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井邊賞月
老婆婆!
她老人家只在我們面前露了一臉,隨後就被蜂擁而至的歸墟魚分食撕啃了個乾淨。思兔sto55.com
姚遠手腳很快,在血水蔓延到我們腳下,魚缸緊迫的朝著我們擠壓而來時,他推著我和宋簪上了斜坡,很快我們就離開了地下一層。
到了一樓,姚遠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朝著門口奔去。
從廢棄賓館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儘管我的雙腿沒有任何知覺,但姚遠仍然認為宋簪會壓壞我。
所以他固執的把宋簪背在身上。
大馬路上我可以自己推著輪椅,姚遠背著宋簪走在靠馬路中間的那一側,我們倆對於剛剛的處境,誰也沒有多說半個字。
我是單純的被嚇壞了,至於姚遠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
我們離開廢棄賓館很遠後,我終於緩過勁來了,一抬頭想說點什麼,卻發現我不知道何時調轉了方向,原本廢棄賓館在我身後的,此時竟到了我跟前。
我驚慌的鬆開手,但輪椅仍然在前行。
我喊姚遠別推了快停下。
身旁沒有姚遠的蹤影,後面推著我的,也不可能是姚遠。
輪椅帶著我,徑直進了廢棄賓館。
我伸手,想自己控制輪椅。
竟然可行。
我立刻調轉方向,又出了廢棄賓館。
大街上依舊空無一人,靜謐的夜色下,只有我一個人在瘋狂逃命。
但我逃著逃著,輪椅就完全不受控制的與我的意念背道而馳,我拼命想逃離的,輪椅又會自行帶我回去。
如此循環往復了好多回後,我累的精疲力竭,在又一次進入廢棄賓館後,我放棄掙扎了。
任由輪椅帶著我來到地下一層,這裡已經恢復原樣,那個偌大的有一堵牆那麼大的魚缸就好像從沒存在過一樣,整個地下一層在月色的籠罩下,顯得格外陰森。
淡薄的月光是從天井那裡透下來的,最打眼的自然是那口鎖龍井。
朝鎖龍井而去,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
輪椅在到達地下一層後,就沒有再支配我,但我知道,我逃離不了這裡。
這不是簡單的鬼打牆,一定是那個老傢伙的陰謀。
他能放姚遠和宋簪離開,就已經是對我網開一面了。
我來到鎖龍井面前,抬頭望了望天井,竟然一眼看到了月亮。
今天是...十五嗎?
月亮很圓,正好能望見。
但仔細去看,月亮並不是特意圓,我算了算時間,十五應該是明天,後天?
應該就在這兩天了。
有了之前袁少亭那一出的教訓,直接告訴我,月圓之夜那老傢伙必定要作妖。
看來今晚只是預熱。
我在心裡嘆息一聲,然後衝著四下無人的地下一層道:
「把我單獨留下,應該不是為了讓我坐在井邊賞月吧?」
沒有回應。
我推著輪椅轉身: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這就走。」
這時,井裡突然有聲響,就跟之前一樣,像是井水被燒沸的聲音,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接下來這沸騰的井水就會蔓延上來,然後血水會迅速淹沒整個地下一層。
但根據之前兩次的情況來看,這很有可能只是我們的視覺衝擊。
要不然怎麼解釋這地下一層的地面上,並未留下半點血水的痕跡。
再說了,我並不是認命不想逃,是我真的沒有力氣了。
我也有自知之明,上樓那裡有個斜坡,沒人幫助的話,我不可能逃得過這血水的蔓延。
不如不做這無用功。
果真,井水和之前一樣,先是沸騰,然後血水噴涌。
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說不害怕是假的,我緊閉上雙眼,等著血水將給吞沒。
但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很快,耳邊傳來那老傢伙的聲音,他先是輕笑一聲,而後夸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看來當年那個需要別人保護的小丫頭片子,終究是長大了。」
這聲音,滄桑中有帶著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似乎在哪兒聽過。
但即便是聽過,我也可以肯定,我跟這人並不是很熟,也許沒有打過大多的交道。
我一定是見過他的!
為了多聽幾句他的聲音,我與他周旋,問:
「你把老婆婆怎麼了?」
睜開眼睛後,地下一層一切如常,靜謐到仿佛不曾被任何東西侵擾過一樣。
那口井也跟普通的八卦井沒什麼兩樣。
如果這只是我的幻覺的話,那老婆婆應該也沒有被歸墟魚吃掉。
然而,我太天真了。
他冷哼一聲:
「我從不養叛徒,是她先背棄了我。」
所以...
「你殺了她?」
老傢伙大笑:
「殺她?用不著我動手,對她來說,死亦是一種解脫,這麼多年了,我倒是沒想到,當初你的一個善意之舉,竟然能讓她銘記這麼久。」
我的善意之舉?
我與津門相隔甚遠,就算我曾有過什麼善舉,也不可能跋涉千里吧。
這老傢伙是在唬我麼?
隨後,他又說道:
「你一定已經忘了吧?」
我如實答道:「我確實是記不得了,既然我曾經一個善舉就讓她如今以命相報,那我倒是想問問你,我是刨你祖墳了麼?你為什麼要一直與我過不去?」
因果報應嘛,肯定是有因才有果。
他笑的坦蕩,回答的乾脆:
「你不曾刨我祖墳,但我倒想刨了你的祖墳,我想看看你何德何能,竟然能成為氣運之女,枉費你一身滔天氣運,也不過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罷了。」
呵呵。
不想永生就是扶不起的阿斗,這人身攻擊也是沒誰了。
但他的聲音吧,越聽越熟悉,越熟悉就越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索性我就不糾結了,等我下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當中再遇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時,我一定能第一時間認出他。
既然他對老婆婆下了手,那是第二次歸墟魚啃食屍體,那第一次...
我問道:
「在老婆婆之前,你又對誰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這麼多年來,四周百姓似乎沒有遭受到侵擾,看來他並不是什麼人都禍害。
我猜不到之前是誰,卻聽他笑著說:
「難道你不記得了?我這也算是為你報仇了吧?」
一會報恩,一會報仇的,我瞬間惱怒:
「你大爺的別兜圈子行麼?能直白一點嗎?」
他並不生氣,只是問我:
「難道你忘了,你們一行人當中,有一個人全身而退了。」
我眼皮子一沉,心裡一咯噔。
「謝槿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