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賣殺豬刀


  這個問題,竟然把我老公給難住了。思兔sto55.com

  看他想了半天,我有些賭氣的別過頭去:「你不願意告訴我就算了,反正我已經習慣了被人蒙在鼓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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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說辭,簡直是扎心啊。

  我老公瞬間急了,貼近我一點,解釋說:「我不是不願意告訴你,是我在想要用什麼樣的詞語來描述才既簡明又精準,畢竟她的身份說起來,有點複雜。」

  有點複雜是有多複雜?

  一個人的身份怎麼就複雜了?

  我又把頭轉了回去:「你是不是想說一言難盡?橫豎我也睡不著,你多用幾個詞語來形容便是,我洗耳恭聽。」

  老公想了很久,才擠出一句:

  「算起來,她應該是我畫匠一脈的人。」

  唉,我當有多複雜,那不就是個畫匠嘛!

  但老公話鋒一轉:

  「但髡殘是扎匠一脈的東西,扎鬼刀你聽過嗎?髡殘就是扎鬼刀當中的一把利刃,為宋簪獨有。」

  獨有兩個字簡直不要太棒,絕世僅有啊。

  不過聽起來,宋簪又好像屬於扎匠一脈的人。

  我腦洞大開,問:

  「莫非宋簪的父母都是匠人,一個畫匠,一個扎匠?」

  老公連連搖頭:

  「不是,她的父母早就去世了,都是普通人。」

  不對啊,我記得我上初中的時候,宋簪她媽媽不還在世嗎?

  知道我會有這樣的疑問,老公直說:

  「你看到的那個,是宋簪的養母,準確來說,是我母親特意安排的,宋簪也是我母親的安排。」

  我婆婆?

  安排人在我身邊?

  我開玩笑的說:「婆婆大人是怕我對你變心麼?所以找宋簪來監督我。」

  老公竟然沒有替婆婆辯解,而是告訴我:「那人蠶食你的氣運,無論是我還是那個陰靈,都無法保證你一輩子平安順遂,事實證明,我母親的做法是對的,那老傢伙賊心不死,要不是有宋簪貼身保護,他早在夢魘當中吞噬了你的心性。」

  我耐心聽著,老公又說:

  「宋簪是我離開吳家後,我母親領養的孤兒,她親自教的宋簪匠術。」

  那宋簪會有扎匠一脈的東西,也不足為奇啊。

  畢竟廷公不也是吳家的女婿麼?

  廷公那麼厲害,送點武器裝備給弱勢的晚輩當見面禮什麼的,也很正常吧?

  我老公對我這腦瓜子裡的胡亂猜測感到又好笑又無奈,他說:

  「髡殘是宋簪一直帶在身邊的,我母親領養她的時候,就是看她露了一手髡殘,覺得她很有潛力。」

  這些事情,想必都是吳媽傳達給他的吧。

  我不由得嘆口氣:

  「婆婆是不是很後悔?」

  老公不解地看著我:「我母親後悔什麼?」

  我望著天花板,怔怔道:「她如果知道在你離開不久之後就會領養一個能入人夢境大殺四方的姑娘,她應該會後悔當初的選擇,她要是不這麼做的話,宋簪完全可以保護你。」

  老公伸手敲了敲我的腦瓜:

  「你是不是傻,如果我不曾離開家,我母親根本不會領養宋簪,很多事情都是上天註定的,想必她也從未後悔過,因為離開家這十幾年,我確實如她所願,過的平安順遂。」

  我還一直擔心他用移魂接夢把我所有的苦難都接收了去,那他這麼多年來的日子一定過的苦不堪言。

  廷公就是廷公,出手不凡。

  只不過那個陰靈,原本只是一個毫無意識的工具,現如今...

  一聲長嘆啊。

  造化用人。

  我一時無語,沒想到宋簪竟然是孤兒。

  但這都不算複雜的,老公遲疑半天,還是跟我說了:

  「宋簪很有可能是個髡匠。」

  啥?

  髡匠?

  我第一時間搖頭:「不可能,我家簪簪這麼好,不可能是個髡匠。」

  老公哭笑不得地看著我:

  「你先別抗拒,並非所有的匠人,都是好人,也並非所有的壞人,都是髡匠,每個匠門都有好壞,比如鼎鼎有名的謝不歸,他也是髡匠,但他是好人。」

  我又不認識他,他是好是壞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只知道,我認識的髡匠都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我打內心裡接受不了宋簪是髡匠。

  但我老公又說:「宋簪學東西很快,她能從別人身上劫取氣運找補自己的不足,我母親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曾想過把她送去謝家,但最終還是把她留了下來。」

  「你要知道,你氣運滔天,把她留在你身邊,其實是很危險的舉措,一旦她有邪念,你將是最大的受害者。」

  這麼說來,那宋簪是髡匠無疑了!

  我半知半解的看著我老公:「那我婆婆她為什麼還敢把宋簪放到我身邊來?」

  難不成又是一出鷸蚌相爭漁人獲利?

  我婆婆想讓宋簪劫取我的氣運,那勢必會動了躲在暗處的那個老傢伙的奶酪,二者相爭,我豈不就安全了?

  對於我的猜想,我老公笑著拿我打趣:

  「我老婆這麼聰明,不去寫書可惜了。」

  我哈哈大笑:

  「我就是個寫書的啊。」

  玩笑歸玩笑,我老公很認真的說:「所以說宋簪很聰明,她知道我母親有意將她送走,便主動找我母親說明,她只學畫匠當中能用來保護你的招數,其餘的一概不碰。」

  「你知道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當我母親得知宋簪髡匠的身份後,她帶宋簪去了一趟湘土西部,回來時,宋簪隨身攜帶的那把水果刀才有了正式的名字,髡殘。」

  廷公在湘土西部,想必我婆婆是去找他老人家了。

  髡殘二字,應該也是廷公起的。

  還很貼切!

  只不過我有個疑問:「你不是說髡殘屬於扎鬼刀當中的武器,可扎鬼刀是扎匠一脈的,宋簪既然隨身攜帶,她是扎匠的可能性更大。」

  實話說,我又開始猜宋簪的父母可能一個是髡匠,一個是扎匠了。

  老公戳著我的腦門:「你呀,只適合寫甜文,不用智商就能寫的那種,我母親從湘土西部回來後,才得知宋簪是廷公有意安排的,髡殘便是廷公所賜。」

  原來如此!

  那看來,宋簪的確是髡匠了。

  只不過她和廷公的淵源?

  我老公表示:「這個不清楚,但我聽說髡匠一脈,當年有好些潛力無限的孩子離奇失蹤,有的一直杳無音訊,有的被父母尋回,但自身匠氣全無,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只不過我猜宋簪可能就是這些孩子當中的一個。」

  我的第一直覺告訴我:

  「這件事會不會跟躲在暗處的那個老傢伙有關?」

  老公沒有點頭,但他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他還說:「宋簪這次離開,是循著那老傢伙在月樓村留下的痕跡去追蹤,據說她帶回來一個叫小柒的孩子,具體情況要問宋簪,不過她這一路風塵僕僕趕回來救你,那孩子應該是留在山下了。」

  言外之意是,我這次下山應該能見到。

  我其實很詫異,我老公竟然會和我說這麼多。

  這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問號:

  「你是不是有什麼要交代我?」

  看著窗外逐漸明亮的天色,這覺是睡不成了,好在我一點都不困。

  老公掐了掐我的臉蛋:

  「變聰明了,我的傻老婆,這次下山,宋簪說的對,那個陰靈會不定時接近你,我不跟去,你就能準確的區分,在你回到瘋人院之前,但凡在你眼前出現的我,都是假的,關鍵時候別猶豫,別手軟,雖然他暫時不會傷害你,但愛而不得,繼而有恨的血淋淋的例子多了去了,你要小心。」

  「所以,你要多觀察,帶回來那個叫小柒的孩子,應該是我們找到那老傢伙老巢的重要線索之一。」

  找到那老傢伙後,估計又是一場硬戰,不知道到時候張破虜和洛小陽等高手會不會出現。

  如果他們來的話,這回沒有什麼同命運的牽連,他們總不能隔岸觀火,又讓我跟那老傢伙單打獨鬥吧?

  不過很顯然,我想太多了。

  現在連那老傢伙身處何方我都不知道,而且我明白我老公不跟我去,應該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個老傢伙口中所謂的交易。

  我本想問問老公,看他還有沒有什麼隱瞞不報的事情。

  但我又打住了,他不說,或許是不讓我擔心,或許是他有把握自己解決,總之,我相信他,並支持他做出的一切決定。

  天很快就亮了,我們仨在蘇婉還沒醒來之前就下了山,一路上宋簪開車,少了陰人的追趕,我發現下山的風景格外美麗,離開這座深山的旅途也變成了一場愉快的旅行。

  這次我們前往的目的地,是津門。

  我們並沒有進城,出了山便上了高速,所以我根本沒見到那個被宋簪安置在城裡的髡匠失蹤兒童小柒。

  從星城到津門,總里程一千五百公里,一路上宋簪和姚遠輪流開車,加上路上耽擱的時間,總共耗時二十個小時。

  到達津門時,是凌晨四點。

  按照老公給的地址,我們在津門郊區的一個鎮上,找到了這個老朋友的所在之處。

  到達鎮上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多。

  這人名號很響,隨便找了個路人一問,竟然問對了。

  路人說,這個點,鎮上有人殺豬辦酒,我們要找的這個人,給人家磨刀去了。

  磨刀!

  我當時內心是絕望的,千里迢迢來到這裡,難道就是為了找一個賣殺豬刀的人?

  直到我們在大型的殺豬屠宰廠里見到這個人,我們仨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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