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有情況
補給站內，人偶站在柔和的黃光下，咯咯地笑了起來：
「為什麼不呢？死侍雖然沒有意識，但它們的肉體素質可堪比十倍的界王拳呢，多符合你目前的訴求。思兔閱讀520官網��
路鳴澤：「......」
看吧，果然免費的就沒有好事。
變成死侍連意識都沒有了...換句話說就跟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要那麼強的身體素質有何用？
他雖然渴求力量，但還不至於到『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的程度。
路鳴澤嘴角微抽，轉過身隔著玻璃對著人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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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思想很危險！人還是要有夢想的，不然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人要是沒有夢想，跟無憂無慮有什麼區別？」人偶露出一個看破一切的笑容。
？？？
路鳴澤被噎了一下，他隔著玻璃看人偶，想反駁但又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他重生前的人生可以說順風順水，沒有追求的目標，也沒有需要煩心的事，要說有也只是正常青春期男孩該有的煩惱。
而現在的生活，就像是踩在浪板上衝浪，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浪頭何時到來，自己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在浪尖前行。
有的時候需要順應水波的走向，有的時候又要破浪而行。
......爐火漸滅，溫度降低，相比起白天的酷熱，夜晚的風帶著輕薄的涼意。
夜空中沒有預想中的繁星滿天，路鳴澤打了個小哈欠，從椅子上直起身，收拾好攤位回到超市，躺於床上。
這時耳邊響起了人偶的聲音：
「你覺得，龍的情感和人一樣嗎？」
路鳴澤眉毛微挑，側頭看了眼人偶，心說這個問題挑錯了提問對象吧？
他又不是龍，也不認識龍類朋友能供他參考研究，實在不好揣摩龍類的心理。
不過他略作思考，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我看來，人和龍一樣，起初都是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孩子，『人』和『龍』只是他們的代號，把這個代號拿掉後，他們的情感本質並無差別。」
不等人偶回話，路鳴澤自顧自地說：
「他們都有親情，愛情，友情，都有快樂幸福，也有悲傷痛苦，人和龍的不同只體現在，外表形態和知識的掌握程度上。」
「不信的話，你看看動物世界就知道了。」
人偶：「......」
房間內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路鳴澤頭頂的燈光閃爍兩下，像是一種無聲的抗議。
他翻了個身，將臉轉向靠牆的一面，沉默良久後，神情帶上了少有的低落：
「你知道嗎，《春光乍泄》里有句台詞，我一直很喜歡，是黎耀輝說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跟何寶榮不一樣，後來才發現原來寂寞的時候，大家都一樣。」
「所以無論是龍還是人，孤單時候的心情都是相同的吧。」
「一個人看再熱鬧的喜劇也會無聊，一個人坐在房間的床上看日落，夕陽再美也不會覺得好看...」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人或者一個龍了，他也會孤單到想撞牆而死吧？」
路鳴澤的語調不急不緩，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深褐色的眼眸很沉靜，像是古老森林裡無人問津的湖水。
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寂靜，靜到路鳴澤快要進入夢鄉時，才聽到一句輕輕的回答：
「你說得對，一個人的夕陽看多了也會覺得膩。」
「晚安。」
補給站外，響起荒原上特有的嗚嗚風聲，柔和的黃光徹夜亮著。
路鳴澤似乎夢到了美好的事情，沉睡中下彎的嘴角逐漸上翹。
次日清晨。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路鳴澤揉揉眼睛，適應了光線後，從摺疊床上坐起身。
昨晚他入睡很快，不過中途也醒來了幾次，畢竟頭一回獨自在外過夜，睡不踏實很正常。
精神倒還不錯，只是脖子好酸，很明顯是落枕了。
「果然落枕與身體強度無關，只要睡的床和枕頭不夠好，該痛還得痛啊。」
路鳴澤揉著發酸的脖頸，下床洗漱。
說來奇怪，小超市內該有的東西樣樣都有，自來水和電也不知道出自哪裡，就挺玄幻。
但他想到言靈·審判的效果，又覺得沒什麼好奇怪了。
不過卻隱隱覺得不對，審判雖說有111號，但也不該有這麼強大才對。
要是高序列的言靈都這麼厲害，這個世界不是早該被小龍人給拆了？
路鳴澤搖搖頭，沒有過多的發散思緒，掬起清水潑在臉上。
洗漱完畢，啃了兩口昨天剩下的蛇蜥肉，帶上背包提刀出門。
今天他打算去探索新的地方，老是看著蛇蜥醜陋的模樣，他已經有點索然無味了。
其實長相倒是其次，路鳴澤不是膚淺的人。
關鍵是蛇蜥的行為太過簡單，在天演模式下已展露無遺，基本沒有利用和進步的價值。
在腕錶上確認好路線，他向叢林區域進發。
途中需要穿過小部分的沙漠地帶，路鳴澤在心裡想，會不會順路碰到一些難度0，好欺負的生物。
他的念頭剛起，就看到不遠處的沙地里，趴著一隻渾身覆蓋灰綠鱗甲的傢伙。
蛇蜥...怎麼老是它。
路鳴澤不滿皺眉，如果他沒有看到蛇蜥，不會專程跑去宰殺對方的肉，但是既然擺在眼前了，那就再動一次手吧。
他提刀靠近，出聲向腕錶問道：「能遠程回收食材嗎？」
「能，5點數。」
腕錶出聲的同時，路鳴澤向右躲閃，很輕易地避開蛇蜥奔襲而來的身軀，隨後反手一刀插在它那隻黃金瞳上。
緊接著身體向側面一閃，避開了濺射的鮮血。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視線依舊注視著腕錶。
「喂喂，昨天不還是1點嗎，而且我們說好了處理食材是半價！」
「昨天是套餐優惠，今天是半價優惠，原價10點數。」
腕錶的邏輯相當清晰，不等路鳴澤作答，繼續說道：
「何況現在的距離已經超過三公里了，都沒有讓你額外支付配送費。」
路鳴澤收回刀，在沙地上蹭蹭血，嫌棄地揮揮手：「真是摳門，行吧行吧，處理了。」
順帶抽空掃了眼自己的剩餘點數，155點。
「還不錯，四捨五入就是快到一千點，距離1萬點的目標真是越來越近。」
他心情不錯地哼著歌，繼續提刀往叢林的方向而去，身後的蛇蜥噴出一口血沫不再掙扎，被滾滾黃沙捲入地底。
前行數百米，路鳴澤的身體開始緊繃，神色也跟著緊張起來：
「叢林邊緣有1處難度0，旁邊還有兩隻難度1...」
「這陣容不容小覷啊，不知道同時應對兩個難度1，會不會有問題。」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神裡帶著躍躍欲試。
與第一次來相比，他的體魄無疑發生了巨大變化，難度0隻能算是餐後的小甜點，已經不再能滿足他了。
「吼！！！」
毫無徵兆的，一聲沉悶雄厚，又震撼力十足的聲音，自叢林邊緣傳出。
路鳴澤全身一凜，立即收住腳步，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