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拳打腳踢
這一拳,看似力道十足,但捶在謝槿柌肩胛骨上,卻顯得軟綿無勁,謝槿柌甚至沒有後退半步。思兔sto55.com
要是沒體會過宋簪那一身的蠻力,我肯定會以為她對謝槿柌這個小弟弟手下留情了。
但宋簪看著溫柔似水,實際上是女漢子一枚。
上高中的時候我跟她寄宿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的高中宿舍還沒有熱水器,洗澡的熱水要每天去食堂後面用桶接,宋簪有多厲害,她能一手提一桶滾燙的熱水,從食堂途經男生宿舍,然後拎著兩桶水一口氣爬上六樓。
而且她跑的賊快,遇到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還好,我們可以提前接熱水,不需要排隊等候,但如果最後一節課必須老老實實坐在教室里上完,只等老師一聲下課,我們倆便會分工合作,她去接熱水,我去打飯,基本上她把水送回宿舍後,還得來食堂接我。
反正跟她在一起的寄宿的那段時間,生活上她照顧我比較多,別的方面都是我站前面。
所以她這一拳換在平時,應該是足夠將謝槿柌打退到轉彎的牆面上的。
比我更詫異的,自然是宋簪本人。
見謝槿柌居然不弱,她瞬間來勁了,掄起袖子啪啪兩拳捶在謝槿柌的胸口,謝槿柌非但沒退,反而逼近兩步,似乎宋簪的阻攔也沒能打擾他前進的節奏。
到這時宋簪竟然還沒看出不對勁來,正準備使用女人打架時的必殺技--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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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伸手把她拉到一旁:
「簪簪,你沒發現他不對勁嗎?」
宋簪正在興頭上,她氣呼呼的道:「有什麼不對勁的,不就是演技有長進了嘛,還長本事了,嘿,我今天非得打到他滿地找牙不可。」
這說話的功夫,謝槿柌已經朝著坐在台下看戲的那四人走去了,然後在挨著謝晨曦的地方坐下,看起來,他只是來的晚一些,別的好像跟那四個人無異。
宋簪不服氣,摩拳擦掌的要上前去理論,我說他嚴格意義上來講,並不是一個完整的謝槿柌。
他充其量只是被髡匠劫走的一魂而已。
宋簪卻信誓旦旦的對我說:
「不不不,言言,他絕對就是謝槿柌本人,真的,你相信我,如果他只是被劫走的那一魂,我那一拳早就把他的魂給打散了,但你看他,毫髮無損,我敢肯定,他是一個全須全尾的謝槿柌。」
我皺眉:
「你的意思是,他跟我們不一樣?」
宋簪點頭:
「要麼他已經死了,要麼他就徹底活過來了,總之,他的處境非死即活。」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老婆婆是好人的話,那謝槿柌就已經得救了,現在這樣,或許只是暫時的被那游離的一魂給占據了主導。
宋簪說完就要去一探究竟,我原本沒打算阻攔的,只聽到陸琰琰在喊:
「他魂魄俱在,只是被這曲子控制了,暫時無礙,你快去救你的同伴。」
陸琰琰不會騙我,看來宋簪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我知道叫不住她,於是自己裝腔作勢的要下樓,還象徵性的哎喲一聲,宋簪轉過身來見到我這樣,急忙大喊一聲:
「哎喲我的祖宗,你不要命了?」
我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我要命,我怎麼不要命了,我不光要自己的命,我還想救你哥和姚醫生的命。」
宋簪秒懂,然後向我道歉,還不忘轉身看了謝槿柌一眼,哼哼道:
「等這小兔崽子活蹦亂跳時,我再來揍他一頓。」
謝槿柌是指望不上了,宋簪只能按照原計劃背我下去,將我放在樓梯口,然後屁顛屁顛的上樓去取我的輪椅。
爬上五樓再推著輪椅下來,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尤其是現在的人都缺乏鍛鍊,我這閨蜜我再清楚不過了,非必要的事情,是無法讓她出門的。
但我等了很久,估算著別說是五樓了,就算是十五樓也該去而復返了。
可宋簪一直沒來,我擔心她,自己又動彈不了。
按照以往的遭遇,這個時候手機是不可能有信號的。
但我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拿出來一看,嘿,竟然有信號!
我立刻撥打宋簪的電話,腦海里閃現出無數個可能。
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宋簪的電話鈴聲居然會在我身後響起。
我轉身扭頭,我身後除了上樓的台階外,並沒有別的東西,更別提宋簪的手機了。
這詭異的手機鈴聲讓我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變得更加膽怯起來,我大聲喊:
「簪簪,是你嗎?你在哪兒?」
沒有回應!
她的手機鈴聲還在我身後邊響邊震動,我又喊了宋簪幾聲卻得不到應答後,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我怕是又掉入那老傢伙設的境界當中了!
眼下這處境,我不由得火大,厲聲喝道:
「去你大爺的,敢不敢出來露個面,別鬼鬼祟祟的躲在背後搞小動作,要殺要剮你給個痛快話。」
這麼一喊,我明知道不會有人回應我,但心口那堵著出不來的氣,勉強發泄出來一點了。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喊完後,我感覺宋簪的手機就在我後背處響動。
我下意識的反手一摸,還真摸到了什麼,不是手機,有點軟,我用力一摳,感覺到皮膚有撕裂,不過沒有痛覺。
摳出來後,我拿到眼前一看,發現自己滿手是血。
摳下來的不是別的,正是一隻拿著手機的斷掌!
這鈴聲,就是從斷掌緊握著的手機里傳出來的,跟宋簪的手機鈴聲一樣。
仔細一瞧,這根本不是什麼手機,應該只是那個老傢伙的匠術。
要命的是,我手機都已經掛斷了,這鈴聲還在響,不光這個手機在響,我身後似乎有聲音在附和這鈴聲,慢慢的越來越多,似乎有無數個手機在我身後響動。
我再次反手去摸,發現我的後背已經凹凸不平,此起彼伏的鈴聲告訴我,我的後背生出了無數隻斷掌來,每一隻斷掌手中都有一部手機正在響動。
那響動聲震的我後背發麻,我負氣的伸手去摳,越摳越多,鮮血已經流了一地,儘管我沒有半點痛覺,但血流成河的地面觸目驚心。
我很快意識到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這種血流不止的假象給控制。
我必須有所作為。
光是用蠻力去阻止斷掌在我後背生長,只會讓我精疲力竭。
我索性閉上眼,不再去理會後背的躁動,這種自我催眠的方式對我這種正在打怪升級路上處處碰壁的青銅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好幾次自我暗示失敗後,我乾脆一手握著自己的手機,另一隻手抓住其中一隻斷掌,也不再閉眼了,就盯著這斷掌看,然後用自己的手機不斷的給宋簪打電話。
電話鈴聲嘈雜且紛亂,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只聽我自己手機撥通宋簪電話產生的鈴聲響動,漸漸的我意識變得單一,硬生生的把我右手心裡握著的那隻斷掌給看沒了。
是真的看沒了,我緩過神來時,右手心裡乾乾淨淨的,地面雖然灰塵很厚,卻沒有半滴血跡。
我想,這個讓人感到噁心的境界,應該是破了吧。
但就在我長舒一口氣的時候,我聽到鐺鐺碰撞的響聲,在這突然變得靜謐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的刺耳和驚恐。
那聲音依然是從身後傳來的,我扭著身子迴轉頭去看,只見我的輪椅快速的從樓梯上一級一級的往下而來。
沒看到輪椅全貌的時候,我以為是宋簪來了。
當我看到輪椅全部出現在我視線當中時,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