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遭到囚禁
活佛的脖子被旱魃直接咬斷,隨即腦袋被尖牙插入,腦漿被吸食了乾乾淨淨。思兔閱讀
在這空當里,我把目光從旱魃和那倒霉的仁波切身上移開,這才發現最初爆炸燃起的那場大火,此時已經形成燎原之勢了。
遠處隱約傳來救火車的鳴叫聲,可在我看來幾輛救火車根本就沒辦法阻止火勢的發展。
眼下正是開春,地上封凍的土壤已經融化開了,原本被冰雪覆蓋住的枯草正是最適合燃燒的時候。再加上田間地頭到處都堆放著麥秸玉米杆之類東西組成的「柴禾垛」,牽五掛六,蔓延的速度十分驚人。
「黃三太奶說的燒了十里的火,竟然是這麼形成的。」上弧月頗為感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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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蔓延的火舌、滾滾的濃煙以及噼噼啪啪的爆裂聲音以外,似乎就再也沒有什麼別的動靜了。看這樣子,似乎517局的人也終於死心,不再發動任何沒有意義的攻擊了。
但是和他們不同,旱魃經過這麼一番鬧騰,體內的邪性被激發出來,開始到處尋找攻擊目標。這傢伙的鼻子靈得出奇,直接朝北飛去。一開始我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上弧月卻在旁邊說道:「看樣子旱魃是知道前線指揮部在哪裡了。」
兩分鐘之後,當全身發出灼熱而恐怖氣息的旱魃朝一片小樹林裡竄去的時候,黑乎乎的樹林裡突然毫無前兆地響起了「噠噠噠」的槍聲,聽意思就好像是在進行一場局部小規模戰爭一樣。
一分鐘之後槍聲漸稀,只見幾個身穿黃色制服的人從樹林裡面逃命似地跑出來,有一兩個邊跑邊回頭反擊,結果卻被毫不留情地咬死,反倒是只顧埋頭逃命的幾個傢伙最後出了旱魃感興趣的範圍,得以逃出生天。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這隻發了瘋的旱魃從東咬到西,再從南咬到北,大大超出了它平時的活動範圍。那些處於517局劃定的「安全區」範圍內的人,說什麼也不會想到死亡竟然會降臨到這裡。
直到凌晨雞叫的時候,一夜之間不知道造成了多少人傷亡的旱魃才算終於消停下來。而這時候,兩塊安全區都被它給毀了個徹徹底底,更大範圍的人員撤離開始了。
「咱們回去吧。」上弧月說道。
這對我來說可真是求之不得。這一晚上我們一直都跟在旱魃後面轉悠,但是和平時不同的是什麼都幹不了,只能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看客,我們幾個小的早就已經困得不行了。
回到家之後,我倒頭便睡。可是這回卻沒睡舒坦,迷迷糊糊眼前就好像是有火在燒一樣,而我的身體就在竄來竄去的火舌中不斷閃躲。
朦朧中隱約聽到奶奶說話:「老頭子,孫子好像發燒了,快找大夫過來給打一針。」
聽到這話,儘管我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卻明白了原來自己是發燒了,所以才有這些奇怪的感受。這也難怪,晚上跟著紅毛狐狸在外面凍了一整晚,感冒發燒再正常不過了。
可隨後出現的感覺,卻不是感冒發燒那麼簡單了。
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一隻冷冰冰的手摸著我的額頭。我以為是奶奶試我的頭燙不燙,所以並沒有在意。可是隨後卻聽到一個挺陌生的聲音:「林希偉,跟我走。」
然後我就覺得剛才那隻冷冰冰的手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從床上拽起來。當時我其實挺想睜眼睛看看是咋回事,可是因為發燒得厲害,眼皮就好像是被黏在一起一樣,根本就睜不開。
奇怪的是,即便閉著眼睛,卻一點兒不耽誤我被那人拽著走。當時我還琢磨呢,這肯定是個奇怪的夢,要不然我早就被拌跟頭了。
稀里糊塗走了那麼一陣,那雙牽引著我的冰涼的手就消失了。意識模糊不清的我正想躺下去,腳下站著的位置卻突然陷下去,然後我便整個兒朝下掉去。
「媽呀!」
我頓時覺得意識清醒了,心說如果是夢的話到這裡就應該醒了,可我咋一點兒要醒的感覺都沒有呢?
使勁兒睜眼一看,我發現自己已經掉進了一個洞裡面。這洞直上直下,就和一口井差不多,面積和井相比也大不了多少。四面光溜溜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腳下卻是一個有很大程度變形的八卦圖形。
這是哪兒?
到這會兒,我終於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做夢了,可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又未免太過蹊蹺。我心說自己到底是怎麼被別人給拽著走到了這奇怪的地方來的呢?
「林希偉。」頭頂又一次傳來那個陌生的男人聲音。
我抬頭一看,又不禁吃了一驚。因為在我上方兩米的位置,有一扇散發著黑色金屬光澤的鐵柵欄,看樣子是專門用來關住我的。而那柵欄的下方,赫然貼著幾張紫色鎮魂符。
「誰在說話啊?」我抬頭問道,心裡已經覺得有些害怕了,「為啥把我關起來?」
上面傳來那聲音發出一聲冷笑:「你不用問我是誰,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為啥把你關在這裡。你這混蛋,平時牽扯進去的事情太多。過去的一年裡,我們損失的人和物裡面,一大半都和你有多多少少的關係。你這小娃子也太猖狂了點兒。」
過去一年?
我琢磨了一下,心說我也沒做過啥壞事啊,咋就許多事兒和我有關係?可對方既然能叫出我的名字,肯定是沒認錯人。
腦子裡面閃過一道靈光,我突然就明白什麼:「我知道了,你是養屍人對不對?」
過去一年裡和我有關的,除了養屍人以外,我實在想不出別的了。
「不錯。」
聽對方這麼大大方方承認了,我不由咧嘴,心說這回可真是倒霉了。說起文方廣、康三爺和楊教授等等,雖然他們最後的悲催結局並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但是那些事情我確實都有參與,被養屍人列入黑名單裡面也就不足為奇了。
聽到養屍人這個名號,我這心裡就突突直跳。這些傢伙平時躲在暗處,整天琢磨著怎麼養出更厲害的邪物魔物,怎麼用這些東西來害人,現在我落在他們的手裡,那還能有好兒麼?
即便嚇得不行,可我到底沒像別的孩子那樣直接就哭鼻子,而是反駁道:「你們那些養屍人死了又不是我乾的,你們應該去找上弧月去,把我抓來做啥?」
「跟你沒關係?」那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神秘傢伙啞著嗓子笑,「你這小混蛋兒倒是把自己撇了個乾淨。告訴你,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其實我並不怎麼感興趣,他們死了只能怪他們那派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可有一件事兒卻跟你脫不了干係。就因為你,我們這一派的養屍人沒了一條吃飯的路子,以後甭說養屍,就連養活人都養不起了。」
之前我聽上弧月多次提起過,說養屍人有各種派別。現在聽到這人的話,我隱約明白了之前被上弧月和517局弄死或控制住的那些養屍人應該是屬於同一派別的,可是說話這人是又是哪派的?著實讓我摸不著頭腦。
「你在說啥啊?」我納悶兒道,「我又沒偷你們的錢,你們吃不起飯了和我有啥關係?」
「在這裡好好想想,這兩天自己到底做了啥事兒。」那聲音冷冷撂下一句話,「我看你這小東西和我們養屍人天生相剋。現在我還沒想好怎麼處置你,你就先乖乖留在這裡吧。」
說完這話之後,我聽到上面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顯然對方離開了。
放鬆下來的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說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啊。如果剛才被那隻涼颼颼的手拽著走的時候能睜眼看一下,興許還能中途逃走。現在倒好,被關在這裡完全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回頭再想想那養屍人的語氣,好像是說我最近兩天做了什麼讓他們斷財路的事情。可這些天我可是消停得很,除了去過517局以外,平時就整天跟在紅毛狐狸屁股後面,也沒闖過什麼禍。
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來,我心說這回完蛋了。等下次那養屍人想好怎麼處置我,到時候還沒準多慘呢。是被埋起來養成小殭屍,還是被直接殺掉養成小鬼?想到這些,我的心裡就突突得更厲害了
坐在原地胡思亂想了好一陣,我的眼神突然落在頭頂柵欄下面的符咒上。
其實自打一開始我就覺得挺納悶,心說這井裡面幹嘛要貼上這麼多的符啊。但是當我現在靜下心來仔細琢磨一下之後,腦子裡面卻像是一道流星划過一般,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說現在坐在這裡的我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鬼魂?
想想這種可能性,好像還挺大。因為剛才我被那隻冷冰冰的手牽著走的時候,腳下輕飄飄的確實和鬼魂狀態很相似,只不過掉落到這裡的一剎那感覺像是人受到重力作用而已。
低頭一看身下的八卦陣,我似乎又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之所以會掉下來,並不是因為重力的原因,而是被這驅邪八卦陣硬生生給吸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