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鬼火狐鳴
身後,煙霧四起。思兔sto55.com
「我去,這是誰在放火燒山?」
宋簪驚慌的朝我走來,下意識的把我護在身後。
燒山?
那裡根本沒有山。
而且宋簪話音剛落,煙霧騰騰處冒起火光,緊跟著紅色的火焰熾熱燃燒,這火,燒的太快了,讓人猝不及防。
看劉煥許那樣,我們心裡都已經知曉了幾分。
離開的時候我就想說,黑雲壓城,本就是大難臨頭的徵兆。
只不過我以為這種災難,是奔我而來的,只要我離開了,這災難就落不到他們頭上去。
所以我才急著離去。
但我沒想到,這大難竟然沒有沖我而來。
看方向,應該是村鎮所在。
姚遠急忙問道:
「你把話說清楚,晚了是什麼意思?你說什麼晚了?」
劉煥許雙腿一軟,跪了下去,掩面痛哭:
「渣大哥不許我多嘴,但我想來想去,覺得你們應該能救他,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渣季奇?
這場火跟他有關?
宋簪急得很:
「你的意思是,這傢伙愛而不得,都二十年過去了還走不出來,悲傷之際一把火把自己的老巢給點了,想要為你姐殉情?」
我這閨蜜,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調侃渣季奇。
姚遠跟我一樣,已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這麼大的火,恐怕不止燒了渣季奇的莊園那麼簡單。
姚遠更是拿出手機來,宋簪攔住:
「你該不會是想叫消防來滅火吧?」
不然呢?
我和姚遠都不理解宋簪阻攔的原因。
但宋簪卻若有所思地冒出一句:「你們覺得這火是意外嗎?」
很明顯不是。
但姚遠激動不已:「不管他是因為什麼原因燒自己的家,我都能理解,但這火會把整個村鎮都燒毀的,難道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所有的老百姓都為他陪葬嗎?」
姚遠還說他早就發現渣季奇不正常了,但他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一把火燒了整個村鎮。
我自己推著輪椅往車門走去:
「都別愣著了,趕緊去救人吧,能救一個是一個。」
姚遠立即行動,他把我推上車,又拉了發愣的宋簪一把:
「快上車吧,說到底人老渣幫了我們這麼大一忙,現在輪到他有熬不過去的難關了,我們沒辦法坐視不理。」
宋簪皺著眉,嘆口氣:
「你們難道沒聽說過那句話嗎?我們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樣的,我們也永遠無法救贖一顆尋死的心。」
這話說到劉煥許的痛點上了,他追上來為渣季奇辯解,痛斥宋簪:
「你這女人好生奇怪,渣大哥幫了你們,你卻還詆毀他,他做這一切,都不是為了他自己,他也有他的難處。」
姚遠催道:
「少廢話了,上車啊,救人要緊。」
劉煥許倒是上了車,但他阻止姚遠:
「晚了,來不及了,救不了了。」
我還以為是陰人怕火,姚遠似乎跟我想的一樣,還安慰他:
「我們現在去,只會比下一秒更早,這是農村,不比城裡,老百姓們發現起火了,錢財可以保不住,但逃命還是可以的。」
的確。
在城裡住高樓大廈,一旦起火,逃生的機會很渺茫。
但農村不一樣,家家戶戶有前門後院,實在不行,爬院牆也可以逃命。
錢財事小,聲明為大。
更何況這火燒起來的時間是大白天,家家戶戶都起床了,有些可能已經出門勞作。
只不過農村嘛,留守老人和兒童較多,我們現在趕去,比專業救援人員要快,應該能幫得上忙。
然而,劉煥許仍在阻止我們,並且十分悽然道:
「這火,跟你們想像中的不一樣。」
是的,我們以為起火原因大部分是因為天災。
但這場火,很明顯是人禍。
姚遠想拿開他的手,他深深嘆口氣,很無奈的說:
「這場火真的救不了。」
宋簪惱了:
「那你這是幾個意思?既然救不了,你又為何要攔我們的車,車都攔停了,你又百般阻撓我們去救人,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嘛。」
他這行為確實古怪。
見他不說話,宋簪沒好氣的說:
「說白了你就是有私心,又不敢昧自己的良心,所以你痛苦掙扎過後,還是決定來請求我們幫助,只可惜晚了一步,我猜的對嗎?」
這猜測,感覺有點無厘頭。
怪的是,劉煥許點頭了。
他沉默片刻後,說:
「這叫鬼火狐鳴,平日裡用來熔爐鐵器,一旦遇到不得不毀滅的情況,鐵匠才會用它來焚身以火,煙斷火絕。這火只能毀滅,無法救贖,一旦燃燒,再無退路。」
難怪他要阻止我們,原來是這火根本救不了。
那渣季奇到底遇到多大的難題,需要把自己和整個村鎮都燒個一乾二淨才算罷休。
我心裡惘然,不知不覺眼眶蓄淚。
但宋簪可謂是人間清醒,這一番話竟然沒能轉移她的注意力,她很敏銳又強勢的沖劉煥許吼:
「你丫的講重點。」
我和姚遠都詫異了,這還不是重點嗎?
鐵匠一脈的鬼火狐鳴,相當於尋死的人喝了百草枯,無藥可救。
在宋簪的威逼下,劉煥許竟然點頭承認:
「是,沒錯,你說得對,我有私心,我姐被困這麼多年,需要有人渡她,她才能真正得以解脫。」
姚遠完全不敢相信的問:
「所以你的意思是,渣季奇為了你姐,拉上全村人陪葬不說,還把自己給渡進去了?他如此草菅人命的原因,就是為了兒女私情。」
這話更離譜。
「當然不是。」
「當然不是。」
我和劉煥許異口同聲地回答。
我率先表態:
「渣季奇不是這樣的人,以他的能力,就算無法全身而退,當年要想救陸琰琰,根本用不著等到現在,他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但我覺得他應該有更大的苦衷。」
劉煥許連連點頭。
我立刻把矛頭對準了他:
「昨天晚上你告訴我,說他跟那老傢伙有過約定,你現在可以說了吧,是什麼約定?」
宋簪和姚遠雙雙看向我,我緊盯著劉煥許。
他掠過我們,看了看鬼火狐鳴的村鎮,再度嘆息一聲:
「也罷,你們相識一場,回去跟他道個別吧。」
說完,他下了車。
宋簪探頭:
「你不去嗎?不跟你姐道個別?」
劉煥許搖頭,然後朝我們揮揮手。
姚遠再無多話,調轉車頭後一腳油門回到渣季奇的莊園,眼前景象,遠非我們能想像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