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涉水過河
「我陪著她。思兔閱讀sto55.com」
宋簪說完,我們都詫異了。
我才猛然想起來,今晚情急,我都忘了要跟她算帳了。
她一個膽小如鼠的傢伙,一直以來都只敢躲在我身後,怎麼現在突然膽子變大了?不僅能一個人開著這麼大個的車獨闖深山,還能在關鍵的時候挺身而出。
不,不對。
這件事情最古怪的地方就是,她什麼時候拿到的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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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能開這麼大個車的駕照!
我記得我考駕照的時候喊她陪,她死活不肯,說是這輩子打死都不會自己開車上路的,那時候,她寧可每天陪我去練車,苦哈哈的坐在樹底下曬太陽,也絕不碰方向盤。
還有她是匠人這回事,她是什麼匠?
她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我跟她之間,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畢業到現在,也有四五年了,加起來十五年的交情啊,而我卻突然覺得,我好像知曉她的一切,卻又仿佛什麼都不知情。
對於她的自告奮勇,蘇婉並不領情,甚至還有點嫌棄她:
「小姐姐,你就算了吧,別擔心我,我一個人能應付的,你跟我著下車,我還得保護你,多麻煩。」
我看宋簪那表情,震驚到能吞下一個大鵝蛋了。
懷孕的時候聽說鵝蛋吃了能去胎毒(無科學依據,莫學),吳媽便特意從鄉下給我買了二十個,孕晚期的時候煮給我吃,那真的叫一個難以下咽,而且鵝蛋很大一個,是一般雞蛋的兩倍。
當時我不懂宋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表情,後來當我知道她真實身份後,我才理解她被蘇婉鄙視時的那種心情。
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對於蘇婉的嫌棄,宋簪很識趣的點頭:「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蘇婉沒聽出這話里的無奈,還心無城府的誇讚:
「小姐姐真棒。」
我還是沒同意,姚遠倒先點頭了:
「這小姑奶奶一看就是個不好招惹的人物,想必你不會愚蠢到在我們大人面前逞英雄吧?既然你有這能耐,那就放手去干。」
吉鴻偉也表示贊成:
「這小祖宗在瘋人院裡頭可是個人精,姚醫生都拿她沒辦法,讓她試試吧。」
已經有三票了,我只是擔憂的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問:
「小婉,這可是荒郊野嶺的,萬一出了什麼事,你不害怕嗎?」
蘇婉輕嘆一聲:
「說不怕你們也不會信,但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放心吧姐姐,我見過的陰人比你們見過的人都多,其實陰人比人好相處多了,人心難測,相處起來超級累。」
這倒是實話。
於是,對於過河一事,大家全票通過。
蘇婉更驕傲了,還趁機討好吉鴻偉,拜託他一定要在姜蕪面前幫她說說好話,尤其強調要誇她這一趟下山,不但沒有給我們添亂,反而好幾次派上了用場,著重點出她的重要性。
吉鴻偉忍不住樂了,回她一句:
「你要是能安然無恙的從獨木橋上走過,我一定會在姜蕪姐面前幫你美言幾句,我會告訴她,如果沒有你,我們這些人早就死翹翹了,是你救了我們大家。」
這夸的蘇婉竟然害羞了,急忙糾正:
「吉祥哥哥,你可千萬別這麼說,要論真本事,你們都比我強,我就是有點小聰明,再加上一丟丟的天賦,正好能夠替你們解燃眉之急罷了,你要是說的太言過其實了,我怕姜蕪姐不信,反而覺得我串通你們在騙人。」
還真是個聰明的小丫頭。
姚遠適時來一句:
「小丫頭片子還挺厲害,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成語用的也不錯,看來我師兄把你教的很好,怪不得瘋人院裡的護士都說你是我師兄親手養成的小媳婦。」
小媳婦三個字像是戳到了蘇婉的痛處,她毫不猶豫拍了姚遠一腿,疼的姚遠直咧嘴。
蘇婉則恨恨道:
「你們這些大人就是心思齷齪,人家姚十三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才不會覬覦我這么小的小孩,以後你們不許開這樣的玩笑,害的姚十三都不跟我親近了,以前我貪玩走累了他都會背我回去,就你們話多,害他不得不避嫌。」
原本姚遠也只是開玩笑,我看著氣氛不對,忙對姚遠使眼色。
姚遠急忙道歉:
「好好好,小祖宗,是我錯了,我不該開這樣的玩笑,我向你道歉,你可千萬別哭啊,我最怕你們這種平日裡個個強悍的跟個河東獅一樣,一到關鍵時刻啪嗒一下就能掉眼淚的物種了。」
但為時已晚,蘇婉眼裡蓄著淚,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對我說:
「姐姐,你都不知道,其實在瘋人院裡,很多人都是過客,來了就走,只有姚十三一直都在,我把他當親哥哥的,可後來,我都不敢在他面前淘氣了。」
喲喲,看把小姑娘給委屈的。
我急忙伸手去抱她:「別哭別哭,我們小婉最可怕了,都怪他們大人思想複雜,以後你就把姚十三當哥哥,誰敢說你是小媳婦,你就放姚遠去咬他們。」
姚遠表示躺著都中槍。
蘇婉卻樂了,指著姚遠控訴道:
「他才不會幫我,他只會落井下石。」
我瞪了姚遠一眼,姚遠立刻表態:「不會不會,我怎麼會對我們可愛的小婉落井下石呢,我幫你還來不及呢。」
就這種諂媚的態度,沒能打動蘇婉不說,還被蘇婉一頓批:「你你你,誰讓你叫我小婉的,小婉只能姐姐叫我,你,必須得叫我小祖宗,小姑奶奶也行。」
姚遠無奈至極,卻還是哄著她:
「行行行,你是我的小祖宗,我的小姑奶奶,行了吧?」
這話一出,剛剛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委屈到無以復加的蘇婉,突然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嘿嘿一笑道:
「就是嘛,這才對嘛,我是你的小祖宗,你卻想讓我當你嫂子,沒天理啊。」
看著姚遠被蘇婉給擺了一道而不自知,我們都大笑不止。
我還以為蘇婉是真的生氣了,委屈了,難過了,誰知道小姑娘的套路這麼深,連我都被她給利用了。
車上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了起來,就好像我們坐在旅遊大巴車裡,真的就是來這深山裡看風景的一樣。
車子在不成型的山路上艱難往前,到達獨木橋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深山裡鮮少有人家,四處漆黑一片,蘇婉要在車子過河橋下車,然後引開水裡的傢伙。
下車時,我以為蘇婉會膽怯的,沒想到她麻溜的下了車,興奮的沖我們喊:
「山裡的空氣也太清新了吧,這輕柔的晚風,好像是甜的耶。」
這人小膽大的瘋丫頭。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蘇婉在河邊行走著,雙手胡亂揮舞,很快,她便離獨木橋越來越遠,車燈照著她變成了一團小小的黑影,吉鴻偉當機立斷的開車過淺水河,很快就到了對岸。
夜晚很靜,仿佛不曾驚動山中萬物。
只有蘇婉的笑聲隱約傳來,等我們過河後,吉鴻偉吹了個長長的口哨,提醒蘇婉可以回來了。
在車燈的照耀下,河對面的蘇婉慢慢的往獨木橋走去,我一手心的汗,高度緊張的盯著外頭,直到蘇婉來到獨木橋前,姚遠突然來了句:
「黎言,你朋友呢?」
我收回視線,茫然的與姚遠對視一眼後,再環顧車內,我頓時慌了,宋簪呢?
宋簪竟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