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十指緊扣
袁少亭不由得抖了抖,他鬆開了姚遠,原地轉了兩個圈,驚慌地問:
「你...你你你...你到底對這衣服做了什麼?」
我淡笑如花的走向他:
「我還能做什麼?我自然是為了你能永生,竭盡所能的鼎力相助你一把,你想要的氣運,我全都縫製在這件壽衣里了,難道你沒有察覺嗎?」
看著袁少亭逐漸扭曲的臉,我彎腰把姚遠攙扶了起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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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袁少亭的面,我緊握著拳頭,慢慢感受自己的皮肉再生,袁少亭又驚又嘆又惱,大聲咆哮:
「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很無辜的嘆口氣:「不是你說的嘛,我是氣運之女,有句話叫做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可我都身處這個位置了,要是我無法掌控自己的氣運,任由它受人支配的話,那我豈不就辜負了上天的厚愛與信任?這麼暴殄天物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所以啊,我想著上天有好生之德,必然會雨露均沾,你這麼垂涎我的氣運,我不分你一點都說不過去,你不要太感謝我哦,這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
哈哈哈哈哈...
說完我好想放聲大笑,這種打臉回去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尤其是袁少亭聽我說完後,他臉都綠了,卻也不得不壓制著自己的怒火,問我一句: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
這下輪到我來耀武揚威了,我一本正經的答到:
「很多人只聽說過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很多事情也一樣的哦,同樣的事情不能做兩次,畢竟誰也不知道東風下一秒是往哪邊吹的。」
看袁少亭那翻大白眼的眼神,儼然一副你說了等於沒說的樣子。
我也就是遛遛他的脾氣罷了,看他那氣的不輕的樣子,我憋住不笑,說道:
「你說要離開一段時間,我就覺得納了悶了,你竟然不急著要我的氣運,這其中肯定有詐,果真,當我意識到你是在以退為進的時候,我就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這樣一件你最心儀的壽衣。」
咳咳...
只不過這壽衣嘛,是超時尚超前衛的潮流款。
我記得學生時代有一陣超流行鉚釘,什麼鉚釘皮夾克,鉚釘靴,鉚釘包等等,就連很多走在時尚最最前沿的小姐姐,還會在鼻孔處打動,在嘴唇和舌頭上戴鉚釘一樣的東西。
既然是為袁少亭這種妄想永生的老傢伙縫製壽衣,那肯定是要盡我所能的為他打造當下最時興的樣式--繡花針款超時尚壽衣。
雖然他力求永生,但畢竟是血肉之軀。
看著他疼痛難忍的樣子,我故作冒冒失失的上前,像個小助理一般唯唯諾諾的問:
「怎麼了?這壽衣不合身嗎?我明明是按照你的尺寸縫製的啊,你穿著不舒服嗎?要不然你脫下來,我再給你改改?」
說完,我上前去扒他的壽衣,但這件壽衣的針腳里,藏著密密麻麻的繡花針,此時這些繡花針像是全都粘了502膠水一般,在刺入了他的肉體後,再難剝離。
袁少亭疼的大喊:
「滾開,別碰我。」
哈哈!
我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這些他垂涎三尺的氣運,此刻都裹緊繡花針,牢牢的鑲嵌在他的肉里。
就連姚遠都驚到了,不由得問道:
「姑奶奶,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還不簡單麼?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我是誰?」
姚遠傻乎乎的回答:
「你是...黎言。」
我鄭重的點點頭:「對啊,我是黎言,黎言是誰?黎言可是得了婉娘真傳,會使千千結的人,我相對於相思來說,我就是穿越小說里的女主角,全程開掛,所向披靡。」
我都說的這麼清楚明白了,姚遠這個二愣子竟然回我兩個字:
「不懂。」
唉,智商是個好東西,可惜他沒有。
不過,看在他年紀輕輕就傻了的份上,我姑且耐著性子為他解釋一二:
「既然我是黎言,那我是不是就知道相思創了黹匠,又鼓搗出了千千結?」
姚遠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我一拳捶在他心口:「你是不是傻啊,難道你忘了,袁少亭曾經說過,相思的千千結就是為了克制他的髡匠而生的,你現在懂了沒?」
怕他還犯傻,我還特意踢了踢腿。
姚遠恍然大悟:
「所以你躲在被窩裡韜光養晦,就是為了給袁少亭這致命一擊?你用你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氣運,與繡花針融為一體,借你手掌心裡的經外奇穴,將你這討口的營生變成了傷人的利器。」
呃。
話是對的,但我怎麼就這麼不愛聽呢?
什麼叫做傷人的利器?
我這分明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睚眥必報,數百年不變!
當然了,別看這一切進行的這麼順利,但其實我也很忐忑的,這種事情一旦過界,我小命可就沒了。
袁少亭雖然穿了我的壽衣一時半會脫不下來,但他畢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我當機立斷,朝他心口拍了一掌千千結。
那是我僅剩的家當了。
在這裡不得不夸一句,相思的繡花針,真多。
袁少亭挨了我一掌後,捂著心口血流不止,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你...」
我拍拍手,告訴他:
「這一掌是額外賞給你的,都說撒謊的人要吞一千顆針,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但其實你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既然你撒了慌,那我就代表老天爺先懲罰懲罰你,我知道,你死不了,我也只是暫時占了上風而已。」
能夠拖延一陣是一陣吧。
袁少亭滿是怨恨的看著我,指著姚遠對我說:
「你把氣運給了我,那他就必死無疑。」
我放聲大笑,右手五個手指頭一旋,隨即握緊:
「那可未必,你怎知我已耗盡全部氣運呢?」
話畢,我轉頭看向姚遠,瞟了瞟他的手:「喂,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我為了救你的命,跟你十指緊扣,不算耍流氓吧?」
姚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主動握住他的手,用留給我自己的最後一根繡花針劃開了我們倆的手掌心,然後緊握。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宛如含苞待放的花蕾遇上了最好的時節,我的皮肉繾綣舒展開來,這一次,是真正的最後的迴光返照。
我在姚遠的眼神里,最後一次見到了相思的美貌。
只可惜,花開有期,綻放過後,必將枯萎。
當我的身體開始乾枯時,我聽到姚遠後知後覺的大吼一聲:
「言言,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