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給飛僵講經
最讓我覺得窩火的一點是,因為穿的衣服太厚,導致我看上去顯得胖了好幾圈兒,差不多都要趕上文娟的身材了。思兔閱讀520官網偏偏我們兩人又是同桌,每次下課都要從她旁邊擠過去,那情景就別提多可笑了。
小狐狸和我們都不同,依然整天穿著和上弧月同種款式的粉紅色運動套裝,有時候還非常接地氣地戴上一頂棒球帽,又潮又好看。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你每天就穿這麼點兒衣服,不覺得冷麼?」
「不冷,我們狐狸的皮毛都隱在了裡面,就是看不見而已。」
到這時候我才想起來,這兩姐妹是狐狸,哪怕現在變成了人的模樣,歸根結底也是狐狸。
在溫度越來越低的日子裡,這套打扮讓他們變得更為另類。但也不知道上弧月是對此全然不覺還是根本不放在心上,仍舊接二連三地做出一些讓自己更為另類的舉動。
比如她和學校領導們商量了一下後,就把學校里一直使用的全國小學生廣播體操給廢除了,理由是沒什麼用。然後由她負責,編制了一套動作怪異的廣播體操。
但是雖然名字是廣播體操,實際上但凡有些武術功底的人就能看出來,這其實就是武術的路子;而懂得中醫的人則會在裡面看出些五禽戲和八段錦的影子。
學校之所以會同意上弧月進行這樣的嘗試,除了因為她的個人魅力以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上弧月豐碩的教學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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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運動會鎮子裡的各個學校聯誼,她帶的這幾個班幾乎包攬了各種體育項目的前三名,以至於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一時間,幾乎全鎮都知道了丁官屯小學有個漂亮而且學歷高的體育女老師,那影響力絲毫不遜色於後來的女明星。
和上弧月不同的是,一向被我們視作不知是敵是友的深不可測人物田老師卻表現平平。如果不是上次他向我傳遞了劉隊長他們在騾子口遇到危險的消息,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把他平時的表現和「高人」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沒有鬼怪可抓的日子,我就整天跟著上弧月學習法術。
相比突飛猛進的小狐狸,我覺得自己在這方面也實在太不開竅了,進展極其緩慢,而且能量的厚度不足,換句話說也就是只有招數沒有內力。
「沒意思。」
此時,小狐狸耍弄著手裡的小木劍,顯得興致寥寥。
在她旁邊的我喘著粗氣,幾乎完全脫力。厚厚的棉衣外面滿是各色符咒,如果是一個惡鬼的話,估計受到這樣的重創早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這些天我和小狐狸以互相攻擊的方式來進行訓練,假裝自己是殭屍,讓對方來想辦法對付。可每次小狐狸當殭屍我都撈不到什麼好處,而我當殭屍則總是被打得很慘。
這種實力上的不均衡讓雙方都覺得沒什麼意思,所以我們就建議,乾脆找個真正的殭屍來練練手。
把這種想法和上弧月一說,紅毛狐狸立刻就樂了:「挺有進取心的嘛。要是你們聯起手來,打敗二十年內的殭屍肯定不在話下,不過這樣的殭屍我可沒地方去找。」
小狐狸把木劍插在旁邊的地上,氣鼓鼓道:「反正我要打殭屍,林希偉太笨了,我不和他打了。」
聽她這麼說,我還真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畢竟每次我都毫無還手之力是事實。
上弧月想了想:「或許你們可以試試對付飛僵,咱們北山那隻飛僵可是閒著呢。」
小狐狸想了想:「飛僵是多少年的殭屍?」
「上千年了吧。」
我在旁邊哈哈笑起來,心說剛才還說我們能對付二十年以內的殭屍,現在一下子給弄了個千年老殭屍,那還不就剩下被虐的份兒啊。
自打飛僵從龍窩村被發現後,這傢伙的行動就變得低調了許多,僅僅又出現過三四次,每次都是被上弧月給擺平。而且紅毛狐狸還在飛僵活動的區域設置了越來越多的眼線,全天候地監視著它的行動。
作為一隻殭屍,被兩個孩子追著跑是一件挺悲哀的事情,它擁有的最有力武器,尖牙和利爪此刻全然派不上用場,因為但凡會對生命造成傷害的行為,都會被狗爺的佛性給壓制住。
其實說是打殭屍,實際上我和小狐狸連飛僵的毛都沒有碰到,畢竟飛僵的運動速度奇快,我和小狐狸就只剩下在後面追著跑的份兒。
這東西日後可能會成為讓冀北地區赤地千里的旱魃?實在是一件很難在腦海中想像出來的事情。
「姐,我怎麼覺得這隻飛僵和以前不太一樣?」小狐狸道,「好像變得有些傻了。」
上弧月頗為神秘地一笑:「不是傻,是戾氣變得少了許多。這還要感謝咱們那位被福樂寺趕出去的小師弟呢!」
聽她說到空心,我才想起來有挺長時間沒見過他了,於是趕忙問道:「空心現在在哪兒呢?」
「就在這附近,你們跟著飛僵一路跑就能找到他。」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小狐狸先一步躥了出去,我知道自己的速度趕不上這兩個傢伙,於是喊出屁簾兒,讓他帶著我追上去。
飛僵雖說名叫飛僵,但實際上還是以跳躍的方式前進,一跳六七米高,上百米外才落地,所以看上去就好像是在飛一樣。
到了一個低洼處,飛僵落下去之後就再也沒有跳起來。我被屁簾兒帶著在半空中朝下看,只能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見一片黑乎乎的樹林,隱隱有煙火味道傳出來。
小狐狸直接一猛子鑽了進去。我朝後面看了看,見上弧月好像並沒有跟過來,雖然心裡覺得有些隱隱不安,但最後還是決定下去看看。
樹林下面有一片紅土地,紅土地上有一個高約三米的斷崖面,像是一把大刀從小山上豎直地劈了下去。這上面整齊地排列著三個窯洞,其中兩個裡面供奉著佛像,小和尚則住在最末端的一個洞裡。
我和小狐狸看到他的時候,這傢伙正在窯洞外面朝灶膛里添火。眼下雖然天氣漸冷,但是空心仍然還是之前那套灰色的僧袍,整個人一邊填柴火一邊瑟瑟發抖,很有一種淒涼的味道。
「空心!」我喊了一聲。
小和尚回過頭來,滿是詫異的眼神看到我們,瞬間有了神采:「誒,你們怎麼來的?」
「我們是來抓飛僵的。」我一邊說著一邊四下瞅了瞅,「你剛才看見飛僵從這裡過麼?」
「看見了。」小和尚朝自己的那孔窯洞努努嘴,「裡面呢。」
「裡面?」我不由詫異,「你讓它進去了?」
「它現在經常來我這裡。」小和尚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在幫它祛除魔性。」
我和小狐狸聽到這話,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才這麼一段時間不見,空心就有降服飛僵這樣級別殭屍的本事了?
「你能讓它聽你的話?」小狐狸也問道。
「不知道,我從來沒讓它做過什麼。」小和尚道,「但是看得出它對經文很感興趣,每次我誦經的時候它就會在旁邊聽。」
這話就更讓我們摸不著頭腦了,一個魔物對佛經感興趣,這無異於美國總統聽馬.克.思注意講座,完全不對路的東西。
就在我和小狐狸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作何表示的時候,身後傳來上弧月的聲音:「看樣子狗爺一直都沒有停止對飛僵的教化,一定是它殘留在飛僵體內的那縷魂魄,把它硬生生地給帶到了這裡。」
看到上弧月,我覺得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但是小和尚卻突然不說話了,一臉尷尬地別過臉去:「我……我該去裡面講經了,每天到這個時候飛僵都會來這裡聽我講經。」說著逃也似地跑了進去。
上弧月鼓了鼓嘴巴,喃喃自語般說道:「在外面鍛鍊了這麼久,竟然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雖然是個簡單的窯洞,但是裡面的空間其實並不算小,而且還擺著簡單的桌椅等物。
後來我們才知道,這地方是小和尚用離寺時空義給他的錢,從一個看守山林的老鄉那裡買來的。老鄉在他這裡聽了兩天的講經,心中有所悟,所以又贈給了他一些老舊的桌椅作為答謝。
此時,全身血紅的飛僵蹲坐在炕頭上,乍一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隻猴子。見我們進來,這傢伙嘴巴大張,全身黑霧驟起,一副很是抗拒的模樣。
小和尚對此視若無睹,默默走到旁邊的坐墊上盤腿坐下,然後拿起面前的一本經書,翻開一頁讀誦起來。
我一眼就看出來,這本經正是當初上弧月送給他的那本《地藏菩薩本願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
原本張牙舞爪的飛僵這會兒突然就平靜下來,默默蹲在那裡,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與此同時,周身的黑氣逐漸消散,而且不是那種受到侵襲的消散方式,而是自里向外的。
小和尚對經文並沒有止於念誦,而是念幾句就解釋一通。本來我對經文的意思一無所知,可是聽完小和尚的解釋,卻覺得心中那團疑雲正在一點點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