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過關


  「啊啊啊!」

  黑狐爆退出去,抵在阻絕之陣邊緣,屁股後面血流成河,染紅青石地面,它的面頰劇烈扭曲,十指連心,更遑論是斷尾之痛,三條尾巴全被切割下來,等於它幾十年的苦修化為烈日下的泡影,倏然破滅,心中的疼痛更勝身體十倍!

  「秦遠,你好,很好!」

  黑狐嘴中也有血,那是咬斷牙齒流出來的,一雙巨眼盯著秦遠,用陰毒的語氣說道:「斷尾之仇,不可不報,今日恩情,我胡神宇記下來,他日定會加倍奉還!」

  秦遠大戟在空中抖了花,譏笑道:「你還想有他日?我不願亂殺無辜,但並不意味著好脾氣,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要有小命留下的覺悟!」

  黑狐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著秦遠,道:「你敢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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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遠的大戟給了他回應,道道光影流出,凝聚成一條閃爍光蛇,那光蛇的每一片鱗甲都是一片刀光,每一根牙齒都是一截槍芒,方天畫戟集合長刀大槍之威,被秦遠發揮到淋漓盡致。思兔閱讀520官網

  真武大戟第六式:千刃怒蟒!

  「不,不你不能殺我,我青丘山饒不了你……」

  黑狐驚恐至極,再無之前的倨傲之情,轉身便逃,撅著血粼粼的屁股,一雙長爪拼命在阻絕之陣上抓撓,火星四濺,又有雷霆生出,直接將其彈飛回來。

  這阻絕之陣是秦遠親手布下,哪裡有那麼容易逃脫,就算是葉鴻,也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破開一個口子,更別說是失去三條尾巴,修為大大減退的他了!

  「噗嗤!」

  手起戟落,千刃怒蟒化作一道流光,纏繞黑狐粗大脖頸一圈,頭顱飛起,撞在阻絕之陣陣壁之上,電閃雷鳴,彈回地上,而那大半截身子也「噗通」倒地。

  不過,他的傷口之上並沒有鮮血流出。

  秦遠走過去,將狐狸身子提起來,它心臟還如鼓跳動,脖頸之上一片焦糊,被秦遠以電芒之中力量灼燒,封堵住了傷口。

  「你竟然敢殺我,你竟然敢殺我?」黑狐只剩下一個頭顱,但還未死透,靈力這種優質的能量為他提供了一時片刻苟延殘喘的機會。

  「為什麼不敢殺你?怕你們青丘山報復?呵呵,你都告訴我了,你來這裡是瞞著你父親,他又如何知曉你死了,又如何知道你是死在我手中?」

  秦遠聳聳肩膀,從儲物手環中拿出一隻白瓷荷塘大缸,以長戟跳起狐屍,破開脖頸上的傷口,如注的鮮血激射而出,全部流入白瓷大缸之中。

  「我父親不知道,但是我的隨從知曉,他們都知道我來找你,見我不回去,定然會出來尋找,更會通報給青丘山。」

  「那你出來多久了?」秦遠歪著腦袋問道。

  胡神宇一下子閉嘴,他太驚慌,死亡的恐懼亂了他的方寸,現在回過味來,忽然又猙獰道:「我出來多久,你不用擔心,但只要我一死,家中留下的魂印必然破碎,我父親定然知道我出事,到時候你想跑也跑不了。我勸你現在封住我的經絡,將我送回我屬下那裡,我向你保證會既往不咎!」

  「呵呵,說的跟你們青丘山多牛逼一樣,魂印這種東西都是大門大派的核心弟子和長老才能享受,既是震懾宵小,不讓他們意圖不軌,但更多的則是控制他們的把柄,一旦生亂,必會通過魂印施法,壞其魂魄,你們青丘山這巴掌大的地方,也能有這玩意兒?吹你娘的牛逼吧!」

  秦遠使勁抖動狐屍,儘量抖干裡面的鮮血,又施展術法,將其在空中擰成一個麻花狀,徹底將鮮血逼了出來,不留下一滴鮮血殘餘,勤儉到了極點。

  他一邊做著這些,一邊跟胡神宇叨叨著,順便戳穿他的謊言,狐狸就是狐狸,大大滴狡猾,若是一般人,還真會被蒙過去。

  「你,你放屁,我青丘山就有魂印,是我父親早年得來的……」

  「好好好,那我就去找你的屬下打聽打聽,看看他們怎麼說,要是真有,我燒幾張報紙向你道歉。」秦遠擺擺手,一腳將那碩大頭顱踢起,在胡神宇驚駭至極的目光之中,大戟揮下,斬做兩半,又將灑落的鮮血全部收集起來,不留下一點。

  將胡神宇徹底滅殺之後,秦遠便打了個兩個電話,一個是李追風,一個是白肖薇,讓兩人趕緊趕來。在他們趕來的途中,秦遠將此地的戰鬥痕跡清理乾淨,把屍體扔進地爐,最後又用地火在此地燒了一遍,除了一節狐尾之外,毀屍滅跡的乾乾淨淨。

  沒多久,白肖薇趕了過來,秦遠已經放開阻絕之陣,她使勁嗅動鼻孔,道:「你在這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要焚燒的徹徹底底。」

  秦遠翻白眼,道:「白科長,你還不了解我嗎,小生自幼飽讀詩書,學富五車,時間精力都用在讀書之上,身體羸弱不堪,貨真價實的白面書生,手無縛雞之力。」

  「信你才叫有鬼!」

  白肖薇撇嘴,忽然看到牆角處的一隻白色瓷缸,她緩步走過去,揭開封住缸口的頂子,看到一缸粘稠赤紅的鮮血。

  「嗬嗬……」

  白肖薇的喉嚨之中忽然發出怪異的響聲,如同沙漠乾渴旅人遠遠瞧見一片綠洲,又像餓極了的野獸發現美味時的低吼,她的面龐也在急速顫動,一道道小蛇般的烏青之色的經絡在細膩潔白的皮下湧起,蜿蜒前行,時隱時現,恐怖詭異。

  「呼!」

  白肖薇猛地後退兩步,隔空將那頂子蓋上,回頭怒視秦遠,道:「秦遠,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明知道我對鮮血難以忍受,卻將這整整一缸蘊含強大靈力的鮮血放在此處,是何居心?」

  她手中捏著劍訣,雙目展露寒芒,十分惱火,也戒備幾分。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秦遠翻了個白眼,道:「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險死還生,才幫你弄到這一缸鮮血,你不感謝我倒也罷了,竟然還在怨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

  白肖薇面色稍霽,但還是氣哼哼的,瞪了秦遠一眼,走到白瓷缸前,深吸一口氣,將頂子揭開,然後強忍住心中的躁動不安,用一根手指在裡面蘸取一絲,放入嘴中,眼睛登時亮了起來。

  「嗯,是辟穀境的妖狐,而且還帶著,帶著……」

  「帶著點王血,青丘山二公子來找我合作,談崩了,被我宰了,又怕你『乾糧』不夠,所以將其鮮血送你,你要還是不要?」

  秦遠作勢欲將那一大缸鮮血收起來,很有些惱火的樣子,不過白肖薇卻先他一步將其收入了儲物手鐲之中,道:「要,為什麼不要,能夠得到秦先生的禮物多不容易,現在黃城市誰不想討您一個物件回去炫耀,我討了這麼一大缸,可是光榮的很。」

  秦遠翻白眼,不去跟她一般見識,白肖薇說的是最近黃城市修行界流傳的關於他的評價,耗子鑽油缸——有進無出,秦遠鑽油缸——一毛不剩!

  說的就是他接連將葉家跟黃家搬空了事實,搜刮之乾淨,外人見之俱都無語至極,更有人開玩笑說,誰若是能讓秦遠心甘情願掏出一百塊靈璧或者價值相當的東西,便可以去賭場賭上三天三夜,保證手氣好到爆棚。

  「有件事需要你幫忙。」秦遠說道。

  白肖薇面色一板,道:「就知道你不會做活雷鋒,說吧。」

  「這青丘山二公子還帶了不少人來,但想來修為應該都不是很高,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也是為你攢點口糧,稍後我會讓我的一個手下帶你前去,做的乾淨一些。」秦遠說道。

  白肖薇微微皺眉,心想這傢伙真不見外,竟然使喚起她來了,不是當初一口一個白科長叫著的時候了,不過旋即一想,那個時候的秦遠也不是個好東西,將其背回宿舍,想想就臉紅。

  「好吧,誰讓我要跟你去大妖出世之地呢,以後要聽你號令,現在先習慣一下。」白肖薇倒是灑脫,一口答應。

  沒多久李追風趕來,這小子一來此處眼珠子就滴溜溜在秦遠和白肖薇身上轉個不停,道:「老闆啊,不地道的,金屋藏嬌哦,還是個大美人,老闆娘知道不?再給我一粒天枝丹,我幫你保守秘密。」

  「保守你大爺!」秦遠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這貨明明是老鼠,可卻是屬賤驢的,一時不抽打兩下,渾身難受。

  「廢話少說,有事情讓你做。」秦遠將胡神宇唯一剩下的那節尾巴扔到他面前,道:「找出這個人的老巢,有幾個滅幾個,記住,一定要乾淨!」

  李追風一愣,旋即雙眼放光,道:「這事我最喜歡,包在我身上!」

  他拿起那半截狐尾嗅了嗅,捏著鼻子道了聲「好重的狐臊味」,而後扔在地上,信心滿滿的與白肖薇一起離去。

  秦遠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睛像一直老狐狸般眯了起來,他叫白肖薇前來並非僅僅是為了送她口糧,更多的是想看一下她面對鮮血時的反應,控制的很不錯,算是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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