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橫掃之姿


  「砰!」

  方天畫戟狠狠抽在了諸葛心志身上,諸葛心志身體近乎變形,橫飛下台,砸落在一片空閒的椅子之上,他身下的椅子登時破裂,諸葛心志又余勢不止地繼續向前翻滾,石磨滾進麥田一般,壓碎大片座椅。思兔閱讀

  終於,諸葛心志停了下來,撲在一隻座椅上,上半身軟踏踏垂下,仿佛無骨一般。

  秦遠的那一戟並沒有砍中,而是以戟面抽中,所以他並沒有死。

  這諸葛心志也是夠堅強的,被胖揍成這般,胸骨近乎全部折斷,腰椎更是被一戟抽成了粉碎,可依舊沒有暈死過去。

  沒有暈過去,那就代表著他還要忍受著這近乎鋪天蓋地般的痛苦。

  諸葛心志將那些痛苦,盡數化成了恨意,因為劇痛,他已經說不出話來,長大嘴吸著氣,但他的眼睛卻是死死瞪著秦遠,那閃爍的怒意,似是要將秦遠直接焚滅。

  秦遠並不在乎,大戟駐地,看著他,點頭道:「不用客氣,說過會少斬你一戟,那就少斬你一戟!」

  諸葛心志驀地回想起不久之前,他將解藥送給周嘯虎的時候,秦遠說過的那句話,當時他並未在意,只是以為那是秦遠為了保留顏面之舉,可是沒想到,最後竟還真是少斬了一戟。

  秦遠將目光看向周嘯虎,道:「虎哥,痛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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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嘯虎嘴巴已經咧到了耳根,齜著牙笑道:「比喝冰闊落還痛快!」

  「哈哈……」

  秦遠大笑起來,沒想到這周嘯虎還有如此幽默的一面,其餘觀戰之人也是隨之大笑,這話放在這種時刻,最合適不過了。

  「噗!」

  伏在椅子上的諸葛心志,不知是內傷翻騰,還是鬱悶導致,一口心頭老血噴出,飛濺數米之遠。

  秦遠瞥向他,「嘖嘖」嘆息,「你的老祖宗諸葛臥龍先生那可是曾把周公瑾氣到吐血而亡,你不好好學習祖先遺風也就罷了,竟然相仿起了周公瑾,如此心胸狹隘可不好啊。」

  「噗通!」

  經過秦遠那般打擊,都未曾昏迷的諸葛心志,聽到這話之後,身子猛地抽搐,從椅背上翻落摔下,雙眼一番,終於暈死過去。

  「武試第三輪第二場,黃城市秦遠勝!」費長明敲響了鐘聲,宣布道。

  「謝費域主!」

  秦遠向費長明幾人作揖行禮,禮數周到,待其起身之時,忽然一陣咳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鮮血呈現暗紫之色,粘稠詭異。

  那諸葛心志棋盤中的毒素十分難纏,秦遠在毒素環境中戰鬥很長時間,吸入大量毒素,早就中毒,只是因為《地師真經》的奇妙作用,化解了一部分毒性,但仍舊有部分殘留。

  「兄弟,沒事吧?」周嘯虎緊張地看著秦遠問道。

  「一點小伎倆,沒多大問題。」

  秦遠擺擺手,看向侯俊,雙目微寒,這諸葛心志早就應該知曉不是自己的對手,但依舊拖到最後,他不甘心就此落敗是一回事兒,但秦遠猜想,他更想要幫這侯俊一把。

  這一輪中毒,下一輪他依舊要繼續車輪戰。

  「我去給你找解藥!」周嘯虎從椅子幾乎是跳起來,快步往身前走去。

  侯俊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形閃爍,幾乎是瞬間便來到了周嘯虎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道:「周貪狼長,這恐怕不符合規矩吧?」

  「嗆啷」一聲,周嘯虎長刀出鞘,道:「我為我兄弟找解藥,關你屁事兒,滾開,不然我周嘯虎的刀可是不留情面!」

  侯俊毫不所動,反而嗤笑一聲,冷冷看了眼那閃爍著寒芒的斬邪長刀,道:「你周嘯虎的刀再不留情面,也要遵守此地規矩,武試角逐,外人不得插手,你作為一任貪狼長,難道不知道嗎?」

  周嘯虎驚怒交加,面色漲紅,死死握住長刀刀柄。

  「周嘯虎,下去,破壞規矩,定當嚴懲!」費長明的話在此時響起,這便是規矩,既然是規矩,那就必須遵守,哪怕是玉尚書看好之人,也不能免俗。

  不過這費長明畢竟是要按規矩辦事,不可能真讓秦遠中毒而亡,吩咐與諸葛心志同來的那位老者,取出解藥,扔給了周嘯虎。

  「秦遠再連勝兩場或者敗退而下,便可服丹解毒。」費長明說道。

  周嘯虎接過丹藥,很想扔過去,人帶傷作戰很是困難,但帶毒作戰會更加困難,因為它直接損毀內腑,甚至還會影響日後修行根基。

  秦遠笑了一聲,道:「虎哥,你且安穩坐下,不就是一點下三濫毒藥嗎,不就是幾個只會用些下三濫手段的阿貓阿狗嗎,看我如何斬了他們!」

  侯俊猛地轉過身,看向秦遠,臉色陰沉。

  將十方宗最核心的弟子稱為阿貓阿狗,那不僅僅是他的侮辱,更是對十方宗的侮辱。

  秦遠迎著那侯俊陰沉的眼神,嗤笑道:「呵呵,受不了?自己能用下三濫手段,還害怕別人說嗎?說阿貓阿狗還是在黑它們,它們可是溫順忠誠的很!」

  「上來一戰!」秦遠大戟斜指,睥睨而視,威風凜凜。

  侯俊深呼吸兩次,平復下那恨不得當即擰斷秦遠脖子的躁動心情,大踏步往台上走去。

  兩人對立而戰,彼此眼中皆是閃爍火光。

  「唰唰!」

  侯俊又是亮出了那兩枚白玉環,白玉環飛臨他身前,嗡嗡轉動,速度奇快,中間兩片黑色區域,流露出驚人的威勢。

  一上來,他便拿出了自己的真正實力。

  秦遠絲毫沒有畏懼之色,擦了擦嘴角鮮血,手持大戟,大步上前,及至來到圓台中間,那白玉環也飛臨而出。

  「巨浪千疊!」

  秦遠一戟掃出,長戟光芒閃動,一道碧藍波瀾自戟柄戟尖洶湧而出。

  那道波瀾並不是很大,籠罩半個圓台,然而其威勢卻如真正海嘯一般,浪濤洶湧,咆哮如怒,萬馬奔騰般直衝向前。

  白玉環旋轉更快,陡然放大,波瀾多寬它便有多寬,波瀾多高它便有多高。

  「砰!」

  靈力凝聚成巨浪千疊撞進了白玉環之中,白玉環猛然震動,似是搖搖欲墜,那黑色區域被拉抻到了極點,似是隨時都會破裂。

  可是它終究沒有破裂,不僅將巨浪千疊完全抵擋住,而且那灰色區域在以其特殊的震頻快速吞噬著巨浪千疊。

  秦遠那一戟便破開諸葛心志九宮八卦陣的巨浪千疊,就這麼在侯俊的玉環之下無功而返。

  「嗡!」

  另外一隻白玉環倏然而至,橫飛過來,惡狠狠擊向秦遠腰腹。

  也就在這時,秦遠的大戟已經揚起斬落,九仞戟法第一式,他不想再隱藏實力,既因為體內毒素翻湧,也因為這已經快到終點,除了一個無志城主,只想與他打一架的清秀之外。

  「噹啷!」

  巨大的爆鳴之聲直欲沖碎眾人耳膜,大戟劈斬在白玉環上,如山嶽傾倒,直直壓下,那白玉環驟然停在半空之中,其上裂開了一道淺淺裂紋,但是緊接著,那裂紋快速變寬變深,迅速向著四周蔓延,僅僅是一瞬間,那潔白與羊脂的白玉環便布滿了仿似冰裂一般的紋理。

  「咔嚓!」

  白玉環先是掉落一點殘渣,繼而大片開裂,化為粉碎,落於地面之上。

  「噗!」

  對面的侯俊大口鮮血噴出。

  一對本命法寶損失一隻,還是讓他識海遭受重創,那猶如萬千針扎般的疼痛,還是讓他難以忍受,怒號一聲。

  秦遠也是噴出了一口鮮血,體內毒素髮作,如蟻群噬咬心肺。

  「哈哈,我看你能撐多久!」

  侯俊嘴角染著血,陰沉說道。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小瞧秦遠,哪怕當初朱文生那般看不起,可是侯俊依舊知道他是個高手,非常厲害而又霸道的高手。

  但是武試第三輪之後,他改變了自己的看法,他還是個高手,但是形容詞從「非常厲害與霸道」換成了「完全超越同等級」,在同齡人中,他簡直就是超級存在。

  連戰兩場,不說中毒之事,簡直毫不費力。

  哪怕中了毒,也是輕鬆戰敗諸葛心志,而且還能將其擊敗重創,這等人物實在可怕。

  不過他感覺自己還是會笑到最後,他之前與清秀說的那句話還有一半起作用,蠻力並不代表全部,腦子才是最重要的那部分。

  「砰砰!」

  秦遠一口鮮血噴出,雙目冷凝如刀,依舊蠻橫無比地殺將過去。

  「劍陣!」

  侯俊笑了起來,陡然取出四把飛劍,飛劍在空中凌厲飛馳,阻擋秦遠的腳步,已到此時此刻,他可不想再與秦遠硬碰,能拖著取得勝利,為何要硬碰找死呢?

  「湖海滔天!」

  秦遠雙目依舊冷凝鎮定,大戟劈下,一片汪洋生出,水波陣陣,席捲四把飛劍,劍陣登時瓦解,飛劍嗆啷落地,斷成數截。

  侯俊的笑容僅僅存在一瞬間,便化作驚駭。

  身中劇毒的秦遠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大戟劈砍而下。

  「噹啷!」

  又是一聲刺破耳膜的爆鳴之聲,玉環碎裂,侯俊大口咳血,秦遠同樣噴血,而且大戟脫手而去,落於台下。

  「你還能怎麼樣?你還能怎麼樣?」侯俊面色慘澹,但依舊在猖狂大笑,甚至有些瘋狂意味。

  大戟都脫手了,你還能怎麼樣?

  秦遠用實際行動給了他答案,大戟脫手,但是他還有拳頭,他的拳頭不比大戟硬,但絕不比大戟輕鬆多少。

  「砰!」

  秦遠一拳砸向侯俊面頰,侯俊舉臂格擋,連同手臂被一起砸在了臉上,沒等他反應過來,秦遠左手深處,抓住他的頭髮,猛然下拉,膝蓋迎上,狠狠撞擊在他的面部。

  「砰!」

  侯俊鼻樑塌陷,滿臉鮮血,仿佛又被人扯著頭髮向後硬拉出去,可是他剛剛飛起,秦遠便如影隨形,緊緊貼住,一拳將其身體砸偏,也是練過拳腳功夫,並且自認十分精通的侯俊,在秦遠手下,竟是如一個面人般隨意拿捏。

  他在劇痛之時,忽然又心生惶恐,身體仿佛被一條巨蟒纏住,秦遠的兩條腿勒在了他的腰間,一條手臂纏住了他的脖子,一隻手壓住了他的腦袋。

  他的拳腳功夫可是經過無數次死亡的錘鍊!

  「嘎嘣!」

  一聲爆鳴,侯俊的脖頸被秦遠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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