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色心未泯


  聽到我這麼說,這妖怪愣了一下。思兔閱讀520官網就那麼一瞬間,眼睛裡面出現了一些懼怕的味道。

  這點神態上的變化剛好被我捕捉到。

  我這會兒突然想起來:誒,當初好像有人和我說過,童子尿是至陽之物,潑到鬼身上會讓它們靈魂受損,潑到妖怪身上會讓她們身上現出原形,而且能量大為受損。

  這麼一想,我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了:「誒,你要是不讓我出去,我可就在這裡尿了。」說著還就真行動起來了。

  「等會兒!」女妖怪的臉色又微微變了些,「我帶你出去。」

  說著先一步朝外面走去。我在後面跟著她,雖說表面顯得淡定,實際上心裡卻慌得很,心說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女妖怪把我帶到他們的山洞後面,那是由許多小樹組成的一片林子,樹枝上面掛滿了蜘蛛網,但是卻不像山洞前面那樣有小蜘蛛捕獵。我想,這裡一定是這妖怪獨自一人享用的地盤了。

  「喂,你別在這裡看著我啊。」

  看那女妖怪沒有要走的意思,我還天真地以為她和胖文娟一樣好對付,於是又佯裝要脫褲子,卻不成想女妖怪卻眯著眼睛,依然不錯眼珠地盯著我,那表情就好像期待著看什麼似的。

  流氓見流氓,就看誰更狂。我瞬間就敗下陣來了,悻悻地轉過頭去:「你別看著我,你看我……我尿不出來。」

  「我說你可別想著逃跑,這地方到處都是我布下的機關,平時有些小獵物進來,從沒有活著出去的。」女妖怪說完這句頗為警示味道的話,轉過了身子。

  我忙不迭地從把褲子扒下來,從秋褲和棉褲的夾層中抽出了一張薄薄的小紙片。這紙片被我撕成了一個簡單的人形,是小傀儡需要的載體。剛剛趁著女妖怪不注意,順手塞進褲子裡面的。

  「甭管別的法術成不成,只要這個法術起作用就行了。」

  我把已經畫好了符咒的小紙人放在手心裏面,雙手合十憑空對著前面拜了拜,嘴裡念著上弧月之前教給我的那些咒語,心說再也沒有人會比我眼下更加虔誠了。

  雖說「臨時抱佛腳」的方式會讓許多人感到不恥,但是在許多情況下這種做法卻是管用的。比如現在,當我把雙手打開的時候,那小人還就真的飄飄忽忽飛出去了。

  「飛遠點兒,再飛遠點兒!」

  我仰著頭喃喃說道,心說小爺我的名可交給你了。可偏偏越是這樣想,事情越會想著和期待相反的方向發展。

  「嘎嘎!」

  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一隻大鳥,從半空中飛掠而下,就像是捉蟲一樣把我的紙人傀儡銜在了嘴裡,然後朝遠處飛去了。

  「他娘哎!」

  我當時都快哭了,心說這大年初一的就這麼倒霉,看樣子今年這霉運算是跟定我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晚上一過,我還有今年麼?

  「好了沒有?」女妖怪問道。

  「好了好了。」

  我做出提褲子的動作,然後突然朝山洞裡面跑。女妖怪立刻緊步跟在了後面,看樣子生怕我使出什麼手段跑掉。

  轉眼就到了傍晚時分,我心裡惦記著家裡的餃子,嘴巴裡面的唾液分泌速度加快,不禁覺得更餓了。

  但是即便眼下肚子裡面空空的,我也說啥都不會去吃女妖怪煮的那些東西。狐狸姐妹吃的都是素食,我還能高高興興地去和她們分上兩碗湯喝;可再看眼前這女妖怪,鍋里全都是死老鼠、大蛇之類的東西,簡單將皮一剝,然後就扔進了滾燙的熱水裡,讓我不由覺得一陣作嘔。

  「吃不吃隨你的便,反正人少吃一頓飯又不會死。」女妖怪說道,然後自顧自喝起了湯來,一邊喝著還一邊對我眉來眼去的,很是浪蕩的樣子。

  我心說如果要是這時候逮到個機會,朝她煮湯的大鍋裡面撒一泡尿,等她喝下去的時候肯定讓元神大受打擊。可惜的是根本逮不到這樣一個機會,況且即便真的把這女妖怪八成的力量給消掉,剩下的那兩成也夠我受的了。

  當時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為了緩解心裡極度緊張的感覺,竟然主動和女妖怪胡侃了起來。

  「這洞裡就你一個妖怪?」我問她。

  「怎麼,就我自己陪你還不夠麼?」女妖怪道。

  我心說這妖怪怎麼說起話來總是怪裡怪氣的,於是又轉換話題:「誒,你是修煉了多少年的蜘蛛啊?」

  「兩百多年。」

  「才兩百年?上弧月可比你修煉的時間多多了。」我大聲說道,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一個事關妖怪尊嚴的問題。

  不過這女妖怪似乎並沒有太過糾結這個問題,相反的,竟然還頗有阿Q精神地說道:「那老狐狸怎麼能和姐姐我比?姐姐我可是正當妙齡呢!」

  她說到這裡,突然站起身朝我這邊走了過來,笑眯眯道:「好像已經到晚上了吧。對你這樣的命格來說,太陽下山之後就是身上陰氣加重的時候,可不能浪費。你看咱們是不是……」

  她說道這裡,用透明的袖子在我臉上輕輕撫過去,我頓時變覺得頭腦中一陣暈眩。

  「糟了,又中招了……」

  儘管以前不止一次地著了這種迷惑性法術的道,但眼下這次卻又好像和每次不同。

  也不知道這女妖怪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我的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挺奇妙的感覺,好像女妖怪身上那些透明的衣服都變得更加朦朧了,而裡面那些若隱若現的雪白細膩肉體卻逐漸清晰起來。

  而且,女妖怪的面孔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變得模糊起來,然後逐漸變成了另外一張臉蛋。我不禁覺得詫異,喃喃自語道:「上弧月?」

  沒錯,在我面前逐漸清晰的,竟然是紅毛狐狸那略帶微笑的面孔。

  看她朝我招手,我就不由自主地伸手朝她那邊湊過去。可是就在我的手剛觸碰到對方手的時候,一陣「噠噠噠」的木魚聲音突然從洞口的位置傳了進來。

  這聲音來得突然,而且速度極快。我那會兒就像是剛從睡夢中被吵醒的人一樣,積累了一肚子的起床氣,恨不得立刻跳腳起來把發出聲音的木魚給拆掉。

  可是這暴怒感覺僅僅就維持了那麼短短兩三秒鐘,然後就聽到洞口的位置「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極為暴力地闖了進來。

  在我面前那些虛幻的情景重新恢復成了它們原本的樣子。我發現自己眼前的仍然是那女妖怪,根本就不是我在恍惚中看到的上弧月。

  此時的她已經站起身,皺著眉頭朝洞口的位置看去,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咯咯咯!」

  一種曾經很熟悉的聲音傳來。在我還沒有想起這聲音究竟是從哪裡發出來的時候,一個紅色的影子已經從外面沖了進來,如同一發炮彈。

  看到這紅光,我本能地就以為是上弧月來救我了。可是再定睛一看,卻發現對方並不是上弧月,而是那個成天和小和尚混在一塊兒的飛僵。

  雖說飛僵出場的時候顯得頗有氣勢,而且看女妖怪的模樣,已然被這種傳說中近乎魔的存在給嚇著了。可是飛僵停在山洞的角落之後卻不再有任何的動作,只是全身血紅地蹲在那裡,就好像是一隻被扒了皮的大猴子。

  這種中看不中用的屬性倒是也怪不得他。當初狗爺犧牲自我和飛僵融合在一起的時候,就註定了後者在衝破這種束縛之前再沒有傷害性命的能力,所以眼下也就只有這種類似定場詩的作用了。

  看到這飛僵的時候,我就知道它後面跟著的一定是小和尚空心。雖然看到空心不如看到上弧月給我帶來的歡喜感覺濃烈,但不管怎麼說也算是來救兵了,這讓我頓時高興起來。

  小和尚還穿著他那身灰色的僧袍,自己在窯洞裡過了這麼長的時間,竟然一點兒也不顯得髒;

  手裡拿著木魚,「噠噠噠」敲個不停;嘴裡則念著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嘰里咕嚕,低著眉眼頗為虔誠的樣子。

  「阿彌陀佛,施主,小僧勸你還是放下執念,好好修行吧。」小和尚對著女妖怪的方向說道,卻仍舊是低著頭,沒有看她。

  「呦呵,來了一個和尚?」這蜘蛛精看著空心,臉上帶著一種譏諷的笑意,「你是想告訴我,放下執念立地成佛麼?」

  空心搖搖頭,不慌不忙地開口:「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放下屠刀不會立地成佛,但是那些數量多如恆河沙數的佛果,恰恰是一次次放下執念堆積起來的。」

  蜘蛛精對空心的話根本不感冒,又是一笑:「我聽說你們出家人六塵不染,那你這個小和尚為什麼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呢?」

  女妖怪這麼說著,估計將自己拿薄若蟬翼般的裙子朝大腿根上撩去。其實這樣的動作完全是多餘,因為她的這身衣服本來就沒遮住多少東西。

  看小和尚那困窘的模樣,我心說色戒對空心來說可是要命的東西,今天恐怕他又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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