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死你亡
我以為,我死定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掉落一半的時候,好像是到底了,我整個人嘭的一聲像是撞到了地面,然而,沒等我歇兩秒,我就感覺自己正在魂兒掉的速度在迅猛墜落。
墜到一半,好像有隻手拽住了我,還埋怨道:
「跑啷個快,趕到去投胎邁。」
話音剛落,我就被拽了回來。
我感覺自己摔的眼冒金星,緩了好一陣才看清楚眼前的處境。
我這哪裡是被人拽回來了,分明就是被弄到了袁少亭的老巢,這個熟悉的墓穴啊,此時通紅一片,但四周肅穆,好像沒人。
難不成袁少亭那個老髡匠不在家?
我艱難的爬了起來,那棺槨仍在,是真大啊,我朝著棺槨走去,墓穴里太安靜了,看樣子,袁少亭跟王冉之確實不在,那個被我劈了一掌的嬰靈不知道怎麼樣了。
趁著四下無人,我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嘟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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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不死的難不成是在跟我唱空城計?鬼影子都沒得一個,是想嚇唬誰?」
我記得之前也摔過好幾次,好像沒有這種疼痛的感覺。
儘管此時疼痛代表著我還活著,但確實是疼的有點遭不住。
所以,我姿勢稍微有些不太文雅的揉著快摔裂的屁股,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句:
「姑奶奶,形象咧,你不要形象了?」
我去,嚇我一大跳。
我剛要回頭,就聽到這該死的聲音在惡狠狠的提醒我:
「姑奶奶,莫回頭莫回頭,提醒你千百遍了,想死你也換種方式行不行,別每次都被自己給蠢死。」
是姚遠那癟犢子玩意的聲音沒錯。
我回到一半,腦袋都差點脫臼了,又老老實實的轉過身去,瞥見姚遠就跪在那懸浮棺木的下方,我驚的下巴都掉了,問:
「你號稱杏林聖手,能夠枯骨生肉,做得到蹈節死義骨化形銷的第十一代醫匠傳人姚奇遠,居然跪在這裡給袁少亭那個老不死的髡匠守棺槨,別告訴我你這幾天都在這兒跪著啊?沒人來救你嗎?」
姚遠起不來,只能甩給我一個大白眼:
「都什麼時候了,我怎麼聽著你在笑話我?你知不知道,你這幸災樂禍的樣子,又老又丑!」
我朝他走過去,蹲下身看著他:
「難不成醫匠一脈就只有你這一個人了?你就沒個兄弟姐妹的願意出手相救的嗎?那你在這跪了這麼多天,那老髡匠都怎麼折磨你的哦。」
孤醫寡髡共處一室,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不堪入目的故事喲。
見我嘲笑他,他吐槽道:
「姑奶奶,咱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就別再五十步笑百步了行不行?剛剛要不是帶頭人救了你,你那魂魄早掉進無間地獄灰飛煙滅了。」
「帶頭人?」
「救我的?」
「王安娜?」
「不是吧?」
我滿腦子問號,於是發出一連串驚嘆。
姚遠用眼神示意我:「先扶我起來再說,趁著那老髡匠還沒回來,我給你好好科普一下關於帶頭人的傳奇故事。」
我懷疑他就是想誆騙我出手救他。
但我沒有證據。
況且我需要幫手,有姚遠在,我至少能減少一半的驚慌恐懼。
所以我伸手去攙扶他,他深嘆口氣:
「姑奶奶,用匠術啊,你生扶啊,不怕我碰瓷反咬你一口,黃泉路上都追著要你償命啊。」
我去,我好心好意救他,他竟然這般狼心狗肺。
我極其委屈的看著他:
「你也沒說清楚怎麼扶啊,再說了,什麼匠術,我只有一個千千結,怎麼救?一掌把你給打趴下,再伸手把你給扶起來?」
幸虧姚遠除了一張嘴能動外,其餘都被禁錮住了,不然他非得上手揍我不可,但礙於他堂堂醫匠卻有求於我,所以他不得不好言說道:
「你往上瞅,那老髡匠在給你準備的棺木下設了個結,結上面架著一把剃頭刀,那老不死的是想拘完我的魂再剃了我的頭,叫我永世不得超生,死老頭良心黢黑黢黑的。」
按照他說的,我確實發現了那個結,上面還真架著一把索魂剃。
這個老不死的髡匠,也不曉得有多少把剃頭刀。
剛剛那個嬰靈也拿著把索魂剃,應該是被我的千千結給劈到了的,我如法炮製,剛出掌,姚遠的身子轟然倒了下去。
嚇得我立馬去攙扶他,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還毫不吝嗇的誇讚我:
「不錯不錯,還記得自己有這點本事。」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剛剛這一掌,比劈那個嬰靈的時候威力大多了,雖然當時那個情況下,我也使不上什麼力氣,但我剛剛,就好像那千千結與我融為一體了一樣。
要知道這千千結是婉娘強加於我的,我一直覺得這不是我自己的東西,所以使用起來總有種力不從心感覺。
姚遠躺了很久,我看他的膝蓋,好像真的已經沒有了皮肉,不免為他擔憂:
「你以後可怎麼辦?玉樹臨風一少年,可惜沒了雙腿。」
我當時真的以為他跟我一樣,也從墓穴中出來的。
姚遠艱難的爬了起來,盤腿坐好,擺擺手:「這都不是事,只要今晚有命活著回去,我就敢肯定,我死裡逃生數日,歸來仍是玉樹臨風一少年。」
我也不跟他瞎扯,我指了指那棺槨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那老髡匠是哪兒了?剛剛你說的帶頭人又是誰?」
姚遠二話不說,戳了戳我的後背:
「你就沒覺得自己今晚的氣運比以往更甚嗎?」
氣運是什麼鬼玩意兒?
都說我身負滔天氣運,關鍵我也沒覺得我什麼時候運氣好過,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實在是太過於玄乎。
我又問了一遍:
「廢話少說,快講,帶頭人是誰?」
姚遠輕嘆一聲:
「你呀,不識貨,有眼無珠說的就是你這號人,你中了那老髡匠浮生一夢的匠術,要不是有高人相助,你早就成了袁少亭的氣運機了,我問你,你剛剛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人?」
我皺著眉頭想了想:
「有倒是有,一個很年輕的瞎子,毛手毛腳的,一看就是個江湖騙子,要不是我今晚有重任在身,我早就去保安那裡告發他了,大晚上的戴個墨鏡,拿著算命幡鬼鬼祟祟的在門口轉悠,指不定就是個人販子。」
姚遠睜大雙眼,猝不及防的敲了我一腦袋瓜子:
「姑奶奶,你說這話,也不怕引起匠門公憤,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遇到的那個哈子,是個頂頂厲害的人物,這麼跟你說吧,有他在,今晚你可以在那個老不死的髡匠面前瘋狂撒野。」
切。
有那麼厲害嗎?
我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但我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破綻:「不對,如果他真有這麼厲害的話,那你剛剛為什麼還說如果你有命活著這樣的話,照你這麼說,有他在,你和萬府小區那些被袁少亭拘生魂的人,就應該都可以逃出生天才對。」
要是他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那他就是浪得虛名。
姚遠沉默了,證明我說的沒錯。
但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我盯著他看了好久,確實不太對,我忍不住退後兩步:「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這眼神,好像是同情!
我受不了他這種眼神。
姚遠哼哼兩聲:「你知道有句話叫做解鈴還須繫鈴人嗎?他雖然有本事解決這一切的禍端,但他沒辦法替你逆天改命,我只能告訴你,今晚有他在,你死不了,至於我和萬府小區的那些人能不能活,那就要看你的本事有多大了。」
什麼意思?
我沒好氣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他只管我的死活,不管你們的?那他算哪門子帶頭人?」
姚遠急忙伸手捂住我的嘴:
「我滴個姑奶奶啊,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出言不遜,剛剛人家可是救了你,不然你以為你的魂魄是誰撈回來的?他之所以不能插手太多,主要是你和袁少亭的命,是連在一起的,連在一起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我搖頭,很誠實的表示:
「我不知道。」
我一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跟袁少亭那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的命連在一起,開什麼玩笑?
我才不想長生咧。
對於我的疑惑,姚遠很大方的解釋:
「連在一起的意思是,你們倆的恩怨,只有你們自己去解決,如果真讓帶頭人出手的話,那老髡匠今晚必死無疑。」
我去,他既然這麼厲害,就不應該有半點猶豫啊。
還裝什麼瞎子啊,直接出手啊大哥。
我開心的拍手:「他死了,這拘生魂的結不就解了嗎?你們就都可以活了,他就再也不能出來為禍蒼生了,多好一事。」
但隨著姚遠臉色的改變,我的手驟然停下,因為他說:
「他若死,你必亡。」
這...
這這這...
我覺得心口鬱結,這老髡匠的生死怎麼還跟我綁定在一起了呢?
我這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忍不住問了句:
「憑啥?」
從姚遠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話絕不是危言聳聽。
我頓時覺得周身不自在了起來,好半晌才又擠出一句:「那你的意思是?」
姚遠掙扎著站起身來,然後直視著我的雙眼,一字一句道:
「走他的路,讓他無路可走,睡他的墓,讓他無墓可睡。」
無墓可睡。
我轉身去看這副巨大的棺槨,好像突然明白這棺槨之中為何還會有一副棺槨的存在了...
【作者有話說】
來吧,形容一下這個算命哈子,等你們的評價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