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入戲最深


  他說:「你信不信,這世上最希望我早死的人,就是我師兄。思兔sto55.com」

  納尼?

  沒搞錯吧?

  我一萬個不相信。

  有多不相信?

  姚十三對姚遠的好,我是睜著我的卡姿蘭大眼睛沒有絲毫差池的看著的。

  難不成,我的大眼睛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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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遠知道我不信,他苦笑一聲:「其實從小到大,我師兄都比我優秀,但我們醫匠一脈,人丁稀少,不像他們張家扎紙匠,洛家趕屍匠,吳家畫匠,凌家花匠,陳家鞋匠,王家木匠,謝家髡匠等等,他們匠門大,人丁旺。而我是一個沒什麼大出息的人,醫匠在我手中,估計很快就會凋零,所以我師兄一直想...」

  謀權篡位?

  不會吧?

  看不出來啊。

  姚十三可以啊,明面上看著文質彬彬一人,沒想到溫文爾雅的外表後面,包藏著狼子野心。

  姚遠見我已經猜到了,所以他給了我一個你懂得眼神。

  我還是不太信:「可我看著你師兄對你挺好的,能把命都給你的那種好。」

  姚遠輕嘆口氣:

  「那是因為師父臨終前對我說過,只有在我遭遇不測的情況下,醫匠一脈才能交由師兄來傳承。」

  這話我就不懂了。

  這不是明擺著挑起兄弟倆人的戰端嗎?

  我感覺他們的師父不像個好人。

  幹這種挑撥離間的事,老頭子良心跟袁少亭那個老髡匠一樣,黢黑黢黑的,要不得。

  不過逝者為大,我也不好說人家師父的壞話。

  我只是很擔心的問:「既然你知道這世上最希望你早死的人是你師兄,那你為什麼還要來這裡?雖然你們都是醫生,但我看著他好像比你厲害點,你就不怕他在你背後下黑手?」

  人家師兄都混到了精神病院當老大,而他,慘兮兮一心理醫生,現在是住在精神病院裡的病人。

  這哥倆的發展際遇,著實令人唏噓。

  而姚遠露出一個讓我很難理解的笑容來,長嘆一聲:「我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上,唯獨他不行,別忘了他的另一個心愿,就是要保護我照顧我。」

  這也是師父的臨終遺言?

  我終於明白姚十三像誰了。

  雖然我沒見過他們的師父,但我覺得姚十三像他老人家,很精分有木有?

  一邊高喊口號說,我走之後,你要好好照顧你師弟,保護他。

  另一邊挑撥離間道,你想將醫匠發揚光大,除非你師弟意外橫死。

  我覺得這老頭就是見不得人家哥倆感情好。

  心思好歹毒的一老頭兒。

  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姚遠卻反過來開解我:「你放心,我師兄對我很好,他不會害我的。」

  好吧,我只能說,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在這裡,我單方面宣布,我想給他們的師父頒發奧斯卡最佳男演員獎。

  儘管我很不能理解他們哥倆是怎麼平衡這兩個心愿之間的差距的,但我畢竟不感興趣嘛,不就是打了個賭嘛,輸了就輸了,別忘了姚遠還欠我一頓漁人碼頭的小龍蝦呢。

  哼哼。

  眼下,這些我先不管。

  剛剛他說到吳家畫匠。

  我快速的把話題轉移到了這上面:「姚遠,你老實告訴我,你跟我老公,是不是早就認識?你應該知道我老公的身份對不對?」

  姚遠沒想到我會突然發問,很顯然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眼神有那麼一片刻的閃躲,我不給他任何回絕的機會,繼續問道:「那天在血月下,袁少亭拿你和我老公當人質的時候,我明明看到我老公為了不讓我為難,當著我的面自盡了,可我醒來時,蘇婉告訴我,我是被我老公送到這兒來的,也就意味著,我親眼看著他死去,但他沒死,他活了。」

  我想問的是:「所以我老公肯定不是普通人,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姚遠咳咳兩聲,試圖轉移話題:

  「我沒法回答你這個問題,畢竟當時有人說,不好意思,他不值得我為他付出任何一絲代價,我看你是找錯籌碼了,我跟他沒有交情,無非是多見了幾面的緣分而已,你若掐死了他,我最多每逢清明和他忌日的時候,去他的墳前燒點紙,送束花,僅此而已,呵呵,好一個僅此而已。」

  這人是魔鬼吧?

  我說過的話,他竟然能一字不落的背出來。

  就算是我本人再說一遍那段話,也未必有他說的這麼完整。

  可見這人啊,心眼比姚十三還小,更愛記仇。

  呵呵,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哥倆一個德行!

  但這話確實是我說的,我撓撓頭,沒打算解釋:「你當時被打個半死,不是已經暈過去了嗎?咳咳,你怎麼又活了?我看你現在渾身上下白白嫩嫩的,也不像是受過重傷的人,想必你沒什麼大礙吧?就連你這雙只剩下骨頭的腿,不也長出肉來了嘛,還長的挺好。」

  面對我的調侃,姚遠冷不丁的來了句:

  「當時是洛小陽救了我。」

  我的關注點,竟然不在洛小陽身上。

  而是覺得,這傢伙在怪我。

  怪我當時沒有救他。

  可當時那種情況下,我要表現的很著急的話,他豈不是死的更慘?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都不懂,還有什麼臉面在這世上混?

  當然,這些話我沒敢說出口,我只是很抱歉的看著他說:「在那種情況下,我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對了,你說的洛小陽,是渝州磁器口那個洛小陽嗎?那你有沒有見到一個大概這麼高,面色慘白,只有一條胳膊的小紙人?」

  也不知道小奶貓怎麼樣了。

  姚遠絲毫沒有興趣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

  「前幾天,我去了一趟渝州。」

  我哦了一聲。

  心想著哥們,你這雙腿連放下來都能疼掉半條命,你這渝州咋去的?魂穿過去的啊?

  總之,傻到家的我竟然忘了問一句:你去渝州做什麼。

  我滿腦子都是:「那我老公呢?也是洛小陽救的嗎?他現在在哪兒?還有那個算命瞎子和你說的七大高手,他們人在哪兒?」

  問完我就在心裡自我安慰,也對,有七大高手在,救活我老公應該不成問題。

  看樣子,姚遠也是他們救的。

  能把人從閻王爺手中搶過來,還能把人治的這麼毫髮無損,看來,他們確實很厲害。

  姚遠白了我一眼:

  「你別一口一個算命瞎子算命瞎子的叫,人家有名字,姓張,名破虜,外號張哈子,你叫人家張哈子,也好過算命瞎子四個字。」

  嗯,張破虜。

  名字不錯。

  只可惜心思不太純。

  我鄭重的點頭:「行,以後我不這麼亂叫了,等有機會見到他們,我一定跟他們道個謝,再道個歉,總之你放心,我有分寸,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我老公到底是什麼人了吧?」

  姚遠還是不肯說:

  「我覺得你們倆口子之間的事情,還是關起門來躺一張床上的時候再聊比較好,我一個外人,不好說三道四的。」

  說三道四都出來了。

  看來我老公的身份...堪憂啊。

  我有些惆悵,試探性的問:「能讓這麼多高手齊聚星城,應該不是你我的本事吧?他們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奔著袁少亭那個老髡匠而來,所以,能一次性請來七大高手的人,身份應該不簡單吧?」

  我猜就是我老公把這些高手給請來的。

  他去過渝州。

  之前我懷疑他跟王冉文有勾當,現在想來,我終究是小家子氣了點,格局不大,眼界太小,導致心眼裡就只容得下這些兒女情長的東西。

  我肯定是錯怪了我老公的。

  唉。

  他去渝州,一定是為了請這些高手過來替我排憂解難。

  嗯,一定是這樣。

  姚遠一副你已經猜到了為何要問我的表情看著我:「我都說了,你們夫妻之間的事,別來問我,有什麼問題你們自己溝通去。」

  那我也得能見到我老公才行啊。

  醒來後我才發現,我手機不在身邊,不知道是被沒收了,還是這裡不允許我們使用手機。

  我很委屈的看著姚遠:

  「事情都了了,結局也完美,你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了?經歷了這麼多,我們也算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了吧?」

  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想賴皮的緣故,他突然神經質一般的盯著我發笑,盯的我毛骨悚然,不由得退後兩步:「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這樣讓我覺得你很可怕,拜託你別嚇我,我這顆小心臟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姚遠嘴角一揚,眉梢一彎,活脫脫一副惡毒男二的嘴臉,陰陽怪氣的問我:

  「事到如今,你都沒覺得哪兒不對勁嗎?」

  有什麼不對勁的?

  我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麼,但姚遠這麼一問,我又想起閨蜜給我發的那些話,我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惶恐萬分的看著他:

  「姚遠,你什麼意思?」

  姚遠嘿嘿冷笑,那眼神都變得疏離而又陌生了,從牙縫中擠出一句:

  「黎言,你是我見過的精神不正常的人里,入戲最深的一個。」

  入戲最深?

  入戲?

  戲?

  我好像懂了,卻又覺得自己更加迷茫了。

  姚遠這副模樣實在是讓我感到害怕,直到此刻我才好好環顧這個小暗閣,陰暗,詭異,尤其是擺在角落裡的那副人骨,似乎在嘲笑著我的愚蠢。

  就連平日裡有他在就能讓我安心不少的姚遠,此刻都給了我一種強大的緊迫感。

  難道...

  姚遠死了。

  活下來的這個...

  不是姚遠?

  我越想越怕,整個身子不由得往暗門退去,直到我踩到一隻寬厚的腳背,脖子後面,有涼意襲來...

  【作者有話說】

  終於恢復六千字更新啦,身體正在好轉,就是咽喉炎復發了,咳嗽不止。感謝大家的關心,同樣留問,你們猜猜姚遠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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