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百鬼夜行
並且這對景掛畫,應該是沖我而來的!
儘管如此,我們還是跟著白靈去看了,在竹林的另一端,真的有一所小木屋,小木屋庭院裡的竹桌旁,坐著打盹的樊公楊。思兔閱讀520官網
白靈沒騙我們,真的有兩個村長。
並且兩個樊公楊的腳上,都有紅繩。
這竹林也很巧妙,把兩間小木屋連接的滴水不漏。
我們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真不是眼花了,也不是做夢,確確實實有兩間一模一樣的小木屋,兩個一模一樣的樊公楊。
白靈嗷嗷哭著,說他分不清哪個阿爸是真的阿爸了。
我也想哭,原以為只有一幅對景掛畫,現在突然又出現了一幅,我敢肯定,這是有人在故意給我們出難題。
因此可以完全排除我老公的嫌疑。
日子要真過不下去了,他不會弄這些小動作來折騰我,他做事,向來乾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白靈哭的我心焦,蘇婉在一旁哄著。
宋簪沒了主意,問我:
「言言,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我深嘆口氣:「原本以為這百分百是對景掛畫,就算明知山有虎,也要偏向虎山行的,現在好了,還要順帶著做個選擇題,但結果對我們來說是一樣的,都是對景掛畫,都不是善茬,索性別怕,闖一闖再說。」
宋簪聽後,熱血沸騰的擼起袖子,鄭重點頭道:
「好,事不宜遲,我這就進去看看。」
我一把拉住宋簪:
「這回,你留下,我進去。」
宋簪想都沒有就拒絕了我:
「不行,你這樣我不放心,還是我去。」
我拍了拍宋簪的手臂,細心的跟她解釋:「剛剛我沒跟你搶,是因為我知道你進去後一定會遇到我爺爺和姚遠他們,有他們在你身邊,我相信你們能走出來。」
但現在,我握緊右手:
「現在這兩個地方,只有進對了,才能跟我爺爺他們會合,一旦走錯,孤立無援不說,很有可能就再也走不出來了。」
這麼危險的渾水,我是不會讓她去淌的。
但宋簪要跟我爭,跟我急眼了:
「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獨活。」
我噗嗤一聲笑了,試圖緩解宋簪緊張的情緒:
「所以更應該我去,如果我回不來,我就永遠不會知道你的身份,為了讓你親口告訴我你到底是何方神聖,我一定會回來的,你別爭,讓我去。」
宋簪大聲吼:
「不行,堅決不行。」
我很無奈的看著她:「簪簪,你知道的,我很怕死,但我敢去,就是因為我比你勝算要高。」
說完,我取下左手手腕的相思骷髏,把它遞給蘇婉:
「小婉,姐姐要拜託你一件事。」
宋簪一看,誤以為我要交代後事,她那隱藏極好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給勸住:
「你聽我說,我把相思骷髏給小婉,是因為她和我一樣,能搖醒相思骷髏里的靈魂,鈴鐺一響,我就能知道出口在哪兒。」
儘管我不知道畫裡與現實相連接的地方在哪兒,那人既然用這麼歹毒的招數來對付我,想必對出口設置了迷宮,不會輕易讓進了畫裡的人走出來。
但我越來越有種強烈的預感,兩幅對景掛畫,都是沖我而來的。
不管我進到哪幅畫裡,都是必然。
那人在水打橋掛畫,沒能得逞,這回他是逼我做選擇,我只能二選一。
要麼跟爺爺他們會合,要麼,我會見到這個處心積慮要見我的男人。
宋簪一千一萬個不同意,但蘇婉卻堪稱人間清醒。
她幫我勸說宋簪:
「放心吧,有我在,我不會讓姐姐有事的,如果相思骷髏不能幫姐姐找到出來的路,那我就進去,用我的火眼精金把姐姐帶出來。」
宋簪覺得不可思議,她告訴蘇婉,如果我出不來,我就會永遠留在畫裡,成為陪葬。
蘇婉無比自信的說:
「我相信姐姐,也相信我自己。」
十歲的蘇婉,此時此刻就是我強大的退路。
並且我相信她不是在安慰人,而是她知道自己真有那個實力。
宋簪知道我的脾氣,我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我甚至還威脅她,如果她不同意我的選擇,那她去哪裡,我就去另外那裡。
脅迫很成功,宋簪妥協了。
接下來,就是選畫。
一幅畫裡,有我爺爺和姚遠,以及月樓村的村民們。
另一幅畫裡,估計有個終極大boss在等著我去挑戰。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緣故,我們仨都選擇了第一眼見到樊公楊的那一幅,只有白靈堅持認為,我爺爺和姚遠他們在另一幅畫裡。
我覺得很好笑,聽我老公的語氣,一般人遇到這招數,都唯恐避之不及。
只有我,又蠢又笨又愛瞎蹦噠。
進去之前,宋簪對我說: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種過家家的感覺。」
我問她為什麼?
她說她居然不想哭。
明明不管選對選錯,都有可能面臨生離死別,可她卻一點傷感的想法都沒有。
我想說我也有同感,這完全沒有我爬樓去天台那麼熬夜心慌慌。
我更像是去赴一場約。
進去的時候我沒有絲毫遲疑,我走進了爺爺的小木屋,木屋裡一切如舊,都是我熟悉的樣子,我在木屋裡跑了一圈,沒有找到半點蹊蹺的地方。
我原以為木屋裡會有機關暗道什麼的,也是我多想了,裡面空空如也。
就連後門都沒有,我只能從哪兒進的就從哪兒出。
我都想好了要跟宋簪說,人類的思想真的很複雜,永遠喜歡把一件簡單的事情想的無盡可悲。
就連開場白該怎麼說我都想好了,可等我從小木屋裡出來時,庭院裡哪裡還有宋簪他們的身影,就連打盹的樊公楊都已消失不見。
我焦急的大喊了幾聲,不過我很快意識到,不是他們離開了,而是我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的進入了畫裡。
從庭院出來,有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
路跟我之前見到的沒有什麼分別,要說有,那就是路邊的野花不太符合這個季節。
有一種很適合拿來做標本的野花,夾在書本里變成乾花後會特別漂亮,尤其是用它來製作明信片,別有一番美感。
但這種野花,要到秋天才開結實。
而現在,是夏天。
看得出來,作畫之人技術精湛,他不可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故意為之。
為何要故意,原因自然很簡單,那就是引起我的注意,然後引導我按照他指示的路線前行。
俗話說得好,既來之,則安之。
看到路邊不應時節的野花,我心裡已經明白,我選錯了畫。
也或者是,不管我進到哪幅畫裡,都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按照指示,我推著輪椅艱難的行走,因為鵝卵石小路本就不太好走,加上我的注意力又集中在路邊的野花上,我竟然沒有意識到,我在爬坡。
等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累的兩手發顫。
坐在輪椅里的我,這時才看到,路邊多了許多的野花,越往前就越多,一眼看不到盡頭。
雖然是爬坡,但坡度幾乎不曾對我的前行造成障礙,除了累了點,別的都好。
我在野花的指引下,不知不覺已經爬了半座小山坡的高度,來到了一處被野花環繞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座墳。
墳前有塊碑。
又是墓碑。
說不害怕是假的,這地方詭異的很。
而且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爺爺的小木屋後面,唯一去後山沒有被禁的地方。
但村裡的小孩從不涉足,因為從小他們就聽說,這裡鬧鬼。
據說中元節,百鬼夜行,村里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百鬼從何而出,小孩子們的故事版本里,這裡便是源頭,是開啟地獄之門的地方。
我離的稍稍有點遠,看不清墓碑上的字。
說實話,求生的本能讓我想退後,但我知道自己跑不掉,索性壯著膽子上前。
那些野花攀附在墓碑上,離近了也看不太清。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竟然伸手去掃清墓碑前的障礙,於是,我看到了墓碑的第一個字:吳。
看到這個吳字,我心裡有種很不妙的感覺,我飛快的往下扒拉,又看到了一個清字。
吳-清。
那不是我夢裡老公最開始與我結緣時的名字嗎?
我心裡想著,再往下,應該就是『之墓』二字了。
吳清之墓。
莫非跟那些古代的帝王一樣,吳清的墓還有什麼出土價值之類的?
我看這塊碑,總覺得蹊蹺。
看來看去發現,是字不對。
似乎墓碑上不應該只有四個字,我繼續往下扒拉,果真,映入我眼帘的,不是之字,而是生。
再往下,才是之和墓。
吳清生之墓。
吳清生是誰?
我老公的前世,叫吳清,我老公現在的名字,叫吳生。
吳清生,兩個名字的結合,意味著什麼?
我正思索著,盯著墓碑出了神,絲毫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人逼近。
直到我看到自己落在墓碑前的視線範圍內突然多出一雙腳來,我猛地抬頭,在那一瞬間,推著輪椅連連後退...
【作者有話說】
今天就簡簡單單更個六千字,嘿嘿,中元節,適合窩在家裡看小說,話說你們今晚出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