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從沒見過的爸媽


  老鬼點點頭:「知道,不過這種事只是和他們文家有關係,你這種小屁孩還是不要參與得好。思兔閱讀��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給我講講唄。」我央求他。先不管參與不參與,我對這事兒確實挺好奇的。

  「講講就講講。」老鬼靠在身後的牆壁上,「你們這塊兒地方,在幾千年前曾是無終古國,後來併入燕國,最後成為秦漢的郡縣……」

  「師父,你說的這些都是啥?」我聽得一陣頭大,「這和文家的事兒有啥關係?」

  「師父說話的時候不要插嘴。」老鬼挺不滿地教訓我道,「如果我直接告訴你文家這些事兒是怎麼來的,你肯定還會問這問那,一路問到我剛才說的這些上面,所以我就乾脆從頭說。」

  被訓了一句,我只能平心靜氣地聽他繼續講下去。

  「……自古兵家必爭之地都是煞氣最重的地方,你們這個小縣城就是如此。加上山水格局,星斗位勢,煞而又煞,情況複雜得很。」老鬼說到這裡,話頭突然轉了個急彎,「所以說,像這種兇險至極的地方,要不是燕南鬼君和我們十三鬼使,連閻王爺都會覺得頭疼。」

  「師父,這跟文家有啥關係……」我又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煞氣重就容易出靈物和邪物,比如和你接觸的狐狸姐妹,就是靈物。而邪物就更多了,最為普遍的,就是你們這裡地下埋著的千千萬萬蔭屍。」

  蔭屍,就是死了之後一直不腐爛的屍體,在文家橋挖出青銅巨棺的時候我曾經聽人講起過,所以這會兒理解起來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物分正邪,人也一樣。有的陰陽大家因為私心墮入邪魔道,偷偷做起了操控屍鬼的勾當。他們在千百年來一直都處於暗處,能量巨大,後面牽扯到的力量更是極為複雜。」老鬼頓了頓,終於揭開了謎底,「文家祖墳被挖,老頭老太太被害,就是這夥人乾的。」

  在我歪著頭在那裡琢磨著環境背景和這件事到底有多大關係的時候,鬼五又道:「這事兒水可深,裡面的彎彎繞多了去了。養鬼養屍人雖然從根本上來說還是人,但是能力卻已經近乎魔,不用說你了,就連我們都避免和他們正面過招。」

  老鬼說了這麼多,在我看來卻一直都沒有說到點子上,那就是這些養屍人到底和文家有什麼仇什麼怨,怎麼就偏偏挑中文家了呢?

  在我還沒來得及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突然聽到「叮鈴鈴」一陣脆響。仔細一看,這聲音是老鬼攜帶的寶劍劍柄上一顆小鈴鐺發出來的。

  「鬼君在召喚我們,不知道又有什麼事情。」老鬼有些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得馬上趕回去。明天下午兩點,還在這兒,我接著教你學下棋。」

  說完這話,老鬼全身化成一縷黑霧,瞬間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祠堂里本來有一隻大白花貓縮在牆角,此刻突然全身的毛炸開,猛地從地上跳起,不斷朝我發出帶有威脅性的叫聲。

  剛一開始我還有些納悶,緊接著就想明白了:肯定是老鬼在離開的同時把布設在我們身邊的迷障給消了,所以這花貓才會被我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

  ……

  和上弧月姐妹倆講起上午在文家祠堂發生的事情時,我不禁覺得有些尷尬。

  昨天這紅毛狐狸費勁兒教給了我那麼多的套路,結果我在老鬼那兒什麼驅邪避鬼的法術都沒學到,簡直太丟人了。

  上弧月聽完我的話,注意力卻被另外一些東西給吸引過去,喃喃道:「看來我還真是低估鬼君和這些鬼使的能力了,我費盡心思改造的臥龍八陣,竟然都被他們給看了個透。」

  「可不是,他們好像什麼都知道。」聽她說起昨天的事,我忍不住又給她潑了一盆涼水,「老鬼說我們的障眼法太小兒科了。」

  上弧月眉頭微蹙,神情顯得有些窘迫。

  「文家的事情老鬼也和我說了一些,他說近幾天發生的事情都是養屍人做的,讓我不要去管這些事。」

  上弧月點點頭:「其實我已經猜到了一些,只不過摸不准到底是哪家的養屍人而已。」

  小狐狸早就已經在一旁聽得不耐煩了,問我:「你師父有沒有送給你什麼好東西?」

  「有。」我忙不迭地摘下書包炫耀自己的成果,「呶,這是我鬼五師父送給我的石頭,師父說這是個寶貝,但是他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用。」

  小狐狸探頭過來看,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又拿在手裡擺弄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道:「這好像就是一塊石頭吧。」說著遞給了她姐。

  上弧月也滿臉懷疑的模樣,不過紅毛狐狸活的日子究竟比我和小狐狸多了許多,懂得說話留三分餘地,將石頭遞給我:「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但既然是鬼使的東西,一定蘊藏著不為我們所知的能量。」

  我挺無奈地把石頭收起來,然後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兩姐妹——除了剛剛那些,我就什麼收穫也沒有了。

  中元節鬼門關會打開三天,所以這天晚上我又跟著狐狸姐妹來到了戲台下面湊熱鬧。

  「姐,你不怕燕南鬼君今天還來麼?」小狐狸顯得有些不安。

  我其實也有這樣的顧慮,心想要是鬼君他們再來聽戲,我們總不能還像昨天一樣躲在迷障里,這也太可笑了。

  但上弧月卻對我們的擔心全然不在意:「你們以為燕南鬼君那麼閒,天天都跑到這裡來聽大戲?再說了,這位鬼君可是在哪兒都不肯服輸的主,昨天他的隊伍在我們的迷障里丟了面子,躲我們都來不及,哪兒能再來呢?」

  燕南鬼君確實沒有來。不僅是他,就連聽戲的鬼都來得寥寥無幾,這都是昨天那場大屠殺的結果。

  在我看來台上咿咿呀呀的大戲實在無聊,台下的鬼們又都是一副鬼里鬼氣毫無生機的模樣,過了一會兒就覺得興味寥寥。

  旁邊的上弦月則變成了小狐狸的模樣,在石凳上「嘎吱嘎吱」不停地磨爪子,讓人聽得心慌。

  我突然想起昨天老鬼和我提起的神秘靈狐家族,趁著上弧月不在,這會兒剛好和小狐狸打聽打聽。

  「小狐狸,除了你姐以外,我怎麼從來都沒看過你其他的家人?」我故意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問她關於靈狐家族的情況,以免引起她的警覺。

  小狐狸本來正在檢查著指甲的鋒利程度,聽到我這麼問立刻豎起了耳朵,愣愣地停在那裡。

  「我家裡人?」她像是努力琢磨著什麼,「我姐姐好像從來沒和我說過還有別的家人。」

  「不可能。你的爸媽呢,難道你沒見過他們?」我納悶。

  小狐狸似乎著急了,用前爪搓弄著耳朵,試探著問道:「狐狸也要像人一樣,必須有爸媽才行麼?」

  「那當然,沒有爸媽又怎麼會有你和你姐。」我覺得一陣頭大,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爸媽是誰還覺得挺正常的。

  「為啥一定要有爸媽?」小狐狸頗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繼續盯著我追問,「為啥?」

  「因為……」我也一下子懵了。像這種技術問題,當時只有五歲的我還真解決不了,「問你姐去。」

  於是等上弧月回來後,小狐狸就真的問她了。

  上弧月顯得有些微微錯愕,隨後看向了我。當時她的眼神很奇怪,既有無奈,又似乎還有別的情緒隱藏在裡面。

  「小月,我也不知道爸媽在哪兒。」上弧月道,「這是靈狐家族的規矩,一旦家族中的靈狐超過五尾,就必須自己尋找一塊領地來修煉,從此之後除非遇到什麼生死攸關的情況,否則不能和家族取得聯繫。」

  「可我才只有一條尾巴。」小狐狸晃了晃自己雪白的尾巴,「難道也不能和它們聯繫嗎?」

  「……」

  上弧月顯得有些語塞,臉上的神色和平日那種自信魅惑稍有不同,而是帶著一種微微的緊張。

  過了幾秒,她彎下腰來輕輕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小月,當初是我從家族裡堅持把你帶出來的,那會兒你還是一隻小狐狸,所以對家族的事情沒有一點記憶。如果你要回去,那就只能離開我了。」

  這話很有效果,小狐狸「哦」了一聲,然後就低下頭不再說什麼了。

  和上弧月相比,那個並沒有什麼印象的靈狐家族和同樣沒有印象的爸爸媽媽自然就顯得輕了許多,上弧月這麼說,也就相當於斷了小狐狸和家族聯繫的想法。

  但是既然一件事被扯出了一個頭,想要剎住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小狐狸沉默了幾秒鐘,又突然抬起頭來:「姐,那你給我講講靈狐家族和爸媽的事情吧。」

  本來剛剛我還在為自己的幾句話牽扯出姐妹倆的傷心事而暗自後悔,聽到這裡,又不禁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按照我那老鬼師父的說法,靈狐家族可是連燕南鬼君都不敢惹的家族,這得有多大的能耐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