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凶名遠播


  風風火火的黃城市城主選拔儀式落下了帷幕,結果出乎意料,智珠在握,做了無數「運作」的幾位世家子弟鎩羽而歸,而且據傳言傷勢極重。思兔閱讀

  那本來是陪太子讀書,去占個人場,順便幫周嘯虎保駕護航的秦遠,卻是意外地登上了城主寶座,成為華夏修行界官場食物鏈上的一方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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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試結束,眾人散場。

  這個消息很快如長了翅膀一般,藉助修者之家的網絡傳播,飛遍了黃城市所有的大街小巷,飛進了黃城市絕大多數修者的耳朵之中。

  一家招牌灰黑,布滿塵土,霓虹燈大半暗淡的小酒館中。

  幾位身著怪異衣衫的人圍坐在一張老舊但很乾淨的桌子邊,他們身著八卦紫金道袍的道士,有光頭破敗袈裟的和尚,一位穿著黑色古裝,大腹便便,像極了古裝電影之中土地主模樣的土財主,而第四人則是一位身著黑衣,枯瘦如鬼的男人。

  雖然幾人衣著各不相同,神態語氣各不一樣,但是他們都有一個相同之處,那就是都拿著手機,登陸同一個頁面,刷個不停。

  「阿彌姥姥個陀佛,黃城市修行界又一次變天了,小輩崛起,竟是踩到我等老東西頭上了,那姓秦的小東西何德何能,竟是成為這裡的城主?」

  穿著破敗袈裟的光頭和尚怒罵一句,狠狠啃了一口手中油膩肥雞,肋骨咬下幾塊,連同雞肉,在那一口泛黃的牙齒之下,一起化成肉糜,「咕咚」一口咽進肚中。

  那穿著八卦紫金道袍的道士,鄙夷地看了這光頭和尚一眼,略帶厭惡,道:「你這花和尚忒不知好歹,小秦先生雖然年紀輕,但著實有些聰明勁兒,修為也是高的厲害,你若不服不忿,大可以去武試上晾晾你那身肥膘,看看他的方天畫戟能將你砍成幾段!」

  光頭和尚又啃了口雞腿,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佛爺我要是有那本事,還用得著在這等爛地方跟你們這幾個爛人抱怨嗎?佛爺我的確鬥不過那小秦先生,但佛爺我也不傻,肯定不會找他麻煩。」

  道士瞪了他一眼,不願再跟這沒臉沒皮之人多言語。

  胖財主模樣的中年男人舉杯喝了口濁酒,而後一口吐掉,道:「呸,這酒館開了一百多年,酒還是這般難喝。這黃城市咱們恐怕要待不下去了。」

  酒館開了一百多年,酒還是那麼難喝,黃城市待不下去了,這三者之間看似沒有任何的邏輯關係,而第四位枯瘦干黑的男子卻是聽懂了他的話。

  酒館開了一百多年,他們也在這裡生活了一百多年,哪怕這裡的酒很難喝,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們對這裡自然很有感情。

  只是感情再深,因為那小秦先生登上城主位子,他們也必須離開。

  「我明天去萊城!」黑瘦男子罕見發言,也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髒污和尚撓了撓頭皮,「萊城?那窮地方有什麼好去的?窮山惡水,遍地刁民,咱們去了那裡,能找到這麼好的地脈食用嗎?我年紀大了,老胳膊老腿,不想亂動。」

  黑瘦男子看了他一眼,道:「沒有好地脈,但終歸有地脈,只要有地脈,咱們就能苟延殘喘,可如果留在這裡,以那小秦先生聞風識水的本事,咱們一個都別想逃!」

  他從來都是話不多說,但是今天不知因為秦遠成了那黃城市城主,他也也不再金口玉言,或者說再也不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道士左手五指極有節律的敲打著桌面,道:「我也贊成去萊城。我家那所破觀周邊的地脈已經被我吃的差不多,周邊之人也漸漸生出懷疑,用不了三五年,肯定有一場瘟疫生出,到時候調查到我頭上,我肯定會被放火燒死!」

  胖財主嘆了一口氣,道:「我也覺得該挪挪窩了,咱守了那死鬼將近一千年,算是仁至義盡。而且,用不了幾年,我頭上的那片破小區就要拆遷建什麼特娘的CBD,到時地基打下去幾十米,老死鬼的墓穴就會得見天日,我也要被抓出來,放到特娘的博物館裡展覽!」

  黑瘦男子一拍桌子,道:「走,明天就走!」

  道士點點頭,道:「好,我去讓我那徒弟叫輛車,將道爺搬走,猴子你從那破山頭上自己下來,我徒弟可搬不動你,我也不想讓他被人以倒賣文物的罪名抓走坐監。」

  黑瘦男子點點頭,表示答應。

  道士又看向胖財主,道:「肥豬,你自己想辦法出來,你頭上就是一個老小區,人不少,別鬧出太大動靜。」

  胖財主臉頰抽搐幾下,道:「我要是從地下出來,那肯定會留下一個大洞,到時候老死鬼的屍體都要被人拿去做展覽用了。」

  道士嗤笑一聲,「早就魂飛魄散的東西,拿出去展覽又如何?」

  胖財主的臉頰又是抽搐兩下,猶豫一番之後才道:「好!我今天晚上就出來,讓你那徒弟在湖邊候著,我一出來就帶我走!」

  幾人三言兩語敲定了搬家的事宜,那花和尚卻是著急了,急吼吼問道:「你們一個是廟裡燒香的香爐,一個是山頂廊亭上的鐵猴子,還有一個是埋在地下的鎮墓獸,只要費些力氣都能走了,可佛爺咋整?佛爺可是廟裡的千年老槐樹,不僅根深蒂固,就是身上的許願鎖摘下來都能賣好幾百斤廢鐵,我怎麼走?」

  道士看了他一眼,道:「你留在這裡正好,你們這群光頭和尚不是天天講什麼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嗎?馬上要到你成佛的時候了。」

  胖財主「嘿嘿」一笑,道:「你也可以求求佛,拜拜菩薩,讓他們發發慈悲,顯顯真靈,說不定到時此處地脈枯竭,那小秦先生一個疏忽,就特娘的把你給漏了。」

  花和尚大怒,沒想到他們是這麼不講義氣之人,轉頭看向黑瘦男子,道:「猴子,咱倆離得最近,交情也最好,你之所以能夠有靈識顯神魄,都是因為我廟裡的香火飄到了你頭上,你不能跟他們一樣見死不救!」

  黑瘦男子看著他,認真道:「道士和肥豬說的對!」

  ……

  黃城市青雲宗。

  在那方小秘境中,雲峰端坐在一張躺椅上,身邊一位婢女搖著羽扇,替他驅除那滾滾的熱浪,另外一位婢女則是輕柔著他的大腿,不時又滿含風情的抬頭望向這位新任宗主一眼。

  新宗主上任已經七八天有餘,一改往日老宗主那刻薄吝嗇作風,對門下之人大加犒賞,雖說人人都知是收攏人心之舉,可誰又跟錢跟資源過不去,幾番糖衣炮彈的攻勢之下,新宗主的位子也便是坐穩了。

  這兩位婢女自是也得到了賞賜,一人得了十枚地靈丹,夠她們很長時間修行所用,而更讓她們高興的是,這位新任宗主在坐上宗主位子的第二天晚上,就將她們留在了寢室之中,徹夜纏綿,數度春宵。

  兩人皆是孤苦出身,被雲婆婆收養長大,雖有養育之恩,可又刻薄寡情,不時便以「小賤物蠢蹄子」喝罵,兩人對她可沒有多少好感,雲婆婆身死域外他鄉,兩人得知之後,也只是裝模作樣的哭上半日,使勁擠出幾滴眼淚。

  而如今,她們換了新主人,新主人對她們又很是不錯,哪怕要用身體做回報,兩人還是非常滿意的,即便做不了正室,可若能做這位新宗主的側室,也是極好不過。

  姐妹兩人商量著,無論如何都不能被這座大靠山溜走,一定要牢牢抓在手裡,因此兩人伺候的也愈發賣力,愈發殷勤。

  只是今天的雲峰卻是有些不一樣,全無前幾日之時的談笑風生,只是拿著個手機,一遍接一遍地刷個不停。

  「宗主,怎麼了?大半天悶悶不樂?」揉腿的婢女輕聲問道。

  「砰!」雲峰一把將手機扔掉,憤憤道:「變天了,變天了,我青雲宗要完了!」

  「青雲宗要完了?」

  兩名婢女面面相覷,不知這新任宗主在胡說什麼,青雲宗好好的,既有靠山,門下產業也是興隆,怎麼會完了呢?

  「宗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搖扇婢女小聲問道。

  雲峰頹然道:「那群沒用的東西,那麼多人奪不過一個秦遠,反而被他打得落花流水,我就納悶了,那秦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變的,怎麼就沒人治得了他呢!」

  兩名婢女聽說過秦遠的大名,而且是不止一次聽到過,老宗主在他手中數次吃虧,最終還死在了他手裡,新任宗主更是對他噤若寒蟬,避之不及,只是他們青雲宗最近幾日安分的很,難道那煞星主動打上門來了?

  「秦遠做了黃城市城主!」雲峰哀嘆一聲。

  「什麼?!」

  兩名婢女同時捂嘴,驚呼出聲。

  秦遠做了黃城市城主,以兩家的過節,那他會放過他們嗎?

  雲峰抓了抓頭髮,他是真被那個煞星嚇怕了,在那方秘境之中,那煞星可是兇殘的一塌糊塗,他也就是命好才撿回來一條性命。

  「宗主,我們該怎麼辦啊?」兩個婢女也慌了神。

  雲峰又氣又急,不停跺腳,他是真不敢去找秦遠的麻煩,但是若秦遠坐穩了城主的位子,想要找他們的麻煩怎麼辦?

  在他看來,那是一定的!

  忽然,雲峰停下了腳步,將灼灼目光投在了兩人身上,兩位婢女冷不丁打了個寒噤,便聽到那雲峰說道:「小蝶小娥,青雲宗養育你們長大,你們是不是也該報恩了?」

  兩位婢女對視一眼,瞬間明白雲峰葫蘆賣的什麼藥,慘澹一笑,道:「宗主是要將我們送給那秦遠嗎?」

  「不錯,那秦遠樣貌修為都不差,也不會委屈了你們,跟著他,吹吹枕邊風,千萬不要讓他對我們青雲宗下黑手,那就是你們對青雲宗最大的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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