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電話那端的宋清遠遲遲沒有回應,陸煙也沒催促只靜靜地拿著手機等待著。思兔閱讀sto55.com
煙抽到一半，對面才遮遮掩掩地問：「煙煙要這視頻做什麼？你也知道的，姑父不可能做那事。當初純粹是被那姑娘耍了,你小姑現在提起這事還跟我鬧。」
宋清遠說的視頻是當初齊月勾/引他未遂、反告他性/侵的內容。
這視頻是陸煙找人從齊月那裡拿到手的,她把之前傳播的內容全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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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齊月發給宋清遠那份沒有。
沉吟兩秒,陸煙開口：「姑父放心，不會做什麼讓你難堪的事。」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嘆息聲，接著,那頭道：「這視頻還存在我的電腦里沒動過,我一會兒發給你。給你發完，我這條視頻就刪了。再找，可就沒了。」
「當初的事姑父不是不生氣,只是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很多細節沒必要再追究下去。」
說完，宋清遠又道：「煙煙,善惡終有報。聽姑父一句勸,別做傻事。」
陸煙掀了掀眼皮，不緊不慢地嗯了一聲。
電話掛斷,陸煙手機很快收到了一條消息提醒聲。
陸煙彈了彈菸灰,靠在牆上重新按亮屏幕。
屏幕打開，裡面彈出一條視頻。
視頻時長五分鐘不到，卻讓當初的陸婷清差點死在病床上。
宋清遠也被停職了將近半年,連同宋致都差點被學校勒令退學。
陸煙當時人在國外出差，知道這事已經發酵得很嚴重。
當時她雖然處理得及時，可終歸沒堵住其他人的嘴。
如今齊月搖身一變成為夢航老總的女兒,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她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
陸煙想到這,冷白的臉上笑意盡斂,眼裡只剩下嘲諷。
誰都能做劊子手，誰都能當惡人，那她做一次又何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煙抽完煙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浴室的門剛打開，就見周馳穩穩噹噹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聽到聲響，男人不咸不淡地瞧了過來。
眼神平靜、毫無波瀾，似古井般幽深複雜。
陸煙搭在門把上的手一緊。
「……什麼時候進來的？」
陸煙避開男人審視的目光，故作鎮定問。
周馳雙手合十，翹著二郎腿，姿態悠閒地打量起浴室門口站著的女人，見她眉頭半蹙、唇瓣緊抿，眯了眯眼，掀唇道：「有一會兒了。」
有一會兒了？
陸煙心底一顫，手指不自覺地摳住門把，一時有些口乾舌燥。
見陸煙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周馳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外套，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搭在西裝紐扣上，只聽他輕描淡寫問：「不舒服？」
「有點。」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還得趕路。」
說完，周馳不緊不慢轉過身準備出去。
走到門口，周馳見背後沒動靜又停了下來，偏過身看了一眼。
只見女人還杵在原地不動。
周馳頓了頓，合上門沒出去，轉而抬腿走向浴室門口。
等走近了才瞧見女人唇瓣在顫抖，神情也有些恍惚。
跟中邪似的。
有些嚇人。
周馳擰了擰眉，伸手剛準備碰一下陸煙的肩膀，還沒碰到就聽陸煙先發制人問：「周馳，你真想跟我試試？」
陸煙說這話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馳，沒了剛剛的異樣，反而有股子破釜沉舟的冷靜。
即便……底氣有點不足。
周馳被她這話問得差點沒反應過來。
沉默幾秒，周馳似笑非笑問：「這話不該是我問你？」
陸煙扯了扯嘴皮，一臉認真：「你問我也行。」
周馳眯了眯眼，覷了一下面前好端端站著卻渾身僵硬的女人，正想說兩句，周馳手機傳來兩聲振動。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了周馳右側的口袋，周馳眸色暗了暗，一邊瞥了眼神色不對勁的陸煙，一邊伸手掏出兜里的手機。
剛取出手機，周馳還沒來得及看，邊上的人突然催促一句：「想好了？」
周馳動作一滯，剛巧，手機里再次彈進一條簡訊。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陸煙一眼瞟到了上面的消息。
【周先生考慮得怎麼樣了？】
是條陌生簡訊，沒有存名字。
周馳看到消息面色沒什麼變化，當著陸煙的面直接點開簡訊，接著，滑動屏幕按了刪除。
刪完，周馳收回手機，神色淡然地掠了眼陸煙，重新問：「你想好了？」
陸煙淡淡掀眼，語調平靜道：「周馳，是我先問你的。」
「嗯，我知道。」
「……」
「肚子還疼？」
「……」
見陸煙不吭聲，周馳蹙了蹙眉，笑問：「不吭聲是怎麼個事？」
浴室門口，陸煙聽完冷冷淡淡地抬起眼皮，目光落到周馳身上。
哪有一點想好了的姿態？
分明在跟她打太極，想跟她繼續繞。
或者，早看出她不對勁了。
想到這，陸煙抿了抿嘴，不咸不淡道：「你當我剛剛說的都是屁話。」
周馳雙手插兜，修長的身軀擋在陸煙面前，審視了兩眼，問：「你沒喜歡的人？」
「……」
被周馳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問話問得有些煩躁，陸煙懶得搭理周馳，自顧自地繞開周馳往外走。
人還沒走出去就聽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很多時候打直球比彎彎繞繞來得輕鬆。」
「你應該清楚，女人的眼淚也可以是很好的武器。」
說完，男人嗓音低沉道：「我到成都就考慮好了。陸煙，真正沒想通的是你自己。」
「你那關不過，誰也幫不了你。」
陸煙脊背一涼，當即愣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陸煙才回神，深呼了一口氣，只道：「我出去抽根煙。」
說完，陸煙落荒而逃。
關門時力道格外重，震得巨響。
周馳站在原地不動，瞧著那道緊閉的門不可察覺地笑了一下。
有些人適合逼一下。
—
出了房間，陸煙匆匆忙忙往樓下走。
剛走到一樓，還沒來得及出大門就撞見了進門的張遠。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退讓一步。
張遠同陸煙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路過陸煙準備上樓。
剛走幾步就聽陸煙問了句：「張經理，能跟你聊聊？」
客棧五十米遠的石牆外，陸煙雙手揣在衣兜、神色懶懶地站在馬路邊，旁邊的張遠隔著兩米站在陸煙的斜後方。
晚上風大，吹過來打在身上冷得徹骨。
陸煙緊了緊身上的衝鋒衣，扭過頭看著面色尷尬的張遠，主動搭腔：「張經理跳槽去了銀行，倒是有時間出來旅遊了。」
張遠不好意思地避開視線，解釋：「把年假提前休了。陸記者，之前的事謝謝。」
陸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不怎麼自在的張遠，寒暄兩句：「怎麼想到來這邊了？」
「有幸見過陸記者拍的照片，突然想過來感受一下。」
「那挺榮幸。」
兩人其實不怎麼熟，要不是剛剛玩遊戲聽到張遠的名字，陸煙可能都想不起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想了想，陸煙又問：「張經理多久離開夢航的？」
「有兩三年了。」
「那張經理在銀行做得挺好，這麼幾年就到了經理的位置。」
「陸記者說笑，當初如果不是你幫我一把，恐怕張遠早就回老家了。陸記者如果有需要，張某力所能及的事一定幫。」
陸煙見他還記得當初的事，臉上滑過一絲意外。
她當初剛回國，正好撞上夢航裁員，張遠當時在公司財務室上班，本來不該被裁，結果他的頂頭上司把一份財務報表填錯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上司直接把這個責任歸咎到了張遠身上，導致張遠背上官司。
那時陸煙正跟陸明明里斗，碰到這事，為了噁心陸明，她隨手幫了一把。
如今看來，倒是幫對了。
回憶到這，陸煙笑了笑，也沒拒絕，只道：「那就先謝謝張經理。」
張遠離開後陸煙一個人又站了一陣兒。
冷風刷刷往她身上刮，她現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凍得沒有知覺了陸煙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房間，周馳已經離開。
站在門口看了兩眼，陸煙沒進屋，一個人靠在門口冷靜。
腦子裡思緒萬千，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她和周馳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
周馳說的字字在理，她沒道理裝聽不明白，也清楚他這一路過來不是非要受罪不可。
多多少少知道他的目的，只是……
正想著，剛洗完澡準備找老闆拿吹風機的矮個子女生，站在不遠處一臉激動同陸煙打招呼。
「這麼冷怎麼站在外面啊？房卡忘帶了？」
「沒。」
女生沒被陸煙的疏離打敗，反而雙手揪著頭上的干毛巾朝陸煙走了過來。
估摸著想起陸煙上過熱搜的事，這會兒對她依舊保持著好奇，溜圓的眼睛直勾勾地往她身上瞧。
盯了一陣兒，矮個子女生突然讚嘆：「姐姐長得真好看，我好舔你的顏！」
「……」
見陸煙不說話，女生一臉八卦道：「難怪下午那個陳……志國主動問我和嬌嬌女生來那個了用什麼牌子舒服。還讓我們帶他去內/衣店買衣服。」
「當時我都懵了，覺得這樣的神仙就不應該出現那些地方。真的，他當時問我們臉上可認真了。特別像那種偶像劇里給女朋友買那個的男主角。」
「買完衣服，他還問我們痛經該怎麼辦。對了，我們問他是不是給女朋友買，他沒有否認欸……」
女孩喋喋不休，陸煙神情卻有點恍惚。
所以，周馳答應玩遊戲也是因為之前麻煩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