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奇恥大辱
俗話說的好,債多不愁!
宋簪就是典型的這種人,我能感覺到每個人都熱血沸騰。思兔閱讀sto55.com
眼下這種情況,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現在關於那老傢伙的行蹤,賓館是最明確的指向,且在我們可控的範圍之內。
至於那戲園,危險係數太高,在還能做選擇的時候,那裡是排在最末的。
渣季奇攔都攔不住,那幾個人也夠意思,在外面叫囂著讓渣季奇放人。
把我跟那個陰靈關在一塊,宋簪是不會放心的。
只是門開後,我卻沒有立即出去,而是轉身看了看這個陰靈,其實他是最無辜的存在,我這一走,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
我在出門那一瞬間,動了惻隱之心,打算留下來,宋簪聽後,極力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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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雖然他現在被髡殘所傷,但他一旦入夢,你很容易被他蠱惑,我現在沒有髡殘在手,保護不了你,我是絕對不會同意讓你跟他共處一室的。」
我看了看姚遠,問:
「讓姚醫生也留下來呢?」
姚遠能與我夢境相通,關鍵時候他能救我性命。
宋簪採取了迂迴政策,竟然一口答應:「那還差不多,姚醫生雖然平日裡看著吊兒郎當,但他對言言你是百分百真心的,有他在,我倒不擔心你出問題,只不過那老傢伙太厲害了,我弟弟要不就留在鐵匠鋪吧,萬一我跟我哥回不來的話,謝家也好留個人回去報信。」
我這閨蜜,我太清楚不過了。
人精一個。
她這麼說的目的不就是想告訴我,我們本就已經失了先機,現在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問題所在,不是一兩人之力能夠抗衡的,這個時候我們能依靠的,無外乎就是人多力量大。
一個姚遠留下了,再把謝槿柌留下的話,那她跟謝晨曦這一去,凶多吉少。
她說完後又立即自我安慰:
「也好也好,本來我想著大家一起去的,想想還是別全都去送死的好。」
我閨蜜這張嘴,厲害的喲。
我真是怕了她了:
「行行行,我跟你們一起去,我們大家一起去,行了吧。」
謝槿柌這貨,每次都能一語中的,他興奮的拍著手說:「姐姐跟我們一起去的話,我們就不是去送死了。」
我打開門,問:
「為啥?」
謝槿柌指了指宋簪和謝晨曦說:
「他們說你是氣運之女,我想這回我們毫無察覺卻還能全身而退的原因,就在你身上,有你在,那老傢伙不會將我們一網打盡的,他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
我去,這傢伙!
還真是大智若愚啊!
渣季奇見攔不住我們,指著一桌子美食說:
「既然你們一個個的,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們吃好喝好,養足精神再去,畢竟對手強悍。」
他這話總有種吃好喝好一路走好的感覺。
吃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要不是時間緊急,我還想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不過眼下比吃好喝好更重要的是,裡面那個陰靈怎麼辦?
渣季奇翻白眼:
「還能怎麼辦?我又不能弄死他,我只不過想借花獻佛,順帶著送老吳一大禮,既然你不需要,那我也不勉強,放心,人在我這兒,出不了差錯。」
早說嘛,害我還擔心一場。
吃飽喝足,渣季奇還想再勸一勸我們,但我們幾個都想知道那賓館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所以我們說好會在渣季奇的鐵匠鋪留宿。
渣季奇送我們到莊園門口,叮囑說:
「我讓嬸兒做好飯菜等你們回來吃,記得啊,天黑之前要回來,不然...」
不然什麼?
我們全都轉身去看他,他盯著烈日下他們幾個的影子,不由得嘆口氣。
他擺擺手:
「去吧去吧,瘋去吧,反正有她在,一時半會你們也死不了。」
這鐵匠啥都好,就這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毛病讓我很不喜歡。
我也懶得多問,很多事情其實我自己能想明白的。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慢慢的開始學會獨立思考,以前真的是身邊人把我保護的太好了,養成了我不帶腦子出門的習慣,事事都習慣先依賴別人。
尤其是跟我老公在一起後,就連我去參加作者年會,他都會把所有東西都給我準備好,曾有一陣我真的是發現自己離不開他了,沒有他跟我一起出門,我總有種隨時會迷路的感覺。
如果有那個命的話,其實能一直做個沒心沒肺的小公主挺好的,簡簡單單的活幾十年過一輩子,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渣季奇沒說完的話,我想昨天晚上我們毫無招架之力的被帶進戲園當中,肯定跟賓館脫不了干係。
路還是昨天那路,只不過很奇怪的是,鎮上的居民見到我們,全部都指指點點的。
現在的鄉鎮,年輕人幾乎都去大城市打拼了,就算是留下來的年輕人,也都是很樸素很鄉村的風範,或許是姚遠他們幾個太扎眼了,一看就像是從大城市裡來的人吧,所以引起關注也很正常。
還有就是我,大概是我坐在輪椅上,也會格外招人關注些。
但從街頭到結尾,這樣的目光一路尾隨著我們,讓我們忍不住提高了警惕。
宋簪甚至草木皆兵的問:
「你們快看看,鎮上這些人,到底是活人還是陰人?」
謝晨曦很溫柔的說:
「妹妹別怕,這些都是大活人,現在是大白天,一般的陰人都是出不來的。」
宋簪撓頭:
「那他們都這麼盯著我們看做什麼?看得我毛骨悚然,總覺得這些人不懷好意。」
謝晨曦勸她:
「再忍忍,我們快到了。」
這一路,除了鎮上這些人的目光外,一切都跟昨天一樣,似乎沒什麼差別,只是路過飯店的時候,謝槿柌皺著眉頭說:
「這飯店怎麼拆了?」
我們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一片廢墟有被大火燒過的痕跡,一看就是廢棄很久的。
於是我們都說他一定是記錯了,昨天才買過飯菜,今天就變成這樣,怎麼可能呢?
再說了,這鎮上要真有什麼大事,早就傳遍各個角落了,這些人都跟沒事人一樣的還能盯著我們看熱鬧,很明顯是閒的!
謝槿柌點點頭: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昨天下了一場大雨,又是晚上,我這人沒什麼方向感,路痴一枚。」
雖然他們都在拿謝槿柌打趣,但我卻隱隱覺得不對勁,鎮上就這麼點大,一條主街幾個岔路口,再怎麼路痴的人都不可能走錯。
我自己也是個路痴,也沒有方向感,但我昨天經過一次後,對這裡的街道分布印象很深刻。
現在仔細回想,好像這鎮上的街道很像一把...剃刀?
對對對,就是剃刀。
跟我在戲園城門口見到剃刀橋一樣,但謝晨曦說,鎮上的都是活人,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他們影子均安然無恙。
人沒事,但這個地方詭異的很,只怕是問題大了去了。
但這一切僅僅只是我的猜測,我只是暗暗留心,並未說破,以我這腦袋能想到的事情,估計他們也早就看透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不過是怕徒增此行的煩惱罷了。
再往前,就到我們昨天下榻的賓館了。
路上的人越來越多,鎮上那些在小巷子裡擺攤的都出來看熱鬧了,一開始大家都只是看,沒有過多的交頭接耳。
但眼下,路旁的人已經議論紛紛。
宋簪很不自在的走在我右側,小聲嘀咕:「是我們顏值太高了嗎?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謝槿柌還問:
「要不要我去問問他們,看我們到底哪裡吸引人了。」
吸引,這謝憨憨未免太自戀。
我從大家的目光里看到的,可不是吸引,我們此時更像是馬戲團里出來的小丑,供大家觀賞。
甚至,我還看到了一絲絲同情。
同情?
這個念頭一起,我下意識的盯著我們每個人看了看,嗯,穿的雖然不算很名貴,也還算得體,長的嘛,不跟電視裡的明星相比的話,有一說一,我們這群人也還對得起觀眾。
那問題出在哪兒?
一路上都是姚遠推著我,我盯著宋簪他們看的時候,姚遠也放慢了步伐,等他們走到我們前頭的時候,我看到他們的背影...
等等。
不對勁!
我剛想喊住他們,卻見宋簪大叫一聲:
「我去,還真被那打鐵的給說中了!」
我抬起頭來看前方,發現我們已經到了昨天落腳的賓館,只不過,這裡哪是什麼賓館,這不就是一片廢墟麼?
整個賓館的外牆已經燒的差不多了,主體還在,但看著搖搖欲墜,感覺隨時會坍塌下來一樣。
被燒毀的賓館黑不溜秋的,就算是大白天看起來都陰森恐怖,我無法想像昨天晚上我們是怎麼被蒙蔽了眼在這裡呆了那麼久的。
也幸虧我們昨晚沒在這裡住下,要不然今天會變成什麼樣,我很難預料。
離這廢棄賓館近的地方,已經沒有老百姓圍觀了,大家都離的遠遠的。
謝槿柌驚呼:
「見了鬼了,我們真的被人狠狠擺了一道。」
謝晨曦咬牙切齒的說:「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們倒還好,很平靜,謝家哥倆很激動,我們也能理解,畢竟他們是髡匠,被自己的同行狠狠的羞辱了一番,任誰心裡都咽不下這口氣的。
這人吧,最難受的莫過於,既看不慣人家吧,嘿,還偏偏就干不掉人家,你說氣人不氣人?
宋簪見狀,憋著一口氣說:
「走走走,進去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名堂。」
既然來了,自然是要進去一看究竟的。
我伸手去拉宋簪,想告訴她屁股後面有東西,但我的手剛伸出去,就被人攔腰握住了。
是一隻布滿老年斑只剩皮包骨的手,我吃了一驚,姚遠更是立刻呵斥:
「你想幹什麼?」
我定睛一看,手的主人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她滿臉風霜的看著我,聲音顫顫的對我說:
「孩子,來,來來來,你跟我來。」
我看她對我並沒有什麼敵意,在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這賓館,都在奚笑我們的時候,老婆婆卻指著廢棄賓館對面這條小巷子裡第一間矮小的平房道:
「來,住我家,咱不住這危牆之下。」
危牆二字,讓我覺得老婆婆應該是個文化人。
她說不住,不單是說點名我們昨天的處境已經全然落入鎮上老百姓的眼裡,更是在告訴我: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這話有兩層意思,但無論是哪個層面的解釋,都毫無例外的指向這賓館有危險。
說實話,雖然我感覺老婆婆對我沒有敵意,但要不是看在她的影子完好無缺的份上,我恐怕會強行把手縮回來。
此時,那些看好戲湊熱鬧的人,遠遠的開始起鬨。
其中有個中年男人大笑著說:
「有人收留總比住這鬼宅好,老巫家裡好歹能給你們一口飯菜吃,你們也別把人家擺了大半個月都生了蛆的祭品給吃了。」
祭...祭品?
這話一出,我感覺中午在渣季奇家吃的山珍海味都要吐出來了。
而謝槿柌還在此刻補了一句:
「剛剛我們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昨天那飯店所在的位置,確實有幾座墳。」
有墳就會有碑,有碑就會有祭品。
那祭品...生了蛆,這大夏天的還擺了大半個月,一時間,我跟宋簪還有姚遠三人,同時作嘔。
讓我感到吃驚的是,謝晨曦沒事,但謝槿柌吐的比誰都厲害...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要稍微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