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和五指山
過往?
喬知暖看著沈晗靜眼底里深藏的一抹疼惜。思兔閱讀sto55.com
沈晗靜……到底經歷過多少。
她極力的想要去掩飾,可是卻冷不防流露出來的更多。
「你現在到探究起我來了,」沈晗靜喝了一口啤酒,「我今天是受鍾澤重託,過來開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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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筷子在碗邊敲了兩下,哼唧了一聲。
「鍾澤也就是胡說,你這不是表現的挺好的。」
喬知暖笑了笑,托著腮,「我已經想通了。」
吃了飯,兩人便打算去醫院看一看墨司霆。
沈晗靜給小美打了個電話,叫保姆車到學校西門隔著一條路接。
結果,保姆車打開車門,小美先從裡面下來,面色有點糾結,偷瞄沈晗靜,在看見沈晗靜一嘴的紅辣,「Shirley!你又偷偷吃辣了!」湊近了,竟然還聞到隱約的酒氣,「你竟然還喝酒了!你忘了你答應我的什麼了!你……」
沈晗靜拍了拍小美的肩膀,「你不讓我吃辣,我都已經快憋壞了,憋壞了就沒法給公司繼續當搖錢樹了。」
她叫喬知暖上車,「來,上車。」
喬知暖先上了車,看見車內的男人,卻是楞了一下。
沈晗靜也跟了上來,「怎麼一副見鬼的表情,是……」
她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
面上的空白也就是短暫停留了瞬間,才又嬌俏的笑了起來,「是鬼哦,還是一個這樣英俊帥氣的艷鬼呢。」
陸景端面色陰沉,眼神中似是席捲著濃濃的壓抑感。
偏偏沈晗靜卻毫不自知,「生氣了?」
喬知暖還沒張口說話,陸景端就一把抓了沈晗靜的手腕,把她又硬從車上給拉了下去。
「誒……」
陸景端的車就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他把沈晗靜給半摟半抱的塞進了車內。
沈晗靜頭上的棒球帽掉落下來,烏黑的長髮瞬間散落了一肩。
她向下倒在車座上,伸手握住了陸景端的下巴,「是個俊俏書生呢,我這種女鬼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類型了。」
陸景端嘭的一聲摔上了車門。
喬知暖有點擔憂的看著車輛開走,「靜姐不會有事吧?」
小美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哎,陸公子已經圍追堵截Shirley好幾天了,這次……總算是給堵上了。」
…………
車內,司機已經很有眼色的將前後的擋板給升了起來。
車廂內,彼此呼吸的氣息都仿佛已經灼熱發燙起來。
沈晗靜唇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那笑就仿佛是要釘進陸景端的心裡似的。
他死死地扣著沈晗靜的下巴,眼神陰鶩的說:「不准笑!」
沈晗靜笑的更開了,雙手捧著男人的手腕,「陸公子你也太霸道了,笑也不讓笑,那我哭好了。」
她咧開唇,看起來就是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陸景端簡直是要被這個女人給氣的發瘋了。
他狠狠地低下頭來,撕咬住她的嘴唇。
沈晗靜並沒有絲毫的推卻,雙臂摟上了陸景端的後頸。
他略一遲疑,更加兇狠的吻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吃了辣的緣故,她的嘴唇溫度偏高,還隱約帶著一些啤酒的酒味。
片刻後,他鬆開了她。
沈晗靜一雙眼睛迷醉,「怎麼不繼續了?」
陸景端簡直氣的想要掐死她。
面對他的時候,永遠就是這樣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他翻身起來,靠在另外一側,點了一支雪茄。
「你是故意把我推出去的吧。」
沈晗靜驚異的眨了眨眼睛,「把你推到哪裡去?」
陸景端朝著沈晗靜一張精緻的小臉吐了一口煙氣,「你自己心裡清楚!」
那一夜,她故意把他激怒,為了就是讓他暫時性的遠離墨司霆,怕墨家的事情會牽扯到他。
「鍾澤都已經給我說了。」
沈晗靜哦了一聲。
她這副冷淡的模樣,讓陸景端太陽穴直跳。
「我說過,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管。」
沈晗靜也直起身來,靠在身後的座椅上,整理著身上的衣服,一雙眼睛好似是貓兒一樣眯了起來,「反正都已經過去了,也沒什麼危險的,就當是我多此一舉好了。」
陸景端攜著雪茄的手指扣過她的下巴,「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沈晗靜笑了,紅唇瀲灩,勾魂攝魄,「也是奇怪,陸公子,我管,你罵我多管閒事,我說多此一舉,你又問我什麼意思,你到底……」她忽然湊近了陸景端,歪著頭,氣息如蘭,「要不要我呢?」
最後的尾音向上挑,被這女人噴灑在皮膚上的地方,陸景端好似是被燙了一下,轉瞬過電,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一把就將沈晗靜又給壓在了車座上。
沈晗靜盤住他健碩的腰身,「陸公子,你這樣猴急的模樣,會讓我以為這三個月來,你的未婚妻並沒有好好地滿……唔。」
這張嘴永遠都說不出他想要聽的話,乾脆堵住好了!
陸景端發了狠的去吻她,恨不得是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車子一直在平緩的開著,後車座激烈的晃動著。
沈晗靜連續幾天高強度拍戲,本就累的虛脫,被這麼一折騰,竟然是昏了過去。
陸景端看著做到一半就自顧自的昏過去的沈晗靜,眼神都變了。
強忍著坐了起來,在她的臉上拍了兩下。
「沈晗靜,我警告你,別裝死!」
沈晗靜沒反應。
陸景端去掐她大推,她還是沒反應。
「……」
渾身冒火,也只得停了下來。
陸景端靠在車座上抽了一支雪茄,才緩緩地平靜下來思緒,側頭看著靠在一邊的女人。
女人身上蓋了他的長風衣,只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和半截小腿,眉心微微的蹙著。
陸景端的心忽然就靜了下來。
他在奢望著什麼呢?
即便是七年前,她不也一直是這樣一副沒心沒肺從來不把他當回事的模樣麼?
她親手把他送進監獄,他從監獄裡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把她剝皮拆筋。
可是……
第一面,他還是控制不住的去抱她。
陸景端偏頭看向車窗外,貼著深黑色車膜,外面的路燈燈光都成了一團極輕的光點。
前面司機問:「老闆,要回哪裡?」
「御景花園。」
陸景端把半截雪茄丟了出去。
沈晗靜微弱的聲音響起:「去片場……」
陸景端太陽穴輕跳,「你現在還想去拍戲?」
沈晗靜身子很柔,聲音連同很暗淡,聽起來好似是裹著一捧柔軟的水。
「嗯,我要去。」
陸景端嘲諷的笑了一聲,「真敬業啊,以前我怎麼就沒見你這麼敬業過。」
沈晗靜不回答。
陸景端深呼吸喘氣,吩咐道:「去影視城!」
「謝謝。」
沈晗靜靠過來,頭枕在陸景端的肩頭,輕哼著:「頭疼。」
陸景端側眸看著沈晗靜眼底的疲憊,托著她的腦袋靠在了自己的腿上,「別亂動。」
他雙手壓在沈晗靜的太陽穴上,輕輕地在額頭上按著。
早在七年前,有一個赤腳和尚經過陸家,就對陸景端說了一句話:【因果循環,善哉善哉,孫悟空是逃不過如來佛的五指山的。】
可究竟誰才是被壓的孫悟空,誰又才是那壓人的五指山?
…………
第一個暑假,就這樣結束了。
喬知暖站在即將開學的轉彎口,拿捏在手裡的是一段永遠都不可能忘掉的記憶,跨越的是一段她無法再回頭的時光。。
而校園欺凌的案子,也就提上了日程。
賀千鶴也提前一周回校,聽說了這段時間裡喬知暖身上發生的事情,給了她一個深深的擁抱。
「知暖,你辛苦了。」
喬知暖還沒回答,賀千鶴腦袋就被王子琪拍了一下。
「會不會說話?!」
賀千鶴嘟著嘴,「這樣聽起來好一些嘛。」
案子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大學比中小學普遍都要開學晚,a大開學也到了九月中旬。
案子開庭是在九月三號下午三點。
時隔兩個月時間,輿論影響力也漸漸地降了下來。
呂梨便又運用整版的版面報導了這則即將開庭的校園欺凌案件,被主編臨時叫停,痛罵一頓給撤了下來。
「這件事情已經沒有熱度了,你這麼不是浪費版面麼?」
呂梨說:「主編,我敢肯定,一定會有熱度的,現在就缺少一個報導的切入口,我們可以搶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是存了什麼私心的!什麼搶先,你就是想要為了熟的人去報導麼?」
呂梨皺了皺眉,「這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這是一個熱點,永遠都不會過時的熱點!」
主編還是將報導給撤了下來,換上了娛樂八卦的頭條。
呂梨一氣之下辭職離開了。
當她抱著箱子從報社離開,在門口,看見了喬知暖。
喬知暖主動走過來,張開雙臂抱了抱她。
「沒事的。」呂梨說,「我這一年裡也積累了自己的人脈,我再想想辦法。」
可是,就好似是過氣的電影明星一樣,想要再重新紅起來,比當初第一次走紅還要難上加難。
熱度這件事情,誰都說不準。
就在眾人都這樣一籌莫展的時候,沈錦赫忽然打來了電話。
「趙婧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