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夜色籠罩下的行動


  正常來說,現在柳永興應該調人手,補上小張的崗位。思兔閱讀

  ѕᴛo𝟝𝟝.ᴄoм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但由於礦場丟了不少人,現在哪個工位都缺人,他本來就忙的焦頭爛額,都準備去人才市場招工了。

  「是這樣啊。」

  路鳴澤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和李平成招呼了一聲,就和楚子航、柳工離開了第三礦洞。

  罐籠緩緩上行,鋼索與轉軸摩擦的牙酸聲,像是逃離這裡的歡快信號。

  空氣開始暢通,頭頂的光芒也愈發熾烈。

  哐!

  沉悶的迴響中,三人回到了地面。

  路鳴澤摘下安全帽,迎著刺目的光線微眯起雙眼,他暢快的吐出一口氣,活動四肢。

  前後加起來,他們在地下活動的時間不超過1小時,與礦工每日作業的時間比不值一提。

  但是那種待在幽深地下,帶來的陰鬱心情讓人異常不適,好像連日陰雨天帶給人的壓抑和沉悶。

  他再次喘出一口濁氣,隨手撥弄兩下頭髮,將安全帽掛在手臂上,回頭看了眼井口。

  生活苦的人,在地下待久了,心也會跟著發苦吧。

  .....進入廠房將工作服脫去,路鳴澤又被柳永興拉著說了些感謝的話,這才結束了首次的礦山之行,和楚子航回到車上。

  「剛剛他在我們身邊?」

  路虎駛出一段距離後,楚子航開口問道。

  「剛開始我還不能確定,但後來我們見到他時,他的反應太平靜了。」

  路鳴澤回憶起在礦井下的場景。

  從罐籠出來後,周圍沒有過多的異象,真正開始出問題,是在他們發現血手印的存在後。

  那種在暗中被打量、被窺視的感覺尤為強烈,甚至帶著某種敵意的情緒。

  不過對方一直藏匿於黑暗中,哪怕用天演分析,路鳴澤也只能得到一個模糊的答案,直到他們去了李平成所在的礦洞。

  「平靜...」

  楚子航回想著當時李平成的表現,眉峰微挑:

  「他對我們的出現似乎並不驚訝,哪怕是從其他工友那裡聽到了我們來的消息,他也不該這麼平靜,就好像親眼見過我們的活動。」

  「沒錯。」路鳴澤抽出墨鏡戴上,微點下巴。

  「一般來說,我們要怎麼處理...他?」

  路虎行駛在石子路上,楚子航遲疑著開口。

  「這取決於他做過什麼,和我們今晚發現了什麼。」路鳴澤微側腦袋,露出沉思的表情。

  對於李平成的歸宿,其實他心裡已有大致的想法。

  自動物園的歷練開始,路鳴澤的心態、對龍族世界的認知就在一步步發生著轉變。

  他見過血,也殺過生,是一把已經被錘鍊過的銳利刀鋒。

  雖然他的外表還是一個16歲的少年,但他有一套自己的行為準則,對生存的定義也足夠清晰。

  他將要面對的敵人是龍,是和他一樣有失控風險的混血種,無論哪一種,當侵犯到他自身時,他絕不會手軟。

  路鳴澤自認沒有拯救墮落者的高尚覺悟,他的心很小,只夠裝下他在意的人。

  這也是他不斷變強的理由。

  為了生存。

  為了守護。

  為了有一天,哪怕要反抗全世界、全龍族,他都有站在頂峰的底氣。

  只有自己一步一步攀爬至頂的路,才是牢固的、安全的。哪怕這條路註定要骨骸成山,血流如注。

  有成就有敗。

  敵人的鮮血是成長的養分,在龍類的世界,這是最好的形容。

  楚子航沒有在意路鳴澤忽然的沉默,他側打方向,避開了一個凹陷的坑窪。

  他知道路鳴澤說「今晚」的意思,於是沉聲問道:

  「今晚我們去哪露營?」

  楚子航的聲音將路鳴澤的思緒拉回,他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露出一絲輕笑:

  「昨天我看過了,第三礦坑西邊有一座花崗岩為頂的山峰,高低落差在100米左右,很適合搭帳篷。」

  楚子航有些意外:「你的記憶一向這麼好嗎?」

  哪怕昨天知道重點觀察的對象是礦場,但他現在只是大致記得三座礦井所在的位置。

  至於旁邊的地形地貌,只有淺薄的印象。

  「就像是你的言靈·君焰,而我的只是一種輔助能力。」路鳴澤無奈攤了攤手,「就好比一個作戰旅團,沒了政委照樣打勝仗,可要是沒了衝鋒的士兵,就算政委是千手柱間除了蓋房子快點,也沒啥用。」

  路鳴澤這是心裡話。

  他已經無數次垂涎過楚子航的君焰了,做夢都想要戰鬥系言靈。

  可惜言靈這東西不服從調劑,他能有什麼辦法?

  要說這種隨機覺醒言靈的機制就離譜,他怎麼就不能獲得一個言靈·言靈的能力呢?

  「余飛老師曾說過一句話:『靈活的劍術可以戰勝一時,但頭腦可以戰勝一世』」楚子航聲音沉緩的說道。

  路鳴澤笑了:「真像一句安慰的話。」

  「我是認真的。」

  「哈哈哈,所以啊,今晚需要出力的事情,師兄你得多幹些,我負責動腦子。」

  「好!」

  路虎在山路上快速行駛,楚子航順著路鳴澤的指引,殺入一條人跡罕至的小道,朝著露營目標進發。

  ......

  夜晚的山林並不幽靜,蟲鳴聲聲,【】偶爾傳來的怪異震顫,無不表明,這片土地並沒有陷入沉睡。

  山頂,一處裸露的花崗岩上,楚子航和路鳴澤正並排躺在那裡,像是兩條正待風乾的小魚乾。

  篝火在兩人腳邊靜靜燃燒,發出噼啪作響的單調音節。

  「剛剛我們吃的,不是普通家畜的肉吧?」

  楚子航將頭枕在臂彎上,望著夜幕中閃爍的繁星,突然出聲詢問。

  「不愧是師兄,那是龍鱷腹部的肉,白嫩細滑,一隻龍鱷也只有腹部那一塊肉是最美味的,比魚臉肉還好吃。」

  說起吃的,可是路鳴澤的強項,他的舌頭舔了舔上顎,意猶未盡的回味一番剛才的美味,繼續說道:

  「這個世界很大,有太多我們想像不到的生物了,不過我很高興能親眼見證那些奇特的生物,並且親口品嘗它們身上的美味。」

  包括...龍肉?

  龍這種生物...真的存在?

  楚子航聽到他的話,再度陷入迷茫。

  沉默一會兒,他將心裡的疑惑問出。

  「或許吧,我沒有真正見過它們,但我曾聽說過...我們在龍類眼中,只是一群乖巧的奴僕,甚至連馴服的資格都談不上。」路鳴澤的語氣不見起伏。

  龍和人本質不是一種生物,而他們身為混血種,是持有龍族力量、人類情感的...異族。

  異族,聽起來是件讓人悲傷的事,但路鳴澤並不這麼覺得。

  他珍惜重生後給予自己覺醒血統的機會,享受著了解更廣闊世界的好奇,享受著戰鬥中刀劍相交的熱血。

  為了變強,追求更進一步,他不介意自己的種族如何,只在乎能不能保持自己作為人的情感。

  楚子航同樣陷入了沉默,腳邊的篝火即將燃盡,發出疲弱的輕微聲響。

  兩人躺在山石上,平靜的休息著,當極遠處的礦場休息區亮起火光時,路鳴澤開口道:

  「該行動了,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失望。」

  「好!」

  楚子航也不問要去做什麼,從岩石上利落起身,同路鳴澤一樣,換上一套黑色緊身衣,臉部也用面具遮住。

  「拿著防身吧,等下次,你把你慣用的武器參數報給我。」

  路鳴澤從背包里抽出兩把匕首,遞給楚子航,自己也裝了兩把。

  有沒有刀,對他們的戰力影響不大,真要遇上衝突,還是得靠他的天演搭配楚子航的君焰。

  不過,武器在手,總比兩手空空強。

  整理好可能用到的工具後,他們二人背著包,在夜色的籠罩下飛速下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