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謝家髡匠


  那一瞬間,有一聲尖銳的喊叫划過我的耳膜,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思兔sto55.com

  她大喊一聲:

  「不要。」

  隨後,我這一掌拍在了一個女人瘦弱的後背上。

  我定睛一看,真的是個女人。

  她在我出手的那一刻,緊緊抱住了我眼前這個無頭小孩,那個被小孩擰下來的腦袋在地上打滾,正好溜到了我的輪椅下。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他拍打著門詢問:

  「姐,你找到弟弟了嗎?」

  她倉惶抬起來頭,我才發現,她凌亂的頭髮擋住了雖然煞白卻很俊俏的臉龐,看樣子,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和外面尋人的聲音串聯起來,護住小孩的應該是姐姐,外面找人的是哥哥,那這個無頭小孩,自然就是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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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姐弟仨應該都不是大活人。

  這個結論讓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女孩驚慌的和我對視,嘴裡仍然喊著:

  「不要,不要傷害他。」

  她說的是他,而不是弟弟。

  我覺得有些奇怪。

  但我更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我想著既然這仨都不是活人,那是不是我讓他們出去,他們就能放過我了。

  所以我小心翼翼的避開掉在地上的那個腦袋,把輪椅往窗邊挪了挪,讓出床和電視櫃之間的過道來,瑟瑟發抖的說:

  「我沒想傷害你們,你們走吧。」

  我可以放過你們,也求你們放過我。

  畢竟人在江湖,多個朋友多條路。

  但那女孩卻不肯走,她突然跪在地上懇求我:

  「你能看到我們,證明你就是我一直苦苦等待的那個人,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們一家人。」

  救...

  這個字讓人聽著既懵懂無措,又莫名有點美妙。

  沒想到我這樣的匠門渣渣,竟然都有人開始求我辦事了。

  世風日下啊!

  但是,我有幾斤幾兩,我太清楚不過了。

  就我這點本事,自保尚且不足,哪有餘力來救別人。

  我很焦慮的告訴她:

  「你可能找錯人了,我救不了你們,你們鎮上不是住著一個有名的打鐵匠嗎?要不然,你去找他?」

  咳咳,我這也算是給打鐵的拉攏點生意,多弄點福報吧。

  然而,女孩哭著說:

  「只有你才能救我,只有你才能救我們全家,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只要你肯救我的父母,我願意生生世世為你當牛做馬。」

  我表示頭疼:

  「真不是我不肯救,是我沒這個本事,但凡我有能力相助的話,我不要你為我當牛做馬,只求你,還有你弟弟,你們別突然冒出來嚇唬我就好了,我從小膽子就不大,受不得驚嚇。」

  這女孩一個勁的跟我道歉,又不斷重複的對我說只有我才能救她。

  我很無奈,拿起手機問姚遠:

  「你到哪兒了?我快頂不住了。」

  為了不出現之前那種社死場面,我把擴音關了,姚遠在電話里說:

  「你見到的那個小孩,兩歲生日當天失蹤,整個鎮上跟他一起失蹤的小孩有好幾個,他是唯一一個遇害的。」

  果不其然,這是個鬼小孩。

  姚遠又說:「不過這樁案子早就破了,兇手在被抓前自殺了,是個二十歲的女孩乾的。」

  二十歲?

  女孩?

  我眼前這個女孩嗎?

  我顫抖的問:「她有什麼特徵?」

  姚遠氣喘吁吁的答:「你們來的時候沒注意嗎?那條小路上好幾個電線桿上都貼著當年的慘案,兇手長發,鵝蛋臉,右眼下方有一顆痣,長得還挺漂亮,就是手段很殘忍,她活生生的把那個兩歲小孩的頭給砍了下來,作案工具是把西瓜刀。」

  長發,鵝蛋臉,有顆痣,這不就是跪在地上求我的這個女孩嗎?

  講真的,我怕的要死,這樣一個狠角色早已對我下手,她該不會把我的腦袋也砍下來吧?

  姚遠繼續說:

  「她父母尚在人世,就住在鎮上,她還有一個弟弟。」

  弟弟應該就是敲門的那個。

  我哆嗦著問:

  「你確定他們都還活著?」

  姚遠說稍等,然後很快就否定了:「不對,她弟弟去世了,在慘案發生半年後,弟弟自殺。」

  這一家子什麼人啊!

  姚遠告訴我,被害人是兇手的鄰居,兇手與鄰居家的大兒子戀愛,分手後懷恨在心,就把前男友的弟弟騙出來殺了泄憤。

  也就是說,跪在我眼前的這個女孩,殺了這個無頭男孩。

  我總覺得這裡面有古怪。

  看這女孩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人,我把她向我求助的事情說了,姚遠那邊好像停了下來,我居然在電話里聽到了宋簪的聲音。

  她像是在罵街,見到姚遠就迫不及待的說:

  「我就去對門拿燒水壺的間隙,言言那扇門死活打不開了。」

  姚遠居然輕描淡寫的回了句:

  「嗯,她被困了。」

  我忍不住大喊:「知道我被困了,你還不快來救我。」

  姚遠似乎不著急了,還帶著鬆快輕笑的語氣對我說:

  「這是髡匠設的境界,一般人闖不進去。」

  不是,他幾個意思?

  我闖進來了,所以,我不是一般人?

  呵呵了,他這是在誇我麼?

  我一肚子火:「老娘都快被嚇死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趕緊把我弄出去,我不要待在這該死的境界裡。」

  姚遠表示:

  「我無能為力,你只能靠自己,另外,恭喜你。」

  恭喜我?

  何喜之有?

  難不成是恭喜我見鬼了麼?

  跟我同樣困惑的還有宋簪,她質問姚遠:「你這是在幸災樂禍麼?人性的醜惡莫過於你這張醜陋的嘴臉。」

  姚遠喊屈:

  「大姐,你先別開罵,你忘了言言的身份了嗎?」

  宋簪哼哼:

  「我當然知道。」

  姚遠問:

  「你知道什麼?」

  宋簪極其不耐煩的說:

  「她是教書匠嘛。」

  姚遠大笑:「對啊,她是教書匠,教書匠教書育人撥亂反正,沒想到她開竅的這麼快。」

  宋簪吃驚:

  「你是說,她這麼廢柴的人,就已經可以開始拯救蒼生了?」

  呵呵噠。

  我才知道教書匠還能有這麼偉大的一面。

  但宋簪很快慌張了起來:「不對,她的氣運一直被人劫取,她不可能這麼快擁有教書匠的技能,除非...」

  除非什麼?

  我在電話里問,姚遠脫口而出:

  「負負得正,除非她身邊有髡匠!」

  我身邊哪有什麼髡匠?

  不就只有這個無頭小孩,以及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麼?

  不等我開口問,我突然聽到隔壁傳來哈欠聲,有個聲音很慵懶的穿牆而來:

  「喲,網到大魚了,姐姐,需要我幫忙嗎?」

  這聲音聽著顯年輕,估摸那人只有十八九歲。

  但口氣不小,姚遠和宋簪聯手都破不了的境界,這小屁孩說出來倒是輕鬆。

  我剛想說他狂妄自大,又突然一個激靈,問道:

  「你是...髡匠?」

  那人哈哈大笑:

  「為啥我感覺到姐姐在害怕,你是害怕髡匠?還是在怕我?」

  切!

  我怕個鬼!

  如果他真是髡匠,那這境界十有八九就是他設的,該死的髡匠,到哪兒都不做人事!

  我心裡有氣,連帶著語氣也不太好了,不由得問道:

  「你到底是誰?別姐姐姐姐的套近乎,我跟髡匠向來勢不兩立。」

  那人再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比之前大了點:

  「姐姐,那很不湊巧了,我就是髡匠,謝家髡匠!」

  【作者有話說】

  來來來,你們客串的人物,數一數,這一章裡面出來了三個,下一章告訴你們客串的姓名,對號認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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