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罪魁禍首
台下全都是一群不滿十歲的孩子。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們稚嫩的小臉蛋一臉沉醉的盯著台上的我,台下,陸陸續續的有孩子痴痴的朝台前走來,依次按照順序落座。
儘管他們的眼神像是被什麼迷惑了,但臉上的疲憊卻難以遮掩,看樣子,他們應該都是風塵僕僕而來。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唱的是什麼,只知道他們都像丟了魂一樣,比演員還專業專注。
後面來的人,都是靜悄悄的入場,然後整個人被定住一般的望著我。
這麼多的孩子,從哪兒來的?
我腦海里不由得想起陸琰琰說的,當年津門慘案,一夜當中數百個孩子失蹤,就算是有預謀的拐賣,也不可能有這麼大規模的動作,畢竟要從津門各地一個一個的將孩子們帶走,這並非易事。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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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又一個小孩從迷霧繚繞的戲園入口走來,我突然一開竅,他們...
他們根本不是被人拐賣來的,他們全都是自己受到了詭異召喚,自己走路來的。
而召喚他們的人,我低頭看看自己的戲服,可不就是正在台上為孩子們演出的我嗎?
是我把他們召喚來此,那我豈不就成了罪魁禍首?
這個念頭剛起,我突然看到從迷霧當中走出一人來,看著很是眼熟。
她扎著高高的馬尾,大約五六歲的樣子,五官很精緻,像個瓷娃娃一般,皮膚白皙,穿一條紅色的小裙子,宛如小公主一般的朝台前走來,她在合適的位置停下,然後落座,視線和所有人一樣,毫無懸念的聚焦在我身上。
那一瞬,我與她對視,突然覺得心口揪疼。
這人...不就是小時候的宋簪嗎?
那五官,那眉眼,我絕對不會認錯,就是宋簪。
她果真是二十年前津門慘案當中的受害者。
也就是說,當年應該有好些髡匠之後逃脫,宋簪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真的是我乾的嗎?
是我把稚氣未脫的他們從父母的身邊迷惑了過來,讓幾百個家庭支離破碎,讓整個津門髡匠一脈慘遭重創?
我真有這般罪無可恕嗎?
難以置信的我沉浸在悲痛當中,而台下,在小宋簪落座後,我又陸續看到了好些熟悉的身影,小小的他們看起來如此眼熟,就好像我們曾經在哪兒見過一樣。
尤其是剛剛落座的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她像極了我在那片倒立著的屍林里不小心軋到的那個。
然後,我還看到了劉煥許。
縱然是小時候的模樣,卻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看到劉煥許,就不可避免的會想起陸琰琰,二十年前的慘案啊!
等等!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我還是個孩子。
湘楚離津門相隔甚遠,那時候的我總不能千里跋涉來到這裡坑騙無辜小孩吧?
一定不是我!
對,不會是我。
這絕對是背後那個老傢伙搗的鬼,我應該又是被卷進了類似於浮生一夢的匠術當中,所以我才會被安排了這麼一個施暴者的角色。
這麼一想,我心裡稍稍好受一些了。
然而,當台下的孩子們都來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我竟然看到入口來了兩個大人的身影,迷霧太濃,一開始還看不清來人到底是誰,直到他們也和那群孩子一樣怔怔的走近,落座,我才發現,他們竟然是謝家哥倆!
他們竟然也會被這樣的戲曲所迷惑!
那姚遠...
才在心裡想到他,我突然感覺耳畔有風,側身一看,姚遠竟然雙手抱胸站在我旁邊,看戲似的盯著戲台中央用微弱的聲音道:
「姑奶奶,你總算是想起我來了。」
這傢伙也來了,看來我們是要被全軍覆沒了!
我伸出手,想指著台下的小宋簪給姚遠看,一伸手才發現,我身上的戲服竟然不見了,姚遠還比我高出那麼大一截。
原來我仍然坐在輪椅里,而戲台中央...
那小小的身影穿著戲服唱著戲曲兒,等她轉過身來時,我整個人都石化了。
我立刻伸手去拽姚遠,沒等我開口,他蹲下身來朝我噓了一聲:
「小點聲,我看到了。」
那唱曲的,竟然是我!
準確來說,是小時候的我!
我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又伸手指向台下,姚遠朝我點點頭,他也看到了小宋簪。
所以,小宋簪和小黎言,從小就見過面。
有罪的那個人,真的是我!
我內疚不已,心想著還好宋簪沒來,要不然她知道真相的話,我該如何面對她啊?
我這烏鴉嘴啊,念頭剛過,我便看到迷霧處又來一人。
姚遠比我先看清,小聲說:
「這傻大姐也來了。」
要沒猜錯的話,我們應該都是到了戲園子的入口,只不過毫無例外,我們全都被這戲曲所迷惑了。
這裡,怕也是髡匠設的境界。
只不過這境界厲害的很,就連謝家哥倆都被迷惑了進來。
不,我很快就意識到,不對,這裡的境界,本就是為了對付髡匠而設的。
難道,那老傢伙知道自己的行為人神共憤,遲早有天髡匠一脈會有人挺身而出清理門戶,所以提前在此設界,不僅讓他們查無可查,還叫他們有來無回?
我幾乎能斷定,我的猜測是對的。
眼下,恐怕正是考驗這哥倆實力的時候了。
可他們跟這群孩子一樣,完全沒有半點自我意識,這又不得不讓我覺得,我猜錯了?
這個時候,我只能疑惑的看著姚遠:
「不對啊,他們一個兩個三個的,都丟了魂沒了心智,為何你卻安然無恙?」
姚遠指了指台上唱戲的小黎言,問我:
「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我看出來了,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就是小時候的我,但你別指望我能給你什麼解釋,首先,我對那段記憶一無所知,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其次,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小時候的我能跋涉千里來到這個地方,我...」
不等我說完,姚遠打斷了我:
「有你前面那一句就夠了。」
啊哈?
什麼意思?
我百思不得其解,姚遠不由的嘆口氣:「笨死你,你自己不就在台上唱戲嗎?這戲既然是你唱的,那就代表著這玩意兒迷惑不了你,而我及時的捂住了耳朵,當然不會失了心智。」
看他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我表示嗤之以鼻:
「那你為何也進來了?你不是很牛麼?」
姚遠嘿嘿一笑:
「你難道忘了,我可是能和你夢境相通的,剛剛你想到了我,就等於替我打開了通道。」
難道...
他能穿梭於這該死的境界和現實之中?
我去,這也太牛了吧!
我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而他卻長嘆一聲:
「只不過,我得很遺憾的告訴你,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