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津門慘案
踩的人毫無察覺,我看著那顆腦袋被踩扁,腦漿迸裂,噴在門和地板上,也噴在踩的人腳上。思兔閱讀
來的是老闆娘,她見我們全都在房裡,很抱歉的指了指對面說:
「我看你們對面門開著,人卻不在裡面,所以我來問問,房間裡有貴重物品嗎?如果有的話,還請妥善保管,不瞞你們,我這店裡的監控攝像頭早就壞了的,怕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糾紛。」
宋簪一拍腦袋:
「哎呀,是我忘了,我忘了關門,不過房間裡沒什麼貴重物品,我們都還是學生,窮著呢,身上也沒幾個值錢的東西。」
噗,冒充學生,還裝窮,這操作可以的。
不過我很疑惑的看著宋簪,我們找了她一圈沒找到,回來看到她蹲在房間門口,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對面的房門一直沒關,那她為什麼不去房間裡坐著等?
以宋簪的性格,她不是那種委屈唧唧的小媳婦,而且房間裡備有各種充電器,她完全可以充上電給我們打電話發信息的。
除非...
我回想宋簪蹲著的樣子,褲子勒著大腿,應該是剛蹲下還沒來得及做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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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回來的時候,我和姚遠一直在前台,我們根本沒看到她。
而我們吃的飯菜,應該是買了有些時候了,只是還保持溫熱。
也就是說,我們回來的時候,她應該剛好從某個房間裡出來。
隔壁住著一對髡匠兄弟的尾房,就是我懷疑的重點。
再看老闆娘,她手裡拿著抹布,門外還有打掃衛生的工具,
這大晚上的收拾房間?
是勤快?
還是古怪?
老闆娘大概是見我們都盯著她手中的抹布,想著我們可能是誤會了,急忙解釋:
「那個,住在你們隔壁的那對兄弟剛剛退房了,正好我們鎮上有人結婚訂了這裡的房間,所以我連夜收拾出來,既然你們沒什麼貴重物品,那我就放心了,你們繼續吃,趁熱吃,不打擾了。」
說完,老闆娘退了出去,還順帶著幫我們關上了門。
她腳底下踩扁的那個腦袋,眼珠子正滴溜溜的轉動。
我只感覺手上有什麼黏膩的東西滑過,低頭來看時,是血液黏稠留下的痕跡,這個無頭小孩快速朝著門口爬去。
那個腦袋上的眼睛掃視到哪裡,無頭小孩的手就伸向哪裡。
它是在撿迸濺出來的腦漿!
我不由得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酸水都到了喉嚨處,又返回食道。
姚遠察覺到我的異樣,急忙把水遞給我。
這種事情,宋簪向來是最會察言觀色的。
可她竟然失了神,片刻後,她起身說
「雖然房間裡沒什麼貴重物品,但房卡還在那裡,我去拿。」
姚遠攔住她:
「我去拿吧,你坐下好好吃飯。」
宋簪根本坐不住,等姚遠走出房間,她又說:
「言言,我有點鬧肚子,這房間太小,味道肯定散不去,我去對面蹲坑,你好好吃。」
看她那樣子,應該是沒料到謝家哥倆會突然退房。
我也不忍心看她那憋著難受的樣,見姚遠到了門口,我點頭:
「你去吧,這飯菜你還吃嗎?」
宋簪指了指那道土豆絲:「給我留點這個就行,今天餓太狠了,突然大魚大肉的吃,腸胃遭不住。」
不戳破,算是我們之間最好的默契了。
等宋簪把對面房間的門一關,姚遠坐下來很不解地問:
「你們倆不是無話不說嗎?她反常的這麼明顯,你怎麼不問問?」
我也沒有胃口再吃下去,坐在輪椅里閉目養神,道:
「問有用嗎?她不說,肯定是時機還沒到,反正她不會傷害我們。」
姚遠又問:
「那萬一她需要我們的幫助呢?」
我睜開眼看著他,總感覺他要說的不是這個,我深吸一口氣:
「我們女人跟你們男人不一樣,女人只有堅強,沒有逞強,真到了需要幫助的時候,她會主動跟我們說的。」
姚遠不甘心,他伸手敲了敲桌子,想說什麼,又似乎有點怕我。
我噗嗤一聲:
「你是不是想說,雖然簪簪是被我婆婆有意栽培撫養長大的,但她畢竟是髡匠後人,現在遇到謝家髡匠,你覺得這一切絕不是巧合,而是蓄意為之?」
姚遠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言言,我不騙你,我們每個人都無法約束別人,甚至自己以後會是什麼樣都難以預料,所以我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老公吳生。」
他想表達的意思,大概就是把你交到任何人手中我都不放心,所以他會親自保護我。
我發現這丫的越來越像個哥哥了!
在這世上,哪有人會永遠與你親近,除非血脈至親。
但我一想到要喊這傢伙為哥哥,唉,難以啟口啊!
對於他的這番肺腑之言,我笑著說:
「怕啥,謝家髡匠是正統,目前還沒聽說哪個謝家人是壞的,你不也說謝不歸赫赫有名嗎?想必這哥倆也不壞。」
我話音剛落,耳邊突然傳來一句:
「他們此行,是為當年津門一事而來的。」
是陸琰琰。
她這冷不丁的出現在我身旁,嚇得我渾身一哆嗦,我抬頭去看她,她發現我受了驚嚇,急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講話的,你沒被嚇到吧?」
我怎麼沒被嚇到?
我就差沒被你嚇死了好不好!
但我還是很客氣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你下次出來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個招呼,實在不能的話,可不可以別從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溜達出來,我膽小,心臟也不好。」
吐槽完後,我看到姚遠滿臉錯愕。
但我都沒來得及跟他解釋,而是突然想起:「不對,你怎麼能出現?」
她不是被困在境界裡了嗎?
怎麼就出來了呢?
難不成...
那哥倆走之前替我解決這麻煩了?
很顯然,是我想多了。
陸琰琰站到了一個顯眼的位置,指著姚遠對我說:
「不是我走出了境界,是你們進來了。」
你...們?
姚遠也進來了?
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忙不迭的問。
姚遠看了一眼門口那個正在摳門上腦漿的無頭小孩,對我說:
「你吃著吃著面色慘白,我就知道不妙。」
我很震驚:
「所以後來我看到的,你都能看到?」
我分明看到他吃的很香,這麼噁心的畫面,他是怎麼下得去嘴的。
姚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分析道:「謝家哥倆應該就是那個時候離開的,有他們在,只要你身邊有人,你就不會輕易進到這裡面來。」
他們一走,我立刻就被卷進來了。
看來謝槿柌沒騙我,我要是不幫陸琰琰脫困,像吃飯時候的場景就會一直伴隨我。
只是,我不由得唏噓: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陪著我的,你不好好吃飯,哪有力氣保護我?」
姚遠大笑:
「姑奶奶,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個醫生,什麼血腥的場面我沒見過,就這點小陣仗就吃不下飯的話,我還怎麼上手術台。」
可我想吐槽的是,你不是心理醫生嗎?
心理醫生要上什麼手術台?
但我沒心思跟他逞口舌,我看向陸琰琰,問:
「當年津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陸琰琰看向門口,我只好點頭:
「放心吧,謝家哥倆走了,我走不了,你這事賴上我了,我別無選擇。」
要說自願,那是不可能的。
但即便是我不情不願,這件事不解決,我還真走不了。
有了我的保證,陸琰琰沒了顧忌,說道:
「二十年前,津門境內一夜之間丟了上百個孩子,當時整個津門人心惶惶,丟了孩子的人家,心急如焚的四處尋找,有孩子的,都閉門不出。」
一夜之間丟上百個?
這要是團伙作案的話,這個團伙得有多強大?
可這要不是團伙作案的話,那些偷孩子的人得多有默契?
我和姚遠對視,都倍感震驚。
陸琰琰繼續說道:「這事當時得到了有關部門的重視,搜尋範圍廣,人員多,整個津門都找遍了,一個孩子都沒找到。」
幾百個孩子,意味著幾百個家庭的支離破碎。
到底是誰這麼喪心病狂?
我們沒有打斷陸琰琰,陸琰琰目光空蕩,仿佛思維已經穿梭回了二十年前:
「搜尋工作歷時整整六年,這六年間,有人痛不欲生絕望輕生,有人走出陰霾全新開始,也有的人,生了二胎,三胎。」
我實在忍不住了,問:
「六年時間,一個孩子都沒找到嗎?」
陸琰琰看著我說:
「當然不是,這六年裡,不斷的有孩子被尋回,但當有關部門詢問這群孩子的時候,他們就像是被清洗掉了記憶一樣,完全記不起以前的事情,甚至是父母。」
「能領回自己孩子,全靠父母堅持。那些破碎的家庭沒來認領的孩子,都被送往孤兒院了。」
姚遠也跟我一樣,沉不住氣的問:
「那些沒被找回來的孩子呢?後來怎麼樣了?」
現在是資訊時代,這件事如果沒有告一段落的話,這麼大的事,應該上熱點新聞才是。
時代真的是不同了,以前誰家丟了孩子,除了親人之外,也就方圓幾里的人知道,現在再有兒童丟失,舉國皆知。
我們都在等陸琰琰的回答,她說:
「他們都被找到了。」
找到了!
我和姚遠同時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陸琰琰卻在此時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