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苛刻的交換條件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旁邊的上弧月說了。思兔閱讀520官網紅毛狐狸想了想:「剛才我只是覺得這些鬼嬰是跟著母體一起死的,但是聽你這麼說,倒是也有這種可能。在嬰兒尚未成型的時候流產,也可以達到這種效果。」

  我這會兒可沒什麼心思為自己的出色的聯想能力自鳴得意,只是覺得屁簾兒把鬼嬰給吃掉了這種事兒千萬不能讓女人知道。

  小狐狸這會兒在旁邊提出了質疑:「姐,我覺得這些鬼嬰不會是她和楊教授的孩子,要不然楊教授怎麼會把自己孩子的靈魂給封印起來呢?」

  我倒是巴不得那些鬼嬰和女人沒一點關係,所以這會兒也忙不迭點頭:「沒錯,這些鬼嬰肯定是別人的。」

  對我們的分析,紅毛狐狸並沒有做什麼表示。我擔心的事情也並沒有發生,女人只是在那裡自顧自地抽抽噎噎,像個丟了孩子的祥林嫂一樣,一副自悔的表情。

  過了很長時間,她才好不容易從自己的悲傷心境中走出來,止住哭聲道:「你們都出來吧,躲在暗處看我的笑話也應該看夠了。別忘了咱們今天來的目的,我想和你們面對面談談這場交易。」

  既然早就被女人識破了我們在迷障里,仍舊躲在裡面也沒有意義。上弧月帶著我和小狐狸從裡面穿出,徑直站到了女人的面前。

  對我們在眼前憑空出現,女人看樣子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並沒有出現太過驚訝的表情,只是平靜地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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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弧月先開了口:「我倒是挺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們的?」

  「七尾靈狐是吧。在冀北這塊地方,但凡發生過的大事,難道還能藏得住消息麼?」女人看向上弧月道,然後目光從我和小狐狸身上掃過,最後徑直落在了我們身後發出騰騰黑氣的屁簾兒身上。

  小鬼兒勉強抑制住上躥下跳的動作,殺氣騰騰地看著女人,顯得頗為兇狠。

  上弧月沒有直接把話題拉到這所謂的交易上來,而是先朝東子那邊揚了揚下巴:「他怎麼了?」

  「沒什麼,三魂被我扣住了兩魂,所以現在看上去顯得有些木訥。」女人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畢竟是和你這樣的七尾靈狐做交易,我要是不先做點防範,你完全有能力直接把人從我手裡給搶走。」

  「你想要什麼。」上弧月問。。

  在這之前我們曾經討論過到底這女人會提出什麼樣的交易條件。當時我們一致認為,這條件十有八九應該會和屍鰻有關係。而在前幾分鐘,當我們得知女人和楊永新的關係,又不禁全都開始朝這方面猜測。

  可女人隨後說出的話還是讓我們吃了一驚:「我想要影子。」

  這話讓我們覺得很是摸不著頭腦。我當時挺激動,也不管什麼上弧月經常給我灌輸的「鬥爭策略」了,忍不住喊起來:「你要影子姐做啥?她現在過得好好的,才不會跟你走呢!」

  對我這樣的反應,女人擺出一副視若不見的表情,只是看著上弧月,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之前影子在楊永新那裡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是你們放心,只要你們答應把影子交給我,我肯定會保護好她。」

  「不行,你騙人,你和那個楊老頭生了孩子,你們兩個就是一夥兒的。你說的話鬼都不信,我們更不信……」

  我也不管身邊的上弧月了,在那裡嘰里咕嚕地說個不停,越說越覺得氣憤。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自打影子被叔嬸收養之後,我時不時地就跑她那裡去玩兒,姐弟的感情那指定是培養出來了。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人來說要把影子帶走,而且還是楊永新之前的情人,咋能不讓我激動呢?

  我在那裡說得口沫橫飛的時候,紅毛狐狸倒是挺給面子沒打斷我,反而在這過程用進盯著女人,擺出一副給我站腳助威的意思。

  那個原本並不怎麼把我這個小屁孩放在眼裡的女人先是沉默不語,後來聽我說她和楊永新都是一樣的壞人時,不知道心裡頭哪塊地方被扯著了,竟然又是「哇」地一下哭了起來。

  「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女人滿臉鼻涕眼淚地說道,「之所以楊永新會那麼對影子,是因為他心裡頭也苦。影子的命,就是我和他的孩子救的啊!」

  誒?

  本來還打算繼續控訴兩人罪行的我,聽到這裡不由一愣,心說這話是怎麼個意思?怎麼把影子和她的孩子給扯到一塊兒去了?

  不等我提出自己的懷疑,女人又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起來,算是填補了之前她說的那段和楊永新的故事中漏掉的幾段情節。

  按照女人的說法,她為楊永新最初懷的一個孩子之所以會以流產告終,是為了用未成型的嬰兒來做提鍊金蠶蠱的引子。

  「古老的煉製金蠶蠱方法裡,用未成型嬰兒做煉蠱的引子是培養出最強大蠱蟲的方法。當時影子的病已經變得非常嚴重,楊永新找不到合適的母子屍來做蠱引,恰好那時候我懷上了他的孩子——」

  女人說到這兒又是一臉痛不欲生的模樣:「當時我挺高興地把這事兒告訴他,誰知道他心那麼狠,竟然我們自己孩子的命當引子……」

  直到這時候我們才知道,女人的第一個孩子之所以會流產,並非因為什麼偶然的原因,而是楊永新親手促成的。那老傢伙的心也真夠狠的。

  「從那之後,大概是老天爺要懲罰我。但凡肚子裡有了孩子,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流產掉。」女人說到這裡的時候情緒又漸漸平靜下來,「到最後我才終於清醒過來,決定離開楊永新,永遠不殺生不作惡,希望能夠化解自己之前犯的錯。」

  聽完這段話,我們才算比較完整地知道了女人曾經和楊永新之間發生過什麼故事。

  如果單單把孩子這件事拿出來看,女人確實顯得很可憐。但是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女人之前跟著楊永新做了那麼多的壞事,有這樣的結果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至於她說自己現在「不殺生不作惡」,則頗有一種自欺欺人的味道。如果她真的大徹大悟了,又怎麼會還供養著那個屍鰻呢?

  當時我被女人的這個故事帶偏了思路,完全忘記了之前的話題。不過上弧月卻還記得,皺眉問道:「你說的這些,和影子有什麼關係麼?」

  「當然有關係。」女人揚起臉來,「雖說是楊永新決定用我肚子裡的孩子煉蠱給影子治病的,但是他心裡終究也會覺得很不是滋味,所以平時才會對影子那麼粗暴。而我和楊永新正好相反。在我看來,那女孩子命裡面也有我孩子的命,我看她就像是看自己的女兒一樣。」

  這麼看來,女人說的話還真有可能是真心的。但是要說讓影子和她有,我說啥也不干。

  還是上弧月最善於抓住根本的地方。只聽這紅毛狐狸嘴裡發出不屑的一聲冷笑,說道:「剛才你說自己已經改邪歸正,不殺生不作惡了?那你現在禁錮著一個大活人的靈魂不放,又算是怎麼個意思?」

  女人辯駁道:「我剛才說了,只要你們讓影子和我一起走,我一定會把他的兩魂給交出來,決不食言。」

  上弧月的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那如果我要是不讓影子和你走呢?」

  「那我就不交他的兩魂!」女人說得頗為堅決,眼神也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當我看到這種眼神的時候,腦子突然變得清醒了許多。這眼神我在發現屍鰻的那條河邊時見過,在我看來,這絕非是痛改前非的人能夠發出來的。和她說的那些漂亮話相比,還是這目光更顯得真實一些。

  上弧月顯然也有意撕掉女人表面上的這層虛偽面具,此時笑著說道:「你應該知道,如果靈魂離開身體超過七天,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如果現在我強行把這人帶走,而你又囚禁他的靈魂不放,不也是殺人麼?有什麼資格說自己不殺生不作惡?」

  這話說得正在點子上,讓人沒有辯駁的餘地。女人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支吾地爭辯著:「我就要影子,如果你們把影子給我,你們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真的做什麼都答應?」上弧月突然來了一句。

  我的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心說紅毛狐狸這麼說,該不會是打算加碼把影子給賣了吧?

  女人見有商量的餘地,忙不迭點頭:「你說吧,讓我去做什麼。只要我能辦到的,肯定給你辦成。」

  上弧月笑得更為深沉了:「那好,我就交給你一件你能辦得成的事情。你去今天中午那條河裡,把用自己經血控制的那條屍鰻給殺了。」

  在一旁的我聽到這兒,心說這要求提得還真是絕了。那屍鰻是女人的命根子,她又怎麼會答應呢?

  不出我所料,女人的臉色陡變,忙不迭說道:「這個要求不行!」

  「你剛剛不是說只要你能做到的事情,都可以為我辦成麼?這條屍鰻是你養大的,最聽你的話,對你來說殺掉它應該不算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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