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沒臉沒皮
我覺得我的速度已經夠快了,我一殘疾,碧螺春都沒能攔得住我,卻仍然讓凌逍給跑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我只聽到撲通一聲!
他是跳窗跑的,姿勢很帥。
但帥不過三秒。
因為我還沒到窗邊,就已經有尖叫聲傳來了,有人大喊著:
「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毫無疑問,落水的是凌逍。
我走到窗邊,看見這貨正在水裡掙扎,那絕望的樣子,一看就跟我一樣不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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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真是醉了,他一旱鴨子,跑哪兒不好,非得跳河,怎麼不淹死這丫的!
而且,他跑什麼?
我實在想不明白,他怕我啥?讓他怕成這樣,怕到慌不擇路。
就算我有點小本事(咳咳,嘚瑟),他也沒必要見我就跑吧。
難不成他做了什麼虧心事?
愧對我?
何苦來哉!
有啥話不能好好說,非得變成落水狗被打撈起後,狼狽不堪的回到我眼前來。
這種高山上流下來的水,最是冰涼。
他裹著被子不斷地打著噴嚏,就連碧螺春這種悶騷不外放的人,都實在忍不住偷著樂了,我也是覺得又好笑又莫名其妙,他這一出整的我跟個母老虎活閻王似的。
所以我沒好氣的問:
「你跑啥?你一單身未婚男青年,無牽無掛的,出來睡個妞而已,你慌什麼?這又不是你第一次逛青樓了?再說了,我又不是什麼母夜叉,你睡姑娘跟我又沒啥關係,你告訴我,你跑啥呢?」
坦白講,我上午見到凌逍的時候他有多灑脫,此刻就有多滑稽。
一般人落個水及時被打撈起,也不會像他這樣噴嚏沒玩沒了的打,看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慘樣,我很無奈的嘆口氣,對他說:
「得咧,你先換衣服,換好衣服我們再詳談。」
凌逍像是長舒了一口氣,裹著被子瑟瑟發抖的對我說:
「你不出去我怎麼換衣服?孤男寡女的。」
什麼孤男寡女?
碧螺春不是人麼?
還有陪他喝酒那倆妞...咦,那倆妞呢?
啥時候跑的?
沒見著她們跑出去的樣子啊?
我忍不住問:
「陪你喝酒的那倆大姑娘呢?」
凌逍垂著頭說:「你剛進來那架勢嚇到她們了,她們還以為河東獅找上門來了。」
哈哈哈哈。
那畫面我有點想笑。
碧螺春還貼心的給我解釋:「在我們這兒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有些客人怕老婆,又受不住誘惑,所以這裡的姑娘都心驚膽戰的。」
這年代怕老婆的男人竟然也敢逛青樓,給他膽了!
但凌逍不應該啊,他看起來是這裡的常客,碧螺春見我緊皺眉頭,他彎下腰來小聲在我耳邊道:
「凌逍公子有點怕你,妻管嚴。」
後面三個字我不愛聽。
我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你可別亂說,我跟他八竿子打不著,我也正納悶呢,他怕我作甚?」
碧螺春撓撓頭,表示不知。
不過他也提醒我:
「凌逍公子渾身濕透,不趕緊換衣服的話,怕是要受涼的。」
瞅著凌逍那一臉的慫樣,我也沒打算出去。
我看過了,如果我守在門口,他就只有跳河這一條逃跑的路線,但這只是我明眼能看到的,萬一這屋子裡還有暗道什麼的讓他給跑了,多不划算。
於是我上前幫了他一把,把那花花綠綠的床幔一放,然後背過身去:
「換吧,本姑娘對你這猥瑣發育的肉體不感興趣。」
凌逍邊打噴嚏邊抗議:
「你這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出去等不行麼?」
我明確回答:
「不行。」
說完之後,我對碧螺春說:「他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闊達,你去幫他一把,把他的濕衣服給扒下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碧螺春竟然很聽我的話。
他作勢要上前,凌逍急忙大喊:
「衣服,乾淨的衣服,讓他去給我找一身適合我穿的來。」
這倒提醒我了,見碧螺春沒再上前,我用手戳了戳他,他俯下身來,我在他耳邊小聲說:
「把他衣服扒了後,讓他裹著被子就行,我看他這回往哪兒跑。」
他總不能跳河裸奔吧?
有了我的授意,碧螺春很給力,他比大紅袍真的靠譜太多太多了。
縱使凌逍反抗,還大喊著要把他送去群芳館,碧螺春絲毫沒有手軟,乾淨利落的把他扒了個乾淨,最後還不忘把被子裹在他身上,忙完之後回到我身邊,畢恭畢敬的對著凌逍鞠了一躬,說一聲:
「凌逍公子,得罪了。」
這話,說的稍稍有些遲。
頗有一番先斬後奏的意味。
不過對付凌逍這種人,剛剛好。
我很滿意的朝他伸了個大拇指,他將我的輪椅轉動九十度,正面對著生無可戀一般的坐在床上的凌逍,我發現碧螺春這人真的,讓他留在這裡取悅女人真的是太大材小用了,他細心到連床幔都拉到了兩邊,眼裡有活,這小伙子我喜歡。
一切都辦妥後,他從房間裡倒了一杯熱茶遞到我手中,很有眼力見的對我說:
「這回凌逍公子應該能消停點了,我在門口守著,姑娘有事喊一聲,我隨時恭候。」
說真的,我實在是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能打賞給他了,我但凡富裕點,這小費也決不能少人家的。
碧螺春出去後,凌逍慘白著臉一副想死的模樣盯著我:
「小祖宗,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噗嗤一聲笑了:
「這話該我問你吧,你跑什麼?你又沒欠我錢,心虛啥?在桃園之前,我們應該沒見過,就算你把我騙到這裡來耍了我,我也不是什麼斤斤計較的人,可你這人的行為,古怪的很,你好像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凌逍有些惶恐的看著我:
「你都知道些什麼了?」
真好笑,我反問他:
「你是怕我知道點什麼嗎?」
凌逍瞬間無語,他緊緊裹著被子,眉頭緊鎖的盯著我:
「現在總算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吧?你畢竟是個弱女子,可別把我想得太好,萬一我就是那種欺負良家少女的採花大盜,你現在這樣送上門來,很危險的,你總不至於蠢到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以取悅女人為生的戲子身上吧?」
通常來講,兩人對戰,先出手的那人,必輸。
而兩人對話,長篇大論的那個人,往往處於劣勢。
看凌逍那心虛的模樣,我斷定他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只不過這丫連河都敢跳,估摸著是不會輕易坦誠的。
我揉著十個手指頭,漫不經心的盯著他,氣勢很足的說:
「你確定我是個弱女子嗎?既然你都猜到我是來做什麼的,你總該不會蠢到以為我只是一個靠男人保護的女人吧?要不然,讓你嘗嘗我的拳頭?」
凌逍雙手拽著被子,蹭的站起身來,威脅我道:
「你就不怕我把這被子掀開?」
那就更好笑了,我絲毫沒有閃躲,直視著他,並順帶著讓讓手:
「你要是覺著這被子捂的你太熱,想要掀開透透氣的話,你隨意,一個裸奔的人都不要臉,你還指望著我會害臊?」
這下,凌逍沒轍了。
他認慫的一屁股坐下來,裹著被子十分哀怨的瞪著我:
「你這女人,沒臉沒皮的,你到底想做什麼?人家清白的姑娘家別說看男人的身子了,就連共處一室都是大忌。」
喲嗬!
還妄圖用這種女德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呸!
我才不吃這一套!
我豁出去了:「橫豎我就是個沒臉沒皮的人,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是不會讓你穿著衣服離開這裡的,當然,你願意裸奔的話,大門在那兒,我不攔著。」
凌逍估摸著沒想到會遇見我這種硬茬,他無奈至極:
「小祖宗,你到底想知道些什麼?」
我推著輪椅又上前幾步,直逼床沿,凌逍嚇的裹著被子瑟瑟發抖的退到床角,一臉驚恐的指著我:
「你你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