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了一個人渣


  喬知暖這才挪了一下已經完全酸痛的膝蓋,想要從裡面出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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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扶著桌邊,還是不留神向栽了過去。

  墨司霆長臂一攬,就將喬知暖給護到了懷裡。

  「這麼急著投懷送抱?」

  喬知暖一雙美眸之中滿滿的都是慍怒,她狠狠地推開了墨司霆,自己向後踉蹌的倒退了兩步才最終站穩。

  「剛才還裝作不認識,現在你又是什麼意思?」

  墨司霆倚著桌邊站穩,面上似帶有一絲譏誚,「在公司里你都要和我劃清界限,現在在學校里,難道你能公開承認我是你男人?」

  喬知暖一時間愣住了。

  她的確暫時還沒有想要和墨司霆的關係公開,畢竟,她現在人微言輕,如果是一旦公布出去,別人多半都會認為她是情婦,或者是走的關係。

  她想要靠自己的努力,獲得自己應該擁有的成就感。

  而不是一個趨炎附勢,諂媚獻笑的女人。

  可是,現在從墨司霆的口中說出來,就仿佛是又換了一種含義。

  「你……什麼意思?」

  「你現在擁有的,哪一樣,不是我給予你的?多少女人想要往我身上攀附,你卻不自知。」

  喬知暖呆呆的站在原地。

  她幾乎是覺得面前的男人,並非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墨司霆。

  「在你眼裡,原來……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所有的東西,都是來自於他。

  她點了點頭,一雙眼睛裡含著的淚,幾乎就在下一秒就滾落了下來,沿著臉頰一直向下流淌。

  「是,我能去設計大賽,是你給我的機會,我能開始夢寐以求的大學生活,也是你給我的機會,我謝謝你肯給我機會,但是你不能否認我的努力!」

  她死死地咬著牙說:「人生是由無數的機遇組成的,是要靠運氣,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努力和實力,機遇來的時候,我才能好好的把握。」

  墨司霆笑了一下,鬆了松領口的衣領,向前走了一步,「生氣了?」

  喬知暖直接揮開了墨司霆伸過來的手,「我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

  墨司霆低頭,撣了撣被喬知暖揮手的時候在衣袖上弄的淺淺褶皺。

  「你是不是有一個未婚妻?」

  喬知暖暗自攥緊了自己的手掌心。

  手指甲掐著掌心皮肉,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感。

  墨司霆下抬起頭來,眼神幽暗深邃,注視著她。

  良久,才吐出了一個字:「是。」

  喬知暖抬手給了墨司霆一個巴掌。

  墨司霆的臉偏向了一邊。

  他的手指在嘴角輕輕揩了一下,抬眼看她。

  喬知暖對上他的眸。

  他眸裡面調笑和冰冷,一下扎進了她的心。

  她猛地抬手再度扇過去,被男人卡住了手腕。

  「給你打我一個巴掌的機會,不代表第二個巴掌我還必須得接著,知暖,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什麼?」

  「一個,在我身邊乖乖聽話。」

  喬知暖甩開了他的手,一雙眼睛通紅,「不用說了,我選第二個。」

  她轉身,朝著門外走。

  走出辦公室,和剛才一樣,天空晴朗,萬里無雲。

  可是,她卻忽然覺得,恍如隔世。

  墨司霆側身倚在桌邊,拇指在嘴角輕抿了一下,銜著一抹邪肆的笑。

  真的不聽完第二條麼?

  選第二條……

  他還真的是有些期待了呢。

  …………

  喬知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到寢室里的。

  整個人都好似已經虛脫了,踩著棉花一樣,踉踉蹌蹌,走走停停。

  比起來墨司霆吼她,叫她滾下車,現在的墨司霆更像是中間隔絕了一層空氣一樣,什麼都捉摸不透。

  她坐在桌邊,眼睛定定的注視著牆邊王子琪帖的一個明星海報。

  門從外面推開,王子琪拉著一個行李箱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見了在桌邊坐著的喬知暖,眨了眨眼睛,「你在啊?」

  喬知暖沒動。

  王子琪也不在意。

  她這次是直接把東西都拿了回來,開始收拾東西,把行李箱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依次放好。

  從浴室里倒騰了一會兒出來,喬知暖還是以同樣的一個姿勢,坐在原處,一動不動。

  這時王子琪才覺得不對勁了。

  她走過來,在喬知暖的眼前揮了揮手。

  「喬知暖?」

  喬知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王子琪這才覺得不對勁了,伸手去推喬知暖。

  喬知暖的身體就好似是僵硬了一下,用手輕輕一推,就晃了兩下。

  王子琪觸到她的手,冷得像冰。

  她立即去暖水壺裡面倒了一杯熱水,塞到喬知暖已經是好似凍僵了的手指之中,暖著。

  「你沒事吧?」

  喬知暖這才緩緩的眨了一下眼睛,卷翹的眼睫覆在眼底,她笑了一下,「沒事。」

  嗓音沙啞的很,乾澀難耐。

  王子琪哼了一聲,「我可沒覺得你剛才是沒事的表情,就差一推就倒了。」

  喬知暖雙手摟著玻璃杯,手肘放在桌面上。

  「我只是……發現自己愛了一個人渣。」

  她無奈的笑了一下,向上舉起玻璃杯,緩緩地想要靠近自己的唇。

  卻手抖得厲害,水杯裡面的水向外迸濺的哪兒都是。

  王子琪翻了個白眼。

  「誰年輕的時候沒有愛過人渣,眼睛糊了屎罷了,以後眼睛擦亮點就行了。」

  她直接一把就將喬知暖手裡的水杯給搶了過來,端著往喬知暖的唇邊送。

  喬知暖就著她端著的水杯小口的喝了一口。

  門外忽然有人推門進來,剛好就看見了這一幕。

  宋曼曼的嘴都張成了鵪鶉蛋那麼大。

  「還要喝點麼?」

  王子琪直接無視站在門口的宋曼曼和賀千鶴。

  喬知暖搖了搖頭,「不用了。」

  王子琪若無其事的把水杯放在桌上,轉身去收拾東西了。

  賀千鶴走進來,看見王子琪已經將行李箱裡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問了一句:「子琪,你要回來住了?」

  「嗯。」王子琪一邊疊被子,一邊說。

  宋曼曼冷哼了一聲。

  「你跟你那個膩膩歪歪的金主老男人分手了?」

  賀千鶴扯了扯她的袖子,「曼曼,別說這麼難聽……」

  宋曼曼一點不在意。

  「有什麼難聽的,她既然能做得出來,那就不怕人說的難聽,而且,比我說的難聽的,在背後編排的多了去了。」

  嘭的一聲,王子琪踹翻了一把椅子。

  宋曼曼嚇得立即噤聲了。

  王子琪抬起一隻腳踩在被踹翻的椅子上,眯起眼睛看著宋曼曼,「你再多說一句,我聽聽。」

  宋曼曼張了張嘴,無意識的發出了一個音節,不吭聲了。

  王子琪雖然常年不在寢室,卻是實打實的在社會上混的,身上帶著的那種成熟女人的匪氣。

  宋曼曼這種也不過就是養在深閨里的豪門千金,就王子琪一個眼神就嚇得不敢動作了。

  王子琪轉身去繼續收拾東西,宋曼曼的目光就投在了坐在桌邊發呆的喬知暖身上。

  「喬知暖,你在這兒坐著幹嘛啊?」

  賀千鶴也走過來,十分關切的問:「知暖,你剛才一下課去哪兒了?你中午飯吃了麼?」

  喬知暖閉了閉眼睛,「沒有,我現在出去吃。」

  她站起身拿了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賀千鶴追上來,「知暖,我陪你啊。」

  「不用了。」

  賀千鶴還要跟,宋曼曼叫住了她,「你是不是有毛病,跟她幹什麼?」

  賀千鶴轉身走回來,「我看她情緒不太對。」

  「情緒不對也跟你沒幹系啊。」

  王子琪從浴室裡面出來,看見沒了喬知暖。

  「她人呢?」

  「出去吃飯了。」賀千鶴說。

  王子琪眉頭一皺,隨意的把手裡的東西一放,就轉身出去了。

  宋曼曼瞄了王子琪一眼,拿出鏡子來照鏡子,側著頭,「我怎麼覺得王子琪和喬知暖之間有點事呢。」

  賀千鶴往走廊上看了一眼,「什麼事兒啊。」

  「她們是不是關係太親密了,也就才見面兩回吧,都到了互相餵水的地步了。」宋曼曼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倒抽了一口冷氣,「我去,不會她倆真的是……」

  賀千鶴:「啊?」

  「百合啊。」

  「什麼是百合?」

  「蠢貨,就是女同。」

  宋曼曼說到這兒,忽然眼睛亮了一下。

  她立即起身,出去找高落秋去了。

  喬知暖沒有下樓,直接上了樓頂的天台。

  天台上,有很多拉起的繩索,上面有女生們報上來曬的衣服和被子。

  今天的天氣還不錯,陽光灑在天台的地面上,就好似是鋪就了一層細碎的金子。

  她走到欄杆邊,踩在上面,朝著下面看。

  她想起了四年前。

  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越過了欄杆,坐在欄杆上,俯瞰著學校裡面的場景。

  只是,那個時候不一樣的是,天氣。

  那時是冬天。

  風捲殘雲一般,天色暗淡,凜冽呼嘯的寒風颳在臉上,好像是刀子一樣。

  喬知暖抹了一把臉頰,明明是在陽光下,臉頰上確依然是一片冰冷。

  她將自己的包丟在腳邊,踩上了欄杆,單手握著欄杆,想要從上面翻過去。

  一條腿已經敲在了欄杆上,後面一陣如風一般的腳步聲呼嘯而至。

  喬知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大力從欄杆上面給拉扯了下來,手臂被人狠狠地攥著,向後被扯到了地上,手肘磕碰在水泥地面上。

  王子琪眼神中盛著暴怒的火焰,「喬知暖,你這是幹什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一把攥住了喬知暖的衣領,「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些輕生的人,為了一點情情愛愛的小事,就尋死覓活!」

  喬知暖的領口被王子琪死死地攥著,勒的脖頸有點透不過氣來。

  她掰著她的手,氣息不穩的說:「我……沒想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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