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七星陣法
我坐起身來,看到姚遠捂著鼻子,宋簪急忙過去問道: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不會流鼻血了吧?要是流鼻血了,就把他關起來,免得連累我們。思兔閱讀520官網��
姚遠哀嚎:
「流個鼻血而已,要不要這麼誇張,你們不譴責施暴者,反而欺負我這個受害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我懶得搭理他。
他還湊過來:
「姑奶奶,我哪得罪你了,你要對我下這樣的狠手。」
我盯著姚遠看了好幾眼,嗯,眼睛賊溜溜的轉,應該是個大活人。
為了驗證一下,我對蘇婉說:
「摸一摸他,看有沒有心跳。」
宋簪來不及阻止,她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
抱歉抱歉,我一時間忘記了。
姚遠暴跳:
「我一個大活人怎麼會沒有心跳,黎言,什麼仇什麼怨你竟然咒我,你...」
雖說我把他設想成一個壞人,的確傷了他的心。
但他竟然凶我。
這下宋簪不答應了,上去就揪著他的耳朵:
「姚遠你個癟犢子玩意兒,你對我家言言溫柔點。」
姚遠瞬間就慫了:
「到底是誰不溫柔?」
鬧歸鬧,我看到屋子裡只有姚遠跟蘇婉兩個人在等著我,我很好奇的問:
「其餘人呢?」
宋簪走到陽台上看了一眼外面,進來說道:
「走吧,他們已經各歸其位了,接下來該我們登場。」
各歸其位是什麼意思?
我們出發進了電梯,姚遠向我解釋說:
「姜承旭建了這棟樓,借用了袁少亭的墓穴,之前我們判斷有誤,以為姜承旭作為髡匠,要清理門戶,於是把袁少亭的墓穴永久的塵封在了地底下,但其實,他野心更大,他從地底下把那座墓穴拉升到了地面。」
誰能料到,姜承旭竟然是個大壞蛋呢?
蘇婉嘟著嘴很生氣:
「想起來就生氣,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是個好人。」
畢竟他做過很多的好事。
建造一座匠人的避難所,光這一件,就已經功德無量了。
姚遠繼續說道:
「你還記得上一次在這裡對袁少亭圍而不攻的事嗎?」
記得。
當然記得。
那一次死裡逃生,我以為就解脫了。
誰曾想,袁少亭只是個小人物。
更大的對手在後頭呢。
但這個時候姚遠突然提到袁少亭的事,還特意強調圍而不攻四個字。
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姚遠你個混蛋,你該不會是想跟上次一樣,讓我一個人去對戰姜承旭吧?」
要不然他幹嘛提之前的事情?
姚遠下意識的往宋簪身後躲了一步,宋簪又往蘇婉身後躲,電梯就這麼點大,蘇婉無處可躲,只能挺身而出:
「放心吧姐姐,我和宋簪姐姐會陪著你的。」
只有她們兩個陪著我?
那其餘人呢?
姚遠怕挨打,一出電梯就溜了,溜之前還給我吶喊助威,讓我加油。
加你家的植物油!
叛徒!
在走出小區的這段路程里,宋簪簡單跟我說一下他們的布局。
姜承旭並不想跟我們正面為戰爭,不然這一路走來,他們不可能這麼順暢,所以白澤料定,姜承旭首當其衝的目標,應該是劫取我的氣運。
一個人只要貪婪,就會有突破口。
於是決定以我為誘餌,讓姜承旭誤以為我們對他毫無防備。
為了逼真,我中了姜承旭浮生一夢的圈套。
姚遠撓頭:
「萬萬沒想到,姜承旭這一招浮生一夢,使的那叫一個爐火純青,我們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算了,眼下大敵當前,不是在意這些細節的時候。
我更好奇的是:
「簪簪,你說白澤談成了一筆生意是什麼意思?」
此時我們已經走到了門口,我一眼就看到了凌逍,她坐在張哈子以前坐過的地方,她的旁邊坐著陳逸彥,兩個人看起來是互相看不慣對方,又干不掉對方的架勢。
見到我們來,凌逍起身,朝我們迎了兩步:
「你們怎麼才來?白澤已經進去很長時間了,熙熙不會有事吧?」
宋簪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補上:
「下高速後,白澤將計就計,陳沐熙是第二個誘餌,也算是敲門磚。」
姚遠知道我聽不懂,補充道:
「當初我們能進袁少亭的墓穴,是因為婉娘和相思替我們打開墓穴大門,現在也要有人打開這道門,白澤最擅長做生意,陳沐熙又是他心愛之人,還有什麼比救心愛之人的性命,卻不得不為髡匠所用更合情合理的呢?」
我點點頭:
「也就是說,在名義上,我不止要面對姜承旭這一個敵人?」
宋簪糾正:
「你錯了,你只有姜承旭這一個敵人,白澤要做的就是把你引誘進去,所以等會進去後,最終與姜承旭面對面的,只有你一人。」
說來說去,還是要我獨自面對。
我總算是明白了:
「小婉跟我進去,是要確保熙熙的安全,那你跟我進去是做什麼的?」
宋簪晃了晃手中的髡殘:
「有我在,你會一直保持清醒。」
也就是說,她的作用僅僅是為了對付姜承旭的浮生一夢。
在此之前,我的每一次對抗,都幾乎是在夢中度過的。
但這一次,我需要清醒的面對姜承旭這個敵人。
會更危險。
但我別無選擇。
除了他們之外,我沒看到其餘人,姚遠告訴我,這一次跟袁少亭大戰的情況不同,上一次坐鎮的七大高手,個個都能單挑袁少亭。
而我們這次,占了上次北斗七星陣法的便利,可實力卻遠遠不如七大高手。
陳逸彥站起身來,面色沉重的對我說:
「走到這一步,不管姜承旭是不是那個老不死的,你都必須將他斬殺在他自掘的墳墓里。」
也就是說,只許勝,不許敗。
看到陳逸彥欲言又止,凌逍果斷多了,對我說:
「如果姜承旭是老傢伙的話,你盡力而為就行,關鍵時候他如果要逃,就讓他走我們這裡。」
見凌逍說出了口,陳逸彥點頭附和:
「我和凌逍已決意如此,你不必有負擔。」
我覺得,他們倆都高估了我的智商。
因為我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還是姚遠最懂我,他看了看時間,說:
「離約定時間還差七分鐘,言言,你聽好了,這裡,是貪狼星所在的位置,貪狼星是掌管欲望的星,是欲望的起源地,北斗七星陣法中,這裡也叫做天樞。」
我看向凌逍和陳逸彥。
他們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如果姜承旭想逃,這裡就是最好的出口。
陳逸彥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他想支開凌逍,但凌逍告訴他,這裡曾是張破虜呆過的地方,能死在他鎮守的天樞口,就當是死在了他的手中,對凌逍來說,了無遺憾。
而陳逸彥想讓她活下去。
五大三粗的漢子不會說溫柔的話,只能急的乾瞪眼。
但我卻突然明白,在這麼多年的逃離中,凌逍對張破虜的畏懼,有一部分,應該出自真情。
愛是一把雙刃劍,能給人破釜沉舟的勇氣,卻也能讓人卑微到塵埃里。
除此之外,目前謝晨曦和謝槿柌鎮守著開陽,也就是武曲星所在的位置。
我老公已在天璇歸位,那裡是巨門星,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是姚遠。
七星陣外圍四大星,只剩搖光空缺,破軍星所在的位置。
等我們進去後,白澤會帶著陳沐熙撤離到這裡。
搖光一位,其實危險遠大於天樞。
白澤把最危險的地方留給自己,說服眾人的理由是,他和姜承旭做生意,姜承旭會看到他的實力所在,從而有所顧忌。
但我隱隱覺得,白澤的理由,很難服眾。
而且他給人一種悲壯感,就像是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可他們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人質疑白澤。
大抵是因為白澤向來怕死,更何況他還帶著陳沐熙鎮守搖光,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怎會將自己心愛的女人置身於危險的境地。
可我們都忘了,身處險境的,自始至終只有白澤一個。
因為蘇婉是陰陽主,陳沐熙是她拼死都要護住的人。
所以陳沐熙哪怕身處最危險的位置上,也是最安全的一個。
只可惜,我們反應過來的太晚了。
在說明白這一次圍攻的布局後,姚遠看著手錶提醒我:
「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可以去見見你家那位。」
這一進去,生死難料。
我斷然拒絕了。
我相信我跟他還有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安穩日子要過,又不是永別,何須矯情見上這一面。
姚遠還想勸我,畢竟誰也猜不到姜承旭最後會從哪裡破局,萬一他選定的就是巨門星,那他和吳生,都必死無疑。
這也告訴我,我就算豁出命去,也要把姜承旭困死在墓穴當中。
至於剩下的三星。
蘇婉在玉衡,廉貞星所在的位置。
宋簪在天璣,祿存星所在的位置。
剩下的主位天權,是文曲星。
我是個寫手啊,如果死在文曲星,這輩子沒辦法揚名立萬名垂千史,那就只能等下輩子做個文豪,圓我夢想了。
最後兩分鐘,我望了望天上的月亮。
臨走前,宋簪和蘇婉先進,凌逍突然一把拉住我,悄悄對我說:
「別讓宋簪的髡殘沾上髡匠的血,否則她會死。」
我急忙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凌逍偷偷告訴我:
「他們都瞞著你,其實我們已經猜到,姜承旭是老傢伙的可能性,極高,這一戰,或許就是你與我們之間的永別,所以宋簪做了必死的準備,她將自己的血液融入了髡殘,一旦髡殘嗜血其餘髡匠,那就意味著她至死都要護你一程。」
其實她說的很隱晦。
直白一點就是,如果需要宋簪的髡殘清理門戶的話,那就意味著,我們已經敗了。
有個詞叫雖敗猶榮。
而我們,雖勝尤恥。
難怪他們都要瞞著我,這麼多人的性命在我手中握著,我壓力巨大。
進入大門之前,我轉身回頭看了凌逍和陳逸彥一眼,發現他們已經手牽著手了。
這一幕,很平凡,卻讓我感到無比震撼。
這是壓力,也是動力和勇氣。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這棟大樓的主體完成的比我想像中的要完美的多。
站在一樓往上望去,回字形的空間給人一種躺在墓穴當中的窒息感。
蘇婉驚嘆了一聲,我和宋簪應聲朝她望去。
卻見她整整的仰頭望著,半分鐘的時間裡,她不曾動彈過。
直到宋簪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才指著空空如也的主體樓對我們說:
「你們或許看不到,這裡冤魂無數,都是罪孽。」
罪孽這兩個字從一個十歲的小姑娘口中說出來,讓人覺得世道艱難。
蘇婉說完後,她沖我們笑了笑說:
「你們肯定不知道,婉奶奶去世之前曾來找過我。」
婉娘?
這件事,蘇婉從沒提及過。
我很詫異,也很好奇,問道:
「婉娘跟你說了什麼?」
蘇婉朝我走近兩步,她對我說:
「姐姐,你把手伸出來。」
我伸出了左手,她搖了搖頭:
「不對,是另一隻手。」
右手?
我遞給她,她把自己的小手覆蓋在我的手掌里,我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在涌動,這股燥熱瞬間傳遍全身,宋簪不由得退後一小步。
蘇婉抓緊我的手,笑著說:
「婉奶奶在我手心裡放了一樣我看不見的東西,她不讓我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媽媽。」
我也抓緊她的手,問:
「那你為什麼還把這件事告訴我?」
不僅把這件事告訴了我,還把婉娘給她的東西也給了我。
蘇婉軟糯的搖搖頭:
「這本就不是我的東西,兩年前有人來找過婉奶奶,婉奶奶說,東西是那兩個人留下的,說是在黹匠一脈生死存亡的時候,能夠助黹匠一臂之力,姐姐是黹匠傳人,眼下又是危難之際,我想,這東西是時候拿出來給姐姐了。」
兩年前?
兩年前我就住在這裡啊!
那時候,吳生還不是我的老公。
我們只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可我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個匠人。
蘇婉說完,她鬆開了我的手。
宋簪很好奇的看向我的右手,我感覺手心有東西在涌動,攤開手掌去看時,游離在我手掌之中的東西,讓我感到無比震驚!!!
【作者有話說】
兩個章節合併成了一個章節,說明一下,我怕你們說我漏更!咳咳,想必你們都從小陽那邊來,所以關於那兩個人的身份,就毫無懸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