我不需要猶豫。

  我選擇了試一試:「你只要告訴我怎麼救就行,至於能不能活,會不會死,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聽到了我的回答後,王安娜面容凝重,她久久沒開口說話。

  我又坐回座位上,很明確自己現在的處境:「你既然知道那麼多的事情,那你也一定知道我身上有著滔天氣運,即使今天我逃離了王冉之跟袁少亭的魔爪,那明天呢?只要這一身滔天氣運猶在,不管我逃到哪裡,都會被人盯上的,到時候死的就不僅僅是這一個小區的人,我說的對吧?」

  她動了動嘴,欲言又止。

  良久,她才擠出一句:「離開他,你們都會各自安好。我還是那句話,生命和愛情,你必須做個選擇,如果你選擇活著,你可以陪著你的孩子平安長大,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給你的孩子最好的生活。」

  言外之意是,我能給的,我老公給不了。

  不僅給不了,如果我和孩子就在他身邊,我們不光會丟掉性命,這一輩子也無法過平安簡單的生活。

  所以,我老公到底是什麼人?

  我極力想看清楚王安娜的眼神,我想從她的眸子裡找到答案,她是在給我忠告?還是更高層次的挑撥離間?

  我看不透。

  但我能很堅定的回答她的問題:「對不起,除非黃土白骨,抑或他另有所屬,否則這一生我都與他不離不棄,不死不休。」

  我跟老公沒有舉辦婚禮,但我們領證的時候,他對我說過,除非黃土白骨,我守你百歲無憂。

  當時我就告訴自己,這輩子只有兩種可能會是我們分開,要麼生命終結,要麼愛情終結。

  記得領證前跟媽媽說我要嫁人,媽媽沒有太多交代,她只說可以養我一輩子,但若我執意組建一個家庭,她也尊重我的選擇。

  那天晚上氣氛很凝重,我原本以為是父母嫁女兒該有的悲傷,可媽媽告訴我,將來要與我共度一生的這個人,要麼不選,一旦選了,就要堅持到底。

  有些苦難,要麼從一開始避讓,一旦深陷其中,這場戰役,只准贏,不許輸。

  婚前,先生是我漫漫餘生里斬釘截鐵的夢想。

  婚後,先生是我漫漫餘生里堅定不移的選擇。

  看出我的堅定後,王安娜那神情里摻雜著很多複雜的神色,只不過她沒再勸我,也似乎不再挑撥離間了,而是發自肺腑的說了句:

  「難怪他可以為了你,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與世間萬物,邪祟妖魔斗。」

  我想說,他最精彩的,絕對是與綠茶斗。

  等她感慨完,我問道: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該怎麼救他們了吧?」

  王安娜點點頭,卻突然伸出手: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答應我,這件事絕對保密,儘管我在吳大哥心裡的形象已經毀於一旦,但我寧可他在漫長的一生中遺忘我,也不願他在聽到我的名字時,恨我入骨。」

  我好想打擊她,你想多了。

  能被一個人恨之入骨,一定是因為曾經愛的至深。

  不曾愛過,怎會留恨?

  但既然我感知不到她的惡意,我就暫且把她當作是個好人,我伸手去,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握住了:

  「那天我看到了,你打傷了她。」

  我知道她指的是那天在植物園打傷王冉之的事情。

  能看到王冉之的人,必定不是平常人。

  我沒有問她到底是誰?

  她很幼稚的跟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好像這樣的許諾真能讓人信守一般。

  做完這一幼稚的舉動後,她很警覺的看了看外頭,烈日當空,她的雙眼卻寒涼如水,聲音更是壓的不能再低了:

  「三期的對面是一個新開發的樓盤,這個你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我是眼看著這棟高樓建起來的,我點點頭,她繼續說道:

  「前不久這個樓盤開盤了,價格遠低於附近的樓盤,你在這裡住了好幾年,應該知道這裡的地理位置很好,按理說不可能以白菜價賣出去的。」

  怕她繼續說這些廢話,我乾脆替她講了:

  「我知道,這個樓盤主打精裝修大平層,是改善型住宅,一般買這種改善型住宅的人,對生活品質要求高,最重要的是學區房。」

  王安娜忙不迭的點頭:

  「那你也肯定知道,這個樓盤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學校。」

  準確來說,它不是沒有學校,而是學校一直沒有修建。

  王安娜要講的就是被圈起來的那塊地:

  「樓盤旁邊就有塊地,原本是要修建學校的,只要學校修建起來,這個樓盤的單價會提高好幾千,問題就出在這塊地上,開發商派人去看了,那塊地是墳,密密麻麻的墳,去看過的人回來後無精打采,沒過多久就離奇病逝了,自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打那塊地的主意。」

  上次小區也有人去看過了,還在群里說那裡密密麻麻的全是墳。

  我等著王安娜的下文,她卻渾身一顫,有些哆嗦的看向外面。

  因為有老公不能回頭的警告,我站起來轉身去看,只看到了一個背影,半透明的背影。

  我急忙追了出去,烈日炎炎下,哪裡還有那個半透明人的半點影子。

  而等我再進奶茶店去看王安娜時,她面如死灰,明顯是受到了驚嚇。

  我伸手去拍她的臂膀,她蜷縮成一團,嘴裡怔怔道:

  「死了,死了,又死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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