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歃血畫押
我接過紙筆,問道:
「什麼承諾?」
白澤很平靜的說:「我念,你寫,最後以她的血為證。思兔sto55.com」
行吧。
簡單明了。
我把紙鋪開在桌子上,順勢坐在石凳上,等著白澤開口。
白澤看了看蘇婉,道:
「我發誓。」
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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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
這是什麼奇葩開場白?
感覺像是我在忽悠我兒子一般,我發誓,我長大以後,絕不會娶了媳婦忘了娘,我發誓,我所有的壓歲錢,都交給我的麻麻保管。
這也太小兒科了,就連陳沐熙都忍不住翻白眼。
但白澤卻沒有覺得有絲毫不妥,反而催促道:
「你快寫,就照我說的寫,寫我發誓,我這輩子,一定會做一個誠實守信的人,知恩圖報,絕不反悔。」
嗯哼?
就這樣?
我飛快的寫完這幾句,然後看向白澤。
陳沐熙終於憋不住了,問道:
「你這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是在耍我嫂嫂麼?」
白澤不理,繼續說:
「我以陰陽主的使命起誓,我將誓死守護木匠陳沐熙,直至她此生圓滿,如若違背,灰飛煙滅。」
呃...
聽起來有點像樣了。
陳沐熙不自覺地臉一紅,悄悄的退到了一旁,嘴裡嘟嚕著:
「我這一生能否圓滿,哪能寄托在一個小妹妹身上,我才不要別人保護呢。」
話是這麼說,但身體的反應是很誠實的。
而我則有些不解的問:
「為何要強調一遍?」
雖然藥丸是出自白澤之手,但救蘇婉,陳沐熙居頭功,也就是說,知恩圖報這四個字里,就有陳沐熙的份。
白澤很認真的解釋說:
「重點強調一遍。」
行吧。
我仰頭詢問: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白澤搖頭:
「人不能貪心,她能做到這一點,就不枉費我救她一命,去歃血畫押吧。」
一想到要劃破手指,陳沐熙的表情都跟著擰巴了起來,還替蘇婉說道:
「能不能用口紅什麼的代替?就別真的用血了,人家還小,我們總不能趁著她昏睡不醒的時候就欺負她吧?」
看白澤那表情,是一定要歃血畫押才行。
我沒什麼好說的,比起小命嗚呼,劃一刀流兩滴血,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走過去,接過白澤遞來的銀針,小心翼翼的扎了蘇婉的手指頭。
我明顯感覺到蘇婉眉頭一皺,她應該是感知到了疼痛。
不過她很快又恢復了平穩的呼吸。
她的血滴落在那張紙上,神奇的是,好端端的一張白紙,除了我寫的那些字以外,明明再無別的東西,此刻卻突然出現一個陰陽八卦圖來,鮮血順著陰陽八卦,將整個圖案染紅了,然後我寫的那些字,一個一個從紙上分離,變成鬼畫符一般的,鑲嵌進了這個陰陽八卦圖里。
我和陳沐熙都驚呆了,卻見白澤抓起陳沐熙的手,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他便已經將這個陰陽八卦圖摁在了陳沐熙的右手手心裡。
那圖案起初還在她白嫩的手心裡鮮紅奪目的旋轉,慢慢的顏色開始變弱,再後來,整個圖案從她的手掌心裡消失了。
陳沐熙驚訝萬分的問道:
「大叔,這是什麼?」
白澤讓她緊握拳頭,很嚴肅的說:
「以後,這就是你的保命符,不管你身在何處,只要遇到危險,她都會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
陳沐熙眉頭一皺,很掃興的說:
「我要她一個小妹妹隨時隨地出現在我身邊保護做什麼?我能遇到什麼危險?再說了,我要是遇到危險就要靠她來保護的話,那我以後嫁的那個人是做什麼的,吃乾飯的麼?」
一般人在這個時候,都會順著陳沐熙的話表個白之類的。
但白澤卻沒有心思開玩笑,而是鄭重其事的對她說:
「你還小,不懂人心險惡,更不知世道兇殘,你以後的路還很長遠,有備無患終歸是好的,再說,你這性子莽莽撞撞,又天不怕地不怕的,該闖的不該闖的地方,都攔不住你,從今往後,只等陰陽主長大變強,你便可以隨心所欲的去往任何一個你想去的地方。」
陳沐熙問道:
「那萬一我遇到了陰陽主打不過的敵人呢?」
白澤不由得嘆口氣:
「你個小丫頭片子想什麼呢?陰陽主又不是去替你打架的,她只管救人,才不會參與那些打打殺殺的紛爭,你呀,還是長點心吧。」
聽著他們打情罵俏,我退到一旁。
如今事已辦妥,只等他們醒來。
下山時,蘇婉還在沉睡中,小奶貓也昏睡了過去。
我老公他們醒來後一直吐槽白澤不厚道,陳沐熙居然替白澤說話:
「大叔說了,是你們的自身抵擋不住嫂嫂氣運的福澤,所以才很沒出息的暈了過去,這不能怪白澤的,他畢竟幫你們救了人不是?」
喲喲。
還沒嫁人呢,就已經幫著人家說話了。
姚遠壞笑:
「小丫頭片子一下子就成長了,快跟哥說說,你跟白澤最後在門口依依不捨的,都說了些什麼?」
這還用問嗎?
我笑著打趣道:
「肯定是約下次見面的時間,我猜白澤會說,等他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後,會去古鎮找熙熙,而熙熙肯定也說了,這回白澤幫了我們這麼大一個忙,熙熙會請他吃飯,順便帶他去見家長,啊呸,不是不是,嫂嫂說錯話,是帶他去見你最愛的哥哥,對不對?」
陳沐熙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嬌嗔道:
「哎呀嫂嫂,我知道你是氣運之女,但你也不能偷聽人家講話啊。」
偷聽?
不不不不。
我瘋狂搖頭。
並且解釋說:「我都是猜的,氣運之女只有滔天氣運,沒有順風耳的本事。」
聽到這兒,陳沐熙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看來大叔還是很有手段的。
只不過,凌逍就沒那麼開心了,他哀嚎一聲:
「這都什麼事啊,那白澤跟個小白臉似的,你喜歡他什麼?喜歡他肌膚如雪麼?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妹兒,你看看哥哥,哥哥我哪點比不上白澤?」
陳沐熙也只有在白澤那兒才柔柔弱弱,一對上凌逍的眼,立刻變得犀利無比的問:
「你這是在向我求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