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畫中解密
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緊要的事情,嚇得我立即全身戒備,左手警覺的握住老公送給我的墨石墜子,我可算是知道了,這墜子是個大寶貝,比相思送的骷髏管用多了。思兔sto55.com
右手自然是隨時可以出掌的狀態。
見我一副草木皆兵的樣子,老公心疼的摸了摸我的額頭:
「別怕,有我在呢,我只是覺得你的問題有點多,要是一個一個回答的話,怕是一萬個為什麼都不夠你問的,所以...」
「所以你反悔了?不再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說話不算數?你準備朝令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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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你個暴君!
我搶先吐槽了一堆,老公很無奈的掐了掐我的臉蛋,解釋道:
「為了能夠一次性為你完整的答題解惑,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剛認識的時候,老公很喜歡給我講故事。
當然,全都是些嚇人的鬼故事。
那些我以為全都是他杜撰出來的故事,卻沒想到,都是真實的。
結婚後,尤其是懷孕後,他已經很久沒給我講過故事了,孕中期開始他倒是也每天講故事,但講的不是鬼故事,也不是講給我聽的。
那段時間,他在我臨睡前,都會抽時間給腹中的寶寶講胎教故事。
我很激動的點頭說好,還揶揄他道:
「沒想到我們這老夫老妻的,還能重溫一下你當時給我講故事的橋段,吳先生,十分榮幸啊。」
老公伸手敲了我一記腦瓜:
「你就別埋汰我了,等事情了了,我每天碼完字臨睡前都給你講故事,講你愛聽的故事。」
呵呵。
我故意冷笑兩聲:「得了吧,這種承諾的時效性,也就這一畫開天的瞬間,出了這畫,你自己說過的話,分分鐘不算數,秒秒鐘遺忘。」
老公當著我的面反思:
「原來我這個法定丈夫做的這麼失敗,看來我應該好好糾正自己的錯誤了,不能讓我老婆覺得嫁給我這樣的糟老頭子,這一輩子委委屈屈的。」
我鄭重的點點頭:
「你知道錯了就好,現在廢話少說,趕緊講你的故事吧。」
老公調整了坐姿,正對著我,一本正經的說:
「那就先從備孕開始講起吧。」
時間竟然能拉開這麼久?
我滿臉驚訝,卻沒打斷他的話,他低頭輕嘆一聲,繼續說道:「當我們決定要個孩子的時候,正好是小區出現異常時,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袁少亭是奔著你來的,小區里之前發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但我礙於自己的身份,並不好插手。」
說到這兒,我很想插一句,他是畫匠,遇到不平的事,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出手嗎?
不過,我想這一切應該還是跟老公無法向我言明他是畫匠的身份有關。
我就靜靜的當個聽客,老公說:
「但出於匠人直覺,我知道此事並不簡單,所以提前去了渝州磁器口,找到洛小陽的扎紙店,請他替我扎了個紙人。」
他去渝州,我並不知情。
我們在一起後,因為職業的特殊性,兩個人幾乎不怎麼分開過,老公知道我有疑慮,特意說明:
「當時網站的年會在鹿城,我是轉道去的渝州。」
記得當時他的游泳褲還是我在網上幫他買的,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看到身材曼妙的比基尼小姐姐,記得多給我拍點照片和視頻過過眼癮。
扎心的是,網站的作者年會只邀請大神,而我作為一枚死撲街,哪有資格參加作者年會。
說到這兒我基本上能夠猜到了,當著我的面自盡的那個,應該是我的紙人老公。
如我所料,老公也承認:
「當時轉道去渝州,我還想著可能是多此一舉,沒想到後來,洛小陽扎的紙人卻派上了大用場,你生完孩子後,小區里夜夜不得安寧,我本不想出手的,但有一次吳媽把小寶的東西清洗後晾在天台上忘了收,那夜下大雨,吳媽老寒腿犯了,是我去收的衣服。」
呃...
這個我倒是不記得了。
但我聽著,這裡頭有故事啊。
果不其然,王冉文的名字從老公的口中蹦躂了出來。
「那夜,我陰差陽錯的救了王冉文,也就是王冉之的妹妹,她當時留學歸來不久,在小區里租了3304房間,那曾是她姐姐住過的房間,袁少亭貪得無厭,逼著王冉之替他尋找氣運強大之人,沒想到,這一次她遇到了自己的妹妹。」
「王冉文在王冉之遇害的租房裡見到了王冉之的凶魂,以為自己的姐姐死不瞑目,想著要做場法事替姐姐超度,請來的那個道士,看著人模狗樣的,以為他真有本事傍身,沒想到是個登徒子,那天晚上借著做法事,差點把她給強了。」
所以,我老公就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故事裡的惡俗橋段在生活中狗血重現。
還真就被我給猜中了,老公一臉無辜的表示:「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道士打著捉鬼的名號,乾的卻是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吧?」
那我就要問了:
「我跟王冉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她雖然被袁少亭矇騙幹了不少千刀萬剮的禍事,但她對王冉文卻是真心的好,這份姐妹情誼並沒有因為她對袁少亭的無腦崇拜而消失,按理說,這件事應該輪不到你出手,那道士欺負王冉文,王冉之還不得撕了他?」
哼!
輪得到你來當人家的蓋世英雄嗎?
老公嬉笑著湊近我:「怎麼?吃醋了?」
我沒好氣的回他:
「怎麼?你都做得出來,還不許我吃醋了?」
老公伸手摟住我,哄道:
「當時那種情況下,換了你,你也會救人的,更何況,這件事我插手,就只是我們活人的事情,王冉之要是露面的話,那道士就沒命了。」
我忍不住吐槽:
「沒命就沒命唄,像他這種招搖撞騙的人,活著還不知道會禍害多少無辜人,王冉之要真把他給殺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這道士讓我想起了張破虜。
這個死瞎子每天在老司城門口摸骨算命,盡占小姑娘的便宜,看著不像個好人,但實際上,這傢伙厲害著呢,也沒聽說他幹過什麼出格的事。
所以說啊,人不可貌相。
既然那道士不能死,老公也已經出手相救了,後來的故事,老公很簡單的說:
「救了王冉文之後的事情,你大概也能梳理清楚了,王冉之盯上了你,不肯善罷甘休,我礙於身份不能暴露,屢屢退讓,卻沒想到他們得寸進尺,再加上你當時對我已經有所懷疑,借著我兄弟結婚,我去了渝州一趟,但張破虜和洛小陽算出你與袁少亭同命運,他們不好直接插手,王冉文對你的氣運理解有所偏差,她片面的認為你氣運的強大,來自於我對你的寵愛,只要我們心生嫌隙,她姐姐就能放過你。」
所以她就假扮自己是個小三,想以此來救我?
真是異想天開,身為女人,我的直覺告訴我,她這麼做,一是為我,二是有私心。
我老公吧,人長得帥,又能賺錢,還專一,最關鍵的一點是,他還救了她的命,我就不信面對這麼一個優秀的男人,她王冉之能不動心。
說不吃醋是假的,但比起吃醋,我還有更多的疑問:
「我是一個寫書的,這些事情我大概都能串聯起來,只是,你坦白告訴我,有多少次躺在我身邊的,是紙人,而你大半夜微信步數上萬步,都是陪別的女人去了?」
老公大喊冤枉:
「我那還不是為了救人,要知道,你與袁少亭同命運,也就意味著他做的那些惡事,最後你都要替他承擔因果,阻止他作惡,就是在救你,身為老公,我義不容辭。」
切!
話說得好聽。
不過也難怪,我就說我身為匠人才多長時間,也沒沾染什麼因果,怎麼我一受傷,這三差兩錯來的實在是有些誇張,那麼多的陰人來找我索命,原來都是袁少亭那個老髡匠作的惡!
老天爺啊,我何其無辜啊!
老公也解釋清楚了:「雖然很多個夜晚躺在你身邊的是紙人,但他只有一個使命,那就是保護你,不顧一切的保護你,那天在書房,你看到的滲血的電腦屏保,是因為我受了傷,但有吳媽保護,那些陰人對付不了我,只能對你下手,是紙人救了你。」
所以,那天老公呵斥的,不是我,也不是紙人,而是陰人。
而嗖的一下躲進衣櫃的,是紙人。
包括小寶對著衣櫃無緣無故的笑,是因為紙人經常陪著他,所以他以為紙人在跟他玩捉迷藏。
還有電梯裡的那隻斷掌。
很多次,都是紙人在保護我。
我腦袋裡很亂,怪不得我總是覺得老公很奇怪,原來,我真的有兩個老公。
一個真實的,一個紙做的。
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我很難接受。
所以我轉移了話題,問道:「你的意思是?吳媽也是匠人?」
老公點點頭。
那我猜的沒錯,我很無奈的笑了笑:
「那天晚上,有人救了我和姚遠,後來,我看過吳媽手上的傷,我一直以為只有吳媽是畫匠,沒想到,我的老公也是畫匠,所以,你一直都在騙我,吳媽並不是住在你隔壁的無依無靠的鄰居。」
見我情緒失控,老公急忙安撫我:
「這些事情瞞著你,是我做得不對,對不起,對不起,你先別生氣好不好?吳媽確實不是住在我隔壁的鄰居,她是我們吳家的人,這麼多年來,從我離開吳家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跟在我身邊,因為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她始終保護著我。」
說到底,要想弄清原委,還是要他把關於身份的事情短話長說才行。
很明顯,老公暫時並不想對我說明。
我卻忍不住問:
「你是畫匠這個身份,到底還隱藏著什麼秘密?」
老公一副懇求的樣子看著我,似乎不忍心騙我,卻又不好提及,我到底還是沒忍心逼迫他,給了他一個擁抱:
「算了,我不問了,等到合適的時機,你會告訴我的,對不對?」
老公一個勁的點頭,我當時心裡想的是,能讓一個大男人隱忍不說的,應該是內心藏著很痛很痛的事吧。
只要他還活著,我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關於他的秘密,我們來日方長。
最重要的是,一下子知道這麼多的事情,我自己本身就承受不了,在一番矯情的擁抱過後,我長舒口氣,反過來安撫我老公: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我們一定能過上平凡的生活。」
這一切的底氣,都來源於相思的饋贈。
只是,一番安撫過後,再對上我老公的雙眼時,我突然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腦袋裡猝不及防的蹦出一個疑問來: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一般的男人都很害怕女人這麼問,我的老公也不能免俗。
我看到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在轉變,那一刻,我斷定,他想要隱藏的秘密,不僅僅是關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