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你就是我
在五指快要覆蓋周全的時候,我用盡全身力氣,使出一掌蓄積滿氣運的千千結,在不觸碰到他的情況下,將他一掌拍飛。思兔閱讀sto55.com
力道很足,氣運很強。
與此同時,我那一招萬尺成規正愁沒有第二次施展的機會。
此刻在收回手掌的同時,我有一招萬尺成規砸了過去,原本被我拍飛後幾乎站不穩當的他,立刻被無數無形的戒尺圍攻。
那張本該屬於我老公的臉,慢慢的虛化,變弱,最後只剩下一個朦朧的影子。
他果真不是我老公。
哼哼!
打死你個老傢伙!
還想假扮我老公來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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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活膩歪了的傢伙,肯定已經幾百年沒談過戀愛了。
他能假扮我老公的臉,模仿我老公的語氣,甚至演出我老公那樣的深情。
但他卻忘了,真正的愛,深沉且熱烈。
剛剛要真的是我老公站在我面前,見我遲遲不肯把手給他的話,他早就撲過來強抱了,根本不會給我思考的時間。
可他一直循循善誘,很明顯心懷不軌。
更何況我在第二次把手伸出來的時候,清晰的瞟到了他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要是我老公,估計早開始罵我是個蠢婆娘了。
把他困在萬尺成規之中後,我緩緩起身,笨重的朝他走去。
但他就好像不是一個具體的人一樣,無論我離他多近,他始終都是模糊的。
我不明白的是,他把我困在這裡,不就是怕我醒過來後跟他作對嗎?
那他為什麼又要往我槍口上撞?
還是不死心。
還是想奪我氣運。
還是貪得無厭!
我冷哼:「你就這點本事嗎?」
沒想到,他居然把這句話還給了我,用很不屑的語氣反問:
「你就這點本事嗎?難道是我看錯了你?我讓你覺醒,變強,到頭來,你連近我身的本事都沒有,還是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嗎?」
我去!
這老傢伙說話好傷人。
好氣啊!
但又拿他沒辦法。
畢竟人家說的確實是對的。
妥妥的看不慣他,但我又干不掉他。
看著他被我困在萬尺成規當中,我提高了自己的分貝,試圖找補回來一些氣勢:
「那又怎樣?你還不是照樣被我困在萬尺成規當中。」
老傢伙大笑不止,他就像是一團霧氣一般,在我的陣法當中隨意的變化著形態。
更氣的是,他對我說:
「連我長什麼樣都看不清的人,不配成為我的對手。」
啊啊啊啊。
氣死我也!
我大吼:「有種你出來,咱打一架,別搞那些小動作,也別說我現在的本事都是你給的之類的話,你這些年要不是劫取我的氣運度日的話,只怕你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吧?至於這些陪著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早已灰飛煙滅了。」
激怒。
對,激怒他。
讓他現形!
然而,他根本不上當,指著我的盔甲告訴我:
「當你穿上這身盔甲的時候,你已經代替世人將我們永遠銘記,就算你不願意記起,除非你永不入睡,不然,你就是我,你就是他們。」
無恥!
我懂了,難怪我會從征戰沙場的將軍變成等待良人歸來的婦人,原來這盔甲藏著所有的故事。
只要我閉上眼睛,我就會像拆盲盒一樣的,隨機變成他們當中的一員,經歷他們的生死及愛恨。
對於一個寫手來說,這就是源源不斷的素材來源。
但對於一個匠人而言,這就是因果。
我每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個,就會活成他們的樣子,歷經他們的故事,背負他們的因果。
數以萬計的因果啊,任憑我有滔天氣運,怕也難逃因果循環。
想明白這一點後,我突然覺得老傢伙真是個心比天高的人物。
他可不單單只是想讓那些陪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永遠活在世人心中。
他是想讓我把他們每個人的人生都無限循環的活下去。
說好聽點,他是想帶著我一起永生。
但其實他就是想把我變成一個工具人。
可惜的是,這位大爺生錯了時代。
他要是生在現代社會,哪裡用得著費盡心思的去找一個永生的人來代替他們活著,直接用相機把他們每個人的生平都拍下來以供後人欣賞不就得了。
當然了,新時代沒有這樣的戰爭和流血犧牲。
一切自是徒勞。
所以我必須反抗。
首先得掙脫這副沉重的盔甲,趁著老傢伙被我的陣法困住,我逼問道:
「難道你想把我永遠困在這裡?」
老傢伙笑道:
「也未嘗不可,只要你醒不過來,歲月的流逝就對你造不成任何傷害,用你們現在的話說,你會成為一個活死人,等到百年以後,你的丈夫,你的兒子,你所有的朋友,都老的老去了,死的死去了,當你孤獨存世的時候,你或許會主動向我伸出這隻手。」
去你大爺的。
我但凡能衝過去,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要帶著這個老傢伙一起下地獄。
但我根本靠近不了他,只能溫馨提示:
「你把我永遠困在這裡,我們之間就會形成永久僵持的局面,你劫取不了我的氣運,無法達到你想要的永生,還會被我的丈夫,我的兒子,我所有的朋友,以及這世上站在正義這一方的匠人追殺,圍攻,你或許很厲害,但你能敵過天下匠人?」
「還有你的真身為什麼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因為你無法用正常人的面孔存活於世,你只能躲在黑暗中,陰影里,永遠見不得光。」
阿彌陀佛。
這是我瞎猜的。
純粹是胡說八道。
純屬虛構,如果言中,純屬巧合。
好吧。
老傢伙沒有絲毫反應。
看來我真是在胡說八道,我只能加點有衝擊的話進去: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能一直活著,你以為百年之後,我所在乎的人都沒了,我還願意醒過來?你做夢,我永遠都不會跟你這種人為伍。」
這回,老傢伙看起來有些生氣。
因為我明顯感覺他離我近了。
說實話,我有些害怕,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
但盔甲真的是太重了,簡直就是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我退了,等於沒退。
而他竟然越走越近,我這陣法只能把他困在裡面,根本無法限制他的行動。
而且,人家是有面孔的,我睜大雙眼,想要看的再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