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酒鬼老頭
媽呀!
我當時嚇的完全出不了聲。思兔sto55.com
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是會失聲的。
這一點,我小時候就經歷過,當時是在鄰居家的廁所里,他們家的廁所,一進去是兩間豬圈,最裡面才是兩塊板子搭成的廁所。
當時鄰居家的小哥哥對我說,豬圈裡給小豬仔們放的食盆要拿出來才行,我就自告奮勇去了,結果一腳踢到那豬圈門的時候,突然一個什麼東西落在我天靈蓋上。
我那時就跟現在一樣,完全說不出任何話來。
這情況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才得到緩解,原來是小哥哥跟我開玩笑,用一個送給我的小木人掉在我腦袋上。
眼下,我看著姚遠和我老公就在我的一左一右,但我發不出任何求救的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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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整個身子都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樣,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墓碑上又多出一隻皮皺皺的手來,我的手電筒正好照在墓碑上,一個蒼白的腦袋就這樣耷拉在墓碑上,臉上還掛著陰森森的笑,那張嘴張合著又說了一遍:
「你終於找到我了。」
到這時,我才驚魂不已的大叫了一聲。
這個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眼神一冷,像是在埋怨我似的,最後惱怒的躲回來墓碑後面,那兩隻手也一前一後的撤了回去。
等到我老公和姚遠飛快的來到我身邊時,墓碑早已恢復如常,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老公蹲在我身邊,不斷的安撫著我。
姚遠則拿著手電筒把周圍都查看了一遍,然後他悻悻而歸,攤攤手對我和老公說:
「什麼都沒發現,姑奶奶,你到底怎麼了?你看到了什麼把你嚇成這樣?」
我老公還拿手電筒照了照墓碑,不是空了的。
在他們焦急的等待中,我好不容易才哆哆嗦嗦的擠出一句:
「鬼,鬼,有鬼,我看到鬼了。」
姚遠象徵性的環顧四下,很無奈的對我說:
「這方圓幾米我都找過了,鬼影子都沒發現一個,你確定你看到了鬼?況且我們離的很近,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我確定我看到了。
我很慌張的抓住我老公的胳膊,我老公沖我點點頭:
「你別急,我相信你,你慢慢說。」
我把我看到的那隻手,以及那張臉,還有他說的話都重複了一遍,我老公站起來看了看漆黑夜幕下籠罩著的這片墓地,過了好一會兒才蹲下身對我說:
「別怕,你看到的應該不是鬼,而是人。」
姚遠都震驚了:
「拜託,你說謊都不帶打草稿的,這荒郊野嶺一片墳山,哪來的什麼人?」
我也覺得一定是我老公在騙我,但我老公卻指了指姚遠的胸口問:
「在傾城坊,你喝酒了嗎?」
姚遠搖頭:
「別說喝酒了,我連水都沒喝一口。」
老公這麼一問,我猛然醒悟:
「有酒味。」
姚遠這才凝神靜氣的聞了聞,還湊近那墓碑看了看,然後拿著手電筒對著墓碑後面查找了好一陣,最後找到了一個淺淺的腳印:
「看來真的有鬼,只不過這是個酒鬼。」
不是真正的鬼就好。
我仔細回憶那張臉:
「如果他真的是個酒鬼的話,應該是個上了年紀的酒鬼,他那張臉上布滿了皺紋,手也顯得很蒼老,肯定是個五十歲往上走的老頭子了。」
時代不同了,現在的五十歲可以保養的很好,但那時候的五十歲,對於一個生活不如意需要用酒來麻痹自己的人來說,歲月對他應該是毫不留情的。
姚遠點頭:
「這腳印很輕,看的出來他很瘦,身體應該也不是很好,他走不遠的,趕緊找吧,這人能這麼快消失在我們的視線里,並且出現的時候都沒驚動我們倆,想必對這一片很熟。」
都這個時候了,姚遠還想著逮個有用的人來問一問,好走一走捷徑。
於是我們從找空了的墓開始,變成了尋找那個酒鬼。
可那人就像是偷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一樣,時不時的弄出點動靜來,等我們趕到後,卻又消失不見。
這酒鬼像在跟我們捉迷藏一樣,我們仨被他遛的團團轉。
最後還是我老公想出了一個辦法,把我從輪椅里抱了出來,讓姚遠陪著我坐在墳山里,他一個人推著空的輪椅故意弄出一直在找的聲響來,這一招還挺好使,遛了一圈後,一個朦朧的身影踉踉蹌蹌的就闖進了我和姚遠的包圍圈。
姚遠立刻衝上去將他撲倒,只聽那老頭哎喲一聲,還有酒瓶子哐當掉地上的聲音。
頓時,酒香四溢。
我坐在地上,拿著手電筒對準他們。
老頭捂住眼睛,呼天喊地道:
「死人了,死人了,酒都沒了,我也不活了。」
一看就是個賴皮酒鬼。
姚遠把他摁到我面前來,對他說:
「只要你向這位姑娘道個歉,然後回答我們幾個問題,我一定賠你幾罈子好酒。」
一聽到有酒,老頭頓時來了精神:
「你說的可當真?」
姚遠點頭:
「自然當真。」
老頭還真是能屈能伸,立刻向我道歉:
「實在對不住了姑娘,老頭我醉了酒,以為是上山砍柴的娃娃跟我鬧著玩呢,想著平日裡那些個調皮伢子經常捉弄我,我今兒個怎麼著也得嚇他們一嚇,不曾想調皮伢子沒嚇著,倒把你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給嚇的花容失了色。」
好一個花容失了色。
這老頭年輕時肯定不是什么正經人。
這時,我老公也推著輪椅回來了,老頭很不滿的指責:
「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居然想這些個損招來坑我這個老頭子,也罷,我一個在這墳山里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竟然被你們耍的團團轉,願賭服輸,說吧,你們想問什麼?」
我們仨對這老頭都不抱什麼希望,但姚遠秉著甭管黑貓白貓能逮到耗子就是好貓的原則,順嘴一問:
「幾年前有個法號叫空了的小尼姑入滅,你知道她被葬在哪兒了嗎?」
說實話,我和老公都不抱希望。
畢竟這裡埋著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一個晃晃悠悠醉酒的老頭能知道什麼。
沒想到,他竟然很吃驚:
「你們是她什麼人?」
他竟然認識空了。
我們比他更吃驚:
「你竟然知道她?」
老頭嘆口氣:「這十里八鄉沒有人不知道她的,她好端端一大家閨秀,放著養尊處優的日子不過,非得出家當尼姑,最後淒悽慘慘的病死在尼姑庵里。」
病死的?
我很好奇的問:
「她是病死的?」
老頭直搖頭:「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她這是害了相思魂不附體了,早死早超生。」
既然他知道空了,那他應該知道空了大概被埋在了哪裡。
然而,他卻告訴我們:
「你們就算把這片墳山翻過來,也找不到她的墓。」
我們仨齊齊的問:
「為什麼?」
老頭撿起地上碎裂的酒瓶,直言:
「可惜了這麼好的酒。」
這話很明顯了,姚遠很為難的說:
「放心,酒不會少你的,這麼晚了你先告訴我們她葬在哪裡,我們再帶你去買酒。」
老頭站起身來,走在最前頭,對我們說:
「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