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連環騙局
於是乎,我又把手縮了回來,然後退後兩步,對著門口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來。思兔sto55.com
呵呵,小樣,居然想騙我。
哼,沒門!
我索性辦了椅子坐在門口,左手握著相思骷髏,時不時的搖晃兩下,右手始終保持戒備,哪個不怕死的陰人膽敢撞上來,就必然吃我一掌千千結。
這也是病房沒有瓜子花生和小酒,不然我肯定優哉游哉的吃著,靜靜的聽著外面這人唱大戲。
見我遲遲沒有要出去的動靜,姚遠又在外面喊:
「黎言,我快撐不住了,你要保重。」
呵呵,我保重,我當然會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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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瘦回到了孕前體重的我,再不保重的話,就成竹竿了。
不管姚遠說什麼,我都不哼聲不搭理,這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我就靜靜的做個沒有瓜吃的觀眾吧。
也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姚遠都說自己快撐不住了,最後連連哀嚎幾聲,居然換了口風,開始求救於我:
「黎言,快來救我,這些陰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我很想回他一句,你堂堂醫匠傳人都搞不定的陰人,我一個哈挫挫就不出去丟人現眼了。
這威風,讓你逞了吧!
總之,不管外面發生什麼,我在裡頭心如止水。
任由他十八般武藝通通使了出來,我就是不接招。
嘿,我就是玩兒!
我就不出去!
你能奈我何?
橫豎門外的姚遠,豪情壯志的話說了不少,呼喊求救的話也來了一堆,就連跟我說保重都說了不下於二十次,演技最拙劣的時候,還跟我說什麼狗血的來生再見,今生最大的遺憾,是不能再保護你,守護你,陪伴你。
啊呸,好一出狗血的煽情文學。
玩文字,姐在你面前,堪稱鼻祖。
論咬文嚼字的功夫,你該叫我一聲祖師奶奶。
除了煽情文學外,他還來了一大段的傷痕文學,總之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一個文藝少女的心上。
我要是再年輕十歲,我肯定會母愛泛濫的被他給打動。
臨了,他連死都演過七八回了,他不要臉,我都開始打瞌睡了。
最末,姚遠厲聲哀嚎,從未有過的撕心裂肺,仿佛他的皮肉已經被陰人給撕碎殆盡,緊跟著,外面傳來姚十三的一聲淒喊:
「師弟,不要。」
呃...
姚十三來了?
莫非真是姚遠在外頭?
我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聽到姚十三痛哭流涕的說:
「師弟,你怎麼這麼傻?就為了這麼個女人,你這雙腿不要也就罷了,你現在連命都不要了嗎?」
難不成,我真的誤會姚遠了?
我之所以沒出去,是因為我突然想到在暗門裡見到了姚遠,他那雙腿連放下都痛的他齜牙咧嘴的,從姚十三的辦公室到我的房間門口,他這雙腿肯定走不到。
他總不至於是爬過來的吧?
再加上他看起來受的傷比我重多了,要說經歷三差兩錯的話,他應該比我更嚴重,根本空不出時間來幫我才是。
綜上所述,我覺得他這個人,大有問題。
總之,他在我心裡的信任值,從之前的一百分,刷刷掉到現在,一個大大的零分。
在他無法向我解釋清楚他所說的入戲最深是什麼意思之前,他在我這兒的信任值,是不可能恢復的。
就算他給出的答案無懈可擊,那還有他之前騙我的種種,要想再回到最初的百分百信任,絕無可能。
眼下,姚十三哭的肝腸寸斷。
哭的我負罪感滿滿的,哭的我恨不得立刻開門出去,但是,我這一次連手都沒伸出來。
我這個小機靈的腦袋裡裝的疑問是,姚遠說過,只有當他遭遇意外身亡時,姚十三才能繼承他的醫匠傳人,將他們姚家醫匠這一脈發揚光大。
醫匠也算得上是一個大的匠門別派,但姚家這一脈,人丁凋零。
我覺得姚遠要真死了,姚十三未必會這麼傷心。
指不定他會在閃電之下露出一個暗戳戳的陰冷的笑容,道一聲,嘿嘿,老子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一想到這些,我又淡定了。
於是我回到座位上坐好坐穩,靜觀其變。
這一次,輪到姚十三上場表演了,他一頓號喪後,似乎是遇到了成群而來的陰人,於是大開殺戒,聽起來,他比姚遠厲害多了。
只不過打的正精彩的時候,突然有護士氣喘吁吁的趕來說:
「姚醫生,院門口來了一位阿姨,姓吳,說是家裡出事了。」
阿姨?
姓吳?
吳媽嗎?
姚十三邊忙著跟陰人干架,邊問:「有說出什麼事嗎?我們這兒的規定,人沒好之前是不會放出去的,我姚十三丟不起這個人,不能壞了我定的規矩,更不能壞了我的名聲。」
那護士急切的說:
「阿姨哭的眼睛通紅,她說家裡小孩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大口大口的吐血,孩子他爸已經去了醫院,只怕是凶多吉少,孩子他媽就在我們院裡,就是今天惹了眾怒的那個,叫...」
「黎言?」
姚十三喊出我的名字。
護士連連附和:「對對對,就是黎言,我都跟那個阿姨說了,黎言今晚處境兇險,她都已經自身難保了,一旦踏出我們醫院,她這一路上危機重重,能不能堅持到醫院都很難說,但那阿姨說什麼都不聽,現在已經跪在院門口了,說是接不到人,今晚她就跪在大雨中不起來。」
是吳媽。
難道是小寶出事了嗎?
我的心口突突的,如果是小寶出事的話,就算這一路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一闖的。
小寶是我的命,為了他,別說這一堆的陰人了,就算閻王爺擋在我面前,我也要跟他拼個你死我活。
思及此,我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伸手要去開門。
姚十三卻攔了一道:
「她現在這樣,留在這間屋子裡才有可能活著等到天亮,一旦踏出這間房,她必死無疑,你去告訴阿姨,就說她雖然給了孩子生命,但救死扶傷這件事,是醫生的職責,等天亮後,如果她能活下來的話,我會破例讓她去醫院看一眼孩子的。」
護士有些忐忑,問道:
「姚醫生,我們這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畢竟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相信她也不想活了,要不然放她走吧,你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她一走,我們這裡就太平了。」
聽起來,今晚這一切的災難,都因我而起。
姚十三卻大義凜然的說:
「不行,我既然收她入院,就有義務保護她的人身安全,你去告訴那位阿姨,讓她趕緊去醫院照顧孩子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難要渡,千萬別感情用事,別到頭來孩子救回來了,卻從此沒有了母親。」
我竟然覺得姚十三說得對。
一個姚遠已經陣亡了,姚十三這麼厲害的一院之長,對付那些陰人看來也吃力的很,如果我執意現在離開的話,我要真的死在路上,那我的孩子豈不就沒了媽媽?
我能運氣爆棚的打敗這一路上的魑魅魍魎,活著去到醫院嗎?
我沒這個自信。
於是我退縮了,並非我不擔心孩子,而是這事不能魯莽。
我必須從長計議,就算要走,我也得找人護著我去,比如本事絲毫不遜於姚遠,甚至還遠在他之上的姚十三。
相信他有這個能力可以做到。
在我思索對策的期間,護士去而又返,很無奈的說:
「阿姨說了,孩子的病情很嚴重,都說母子連心,想必只有孩子媽媽去了,孩子才能有一線生機。」
這話就很扯。
但它遠比姚遠那些煽情文學和傷痕文學更打動人心。
尤其是一顆愛子的母親的心。
我真的差點破門而出,但姚十三的一句話又讓我停住了腳步,他說:「當媽的能救什麼命?這個蠢女人自己都快沒命了,就別去醫院添亂了,一切等天亮了再說。」
護士不肯走,試探性的問道:
「姚醫生,要不然還是問問孩子媽媽的意見吧?都是母愛是世界上最偉大最無私的,如果她也想去陪著自己的孩子呢?我們總不能剝奪一個母親陪伴在自己孩子身邊的權利吧?萬一今晚孩子出了什麼事,你拼盡全力救了她的身,卻亡了她的心啊。」
這話說的太對了!
我都開始伸手去摁門把了,姚十三卻在這個時候妥協了。
他沉默片刻後,很勉強的回了句:
「好吧,我的確不能代替她做任何決定,殺人誅心,救人也應當先救人的靈魂,那你過來吧,我替你開出一條路來,你去問問,她在裡面這麼久都沒出聲,不知道是否還活著?」
我好想吐槽,難道姚十三感應不到我還活著?
如果我已經死了,那就不存在三差兩錯了,那他還在外面打什麼架,跟老天爺干架麼?
但因為擔心小寶,我也沒細想。
很快,那護士便來敲門,我貼在門口,聽她問道:
「喂,黎言,你在麼?你還活著麼?能不能聽到我說話?能聽到的話,你應一聲。」
我咳咳了兩聲,當作回應。
護士很欣喜的說:「太好了,她還活著,只不過聽聲音不太妙,黎言,是這樣的,門外來了個人,是你家的阿姨,她說你們家孩子病了,現在已經送去了醫院,她來接你去醫院看孩子,但現在外頭形勢不妙,你是等到天亮後安全了再走,還是現在就離開?」
我毫不猶豫的說:
「我現在就走。」
話音剛落,我感覺這扇門突然猛烈的晃動了好幾下,那護士對我說:
「既然如此,那你快出來吧,你家阿姨還在院門口跪著呢。」
跪著?
吳媽不像是會衝動行事的人。
她年紀大了,不會像肥皂劇里的人一樣,動不動就在風裡雨里跪到暈倒,此時此刻,她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只有自己健健康康的,才能去做那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魯莽的跪在暴雨中,太不像吳媽所為了。
為此,我不由得多了個心眼,多問了一句:
「我家阿姨來這兒,是叔叔開車送來的嗎?」
護士猶豫了片刻,說道:「應該是開車送來的吧?我們這兒地處較偏,很難打到車的。」
呵呵,又是騙局!
我再一次鬆開門把手,連連後退兩步,但這一次,我雖然識破了這個騙局,卻仍然掉入了陷阱中...
【作者有話說】
猜猜,女主這回變聰明了,為何還是掉入了陷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