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文件
墨司霆外出幾天,回來之後就先加班工作了幾天,將辦公桌上堆積的文件全都給處理過,叫陸北準備了一些營養品,去藺公館看望藺致遠。思兔sto55.com
藺致遠的腿骨折的傷還沒有好,但是醫院總歸併不安全,也怕走漏了消息,就連夜趕了回去,回到藺公館裡居住養傷。
墨司霆剛一進來,莫雅夫人就迎了過來。
「墨大少,您真是太客氣了。」
「不打緊,我也是順路,來看看藺先生的身體怎麼樣了。」
「已經好多了,您跟我來。」
莫雅夫人領著墨司霆來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藺致遠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
他剛剛結束了一段視頻演講,需要休息。
墨司霆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話。
莫雅夫人為人端莊舒雅,卻也擅長察言觀色,看墨司霆今天前來,肯定是有別的事情。
她便主動將身邊的傭人給回退了。
「墨少,您今天來藺公館,恐怕也不僅僅是來探病吧?」
墨司霆點了點頭,「莫雅夫人好眼力,我的確不僅僅是過來探病。」
「那您是……」藺致遠問。
「我是想來給您二位,看一份資料。」
「資料?」
墨司霆從文件夾裡面,取出來第一份資料來,遞給了莫雅夫人。
「您看。」
莫雅夫人十分疑惑的將文件給接了過來,看見上面的文字內容,一下睜大了眼睛,「這是……」
藺致遠也撐起手臂來看了過來。
這是二十五年前,他被下放到青縣的一份時間圖。
包括藺致遠在什麼時候被下放,莫雅夫人何時懷孕,何時生產,在哪個醫院,又是被哪個醫生接生的。
藺致遠的臉色頓時鐵青了下來。
「墨少,你這是什麼意思?私下裡調查我的過往?」
「藺先生,你誤會了。」墨司霆隨手捏了一下袖扣,「既然藺先生您能站出來大選,曾經的過往,就必定是會被扒出來,現在也只是冰山一角,我也只是將這份文件給了你,並沒有給那些有心人。」
縱然是藺致遠脾氣再好,現在卻也很生氣。
莫雅夫人也皺著眉,「墨少,我們把你當成是知暖的男朋友,才會這樣以禮相待,你的所作所為,自然是和黨派的分割我們的敵對不一樣了,你說話未免太傷人。」
墨司霆笑了笑,「是的,如果不是因為喬喬,我也不會過來,更不會主動跟你們說起這件事情。」
「你……」
墨司霆抬了抬手,「您二位先別生氣,現在,這是第二份報告。」
他從文件夾裡面,取出來了第二張紙。
莫雅夫人接了過來。
她從頭看下去,眼球忽然距離的震顫了起來。
墨司霆說:「這是一份血型檢驗報告,在藺先生出車禍當天缺少血包,你的女兒藺恬和兒子藺臻,都去做了臨時的血型檢查,您的女兒的血型是b型,但是,有點常識的,都應該知道,雙方父母,也就是您和您夫人的血性匹配,根本就不可能匹配出b型血。」
這句話,這張紙,對於莫雅夫人都是晴天霹靂。
她手中的紙張,飄飄蕩蕩的落下,身子都搖搖欲墜。
藺致遠急忙扶住了莫雅夫人,「怎麼回事?」
莫雅夫人的臉色在瞬間就已經是蒼白了幾分。
「你是說,其實,恬恬不是我們的……」
「這個,你們可以後續去驗DNA,我這裡呢,還有一份報告。」
墨司霆從文件夾中,取出了第三份,也就是最後一份報告,雙手遞了過去。
「其實,即便是我這份報告不主動給您,您也應該猜想得到了,當天,藺先生危機的時候,需要hr陰性血的時候,只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莫雅夫人捏著手中的這張紙,她都感覺自己的呼吸已經是遏制住了。
藺致遠比莫雅夫人要好一些,他已經是鎮定了下來,眼神卻還帶著一點疑慮,「可是,這件事情,墨少你是怎麼知道的?」
墨司霆慢條斯理的闔上手中的文件夾,「給您做手術的鐘醫生,是我的至交,他在發現血型上的錯誤之後,然後就私下裡做了血緣關係的比對,發現了這件事情,然後我就利用我的關係和人脈,去到清縣醫院,找到了當時一些涉事人員。」
他從口袋裡拿出來一支錄音筆來,輕輕地擱在茶几上。
「這是當事人的口供,你們聽了,自然就會對當年的事情一目了然了。」
藺致遠一手扶著莫雅夫人,看著那還閃爍著光澤的錄音筆,片刻後,他主動伸手,將錄音筆打開了。
錄音筆裡面,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我年輕的時候,做錯了一件事清,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承受著內心的譴責,我……隱瞞了一個真相。】
墨司霆靠坐在座椅上,他沒有動。
當面聽過蘇青秀的證詞,再從錄音筆裡面再聽一遍,感覺就已經是完全不同了。
他摩挲了一下手機邊緣,一直到錄音筆裡面徹底安靜下來。
藺致遠和莫雅夫人兩人面上的神色,從震驚,到驚駭,再到最後的心如死灰。
莫雅夫人的衣角,已經被她無意識的給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錄音筆裡面的內容都已經播放完畢了,可是藺致遠還沒有伸手關掉。
墨司霆主動伸手,把錄音筆給關掉。
「幸運的是,那個女嬰,在寒冷的冬季,被扔到垃圾箱的第二天清晨,遇上了一個好心人的老人家把她給撿了回去。」
他頓了頓,「這個老人家,你們也見過,就是張老太。」
過了許久,還是藺致遠先艱澀難耐的開口,「那知暖……」
墨司霆起身,把外套扣扣上,「這件事情,喬喬還不知道,你是大選在即,這件事情曝光出來,對您也是不利,所以二位放心,這件事情,我不會說出去。」
他起身離開後許久,藺致遠和莫雅夫人兩人都一動不動,好像是兩座僵硬的石雕塑。
傭人來到門口,「先生,夫人,吃晚……」
「出去!」
莫雅夫人看見探頭進來的女傭,當即怒吼出聲。
女傭嚇了一跳,急忙出來了。
要知道,莫雅夫人一直以來都是溫柔優雅,不管是對誰說話都是輕聲細語。
可是這樣溫柔的人一旦發怒的話,就顯得格外可怕。
女傭在外面戰戰兢兢,藺恬從外面逛街回來,指揮著傭人去車裡面把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衣服都拿起來。
「你在這兒站著幹什麼?」
女傭哭喪著臉,「夫人發脾氣了。」
藺恬朝著陽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發脾氣了?我爸也在裡面?」
她說著,就朝著露台門走了過去。