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壽終正寢


  狗血的是,他竟然穿進去了!

  穿-進-去-了!

  我的天,這是什麼黑科技?

  他不光是穿進去了,還穿的很輕鬆,毫不費力,就好像這件衣服原本就是他的一樣。思兔閱讀520官網

  姚遠和我當時都懵圈了,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蹊蹺。

  不服輸的勁兒在此刻爆棚,姚遠朝吳清伸手:「來來來,把衣服拿來,我再試試,我還就不信了,老子都要為心愛的人去死了,卻連穿她一件壽衣的資格都沒有。」

  說實話,我也想看姚遠再試一次。

  

  僅僅是想知道這件衣服的奧妙之處罷了,並非上趕著催促著姚遠去死。

  但是!

  吳清伸手去脫,一開始用了平常的力道,沒脫下來,然後他驚恐的看了我和姚遠一眼,再繼續用來脫,還是沒能脫下來。

  姚遠見狀,還以為是他在鬧著玩的,於是上前去幫把手,他們兩個大男人的力道,加起來不說能扛起一整座山吧,抬起一頭兩百斤的豬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然而,在這件衣服上,兩人都束手無策。

  這件衣服就跟長在吳清身上一樣,一穿上就再也脫不下來了。

  我其實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姚遠也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冷不丁的安撫吳清道:

  「我原以為,就因為我是她相公,是她的自己人,所以她就要委屈我成全別人,沒想到是我錯怪她了,她說的對,這世上有一種情感,叫做偏愛。」

  我不由得瞪大雙眼看著他:

  「所以,你是裝死?」

  姚遠急忙解釋:「不是裝的,是差點死了,然後又不是很甘心,就又活了過來,看來,上天註定我們夫妻緣分不該斷,兄弟,你就安心上路吧,我家娘子,我會照顧的。」

  這話說的油腔滑調的,我很難把他跟跪在佛前苦苦哀求的痴情郎中聯繫起來。

  而我內心,風起雲湧,百感交集。

  看來,是我錯怪相思了。

  終究是我以小人之心,妄自揣度了相思的一番好意。

  一時間,我又驚訝,又羞愧。

  原來她早就已經選好了人,鐵了心要讓吳清活下去,而她自己,怕是一直都抱著不能與君同日生,但求與君同日死的決心。

  既然她做出了選擇,我也沒有權利更改。

  我只能附和著姚遠的話,對吳清說:「你別怨我,生死關頭,人都是自私的,慷慨救人是情分,自身求保是本能,你安心去吧,往後每年,墳前放幾塊點心。」

  也許明年的某個時刻,真就是我和姚遠的忌日。

  吳清應該沒聽懂我後一句,他索性將整件壽衣穿在身上,壽衣沒有扣,只有兩根飄帶,他穿上,竟然出乎意料的合身。

  穿好後,他還伸手來摸我的後腦勺,安慰道:

  「別傷心,人固有一死,生老病死是常態,很難被人歌頌,但為愛而亡,至少在我的生命里,是最濃重的一筆。」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被世人傳頌這等美事。

  我真不知道該說他心大,還是該誠實的告訴他,後世並沒有流傳你們的故事。

  見我和姚遠都不哼聲,吳清話鋒一轉,又頗為可惜道:

  「只不過不能與你並肩作戰,終是一大憾事,不過沒關係,有他陪著,我也安心。」

  這個吳清說話,也好像怪怪的。

  他們倆這是怎麼了?一起中邪了嗎?

  我看了看吳清,又看了看姚遠,突然好想告訴他們,其實穿上壽衣的才能活,沒穿的,雖然暫時不一定會死,但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做主的感覺,終究是不爽的。

  不過我最終什麼都沒說,不是我怕他們知道,而是怕隔牆有耳。

  剛剛在外頭撓門的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袁少亭去了挺久的了,我盯著機關大門看了好幾眼,鬼使神差的推著輪椅過去,試探性的把手伸向這扇所謂的滴過血認過主的大門。

  只要能逃出去,應該也算我贏吧!

  但是,門根本打不開。

  頓時,我有種被袁少亭欺騙了的感覺。

  而且,等我再回頭去看他們時,吳清已經躺在地上了,我本想說演戲也不需要如此認真,在袁少亭還沒回來之前,地上涼,可以先不用躺。

  畢竟能多活一分鐘是一分鐘,螻蟻尚且偷生呢。

  看了那一眼後,我又收回視線準備重新試試這扇門。

  卻聽姚遠輕聲說道:

  「他去了。」

  啥?

  啥玩意兒?

  我當時還以為自己耳鳴了,我不過一個轉身到門口的距離,難道就要跟他陰陽兩隔。

  即使知道這只是夢,我內心仍然難以接受。

  所以我抱著一個很不好的念頭,埋怨姚遠:

  「你別說瞎話,我沒在壽衣上下毒,他好端端一個人,總不能穿上壽衣就真的變成死人了吧。」

  很不幸,被我一語中的!

  姚遠對我說:「他真的去了,就在你往門口去的那一刻,他凝望著你離去的背影,壽終正寢。」

  呵呵。

  這四個字,用的怕是不恰當吧。

  他才二十多歲玉樹臨風一少年,怎麼就壽終正寢了。

  我不信。

  我推著輪椅又回到他身邊,發現他跟之前一樣,沒了呼吸,沒了心跳,這身體冷卻的速度,遠比我想像的要快很多。

  仿佛他不止死去三五秒。

  我很無助的看向姚遠,擠出一句:「你們剛剛...不也這樣裝死嗎?」

  姚遠伸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慰道:

  「別難過,等他二十多年後,就又是一條好漢了。」

  我當時難過的要命,居然沒反問他一句,為什麼是二十多年,而不是人們常說的十八年。

  我也沒想到,這件壽衣的威力竟如此巨大。

  我更想不到的是,他的屍體就在這裡,他要怎麼才能活?

  正思索間,機關大門傳來響動。

  應該是袁少亭回來了!

  我看著機關大門緩緩打開,的確是袁少亭回來了,借著月光,我看見他的手上,似乎提著一隻野貓。

  難道...剛剛用爪子撓門的是這隻野貓?

  看袁少亭那架勢,估摸著今晚要開葷了。

  等他徹底進了機關大門後,大門關閉。

  借著油燈那昏黃的光,我看清袁少亭手中拎著的,哪裡是什麼野貓,分明就是個人!

  一個小人!!!

  【作者有話說】

  快,猜猜是誰?另外,夢境快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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